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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沒必要活在過去

2024-09-14 07:00:04 作者: 布蕾啵啵

  睿睿愣在原地,「六十六號病床是……」

  「是救晏小姐的那個人嗎?」

  閔園快速收拾完桌面,回頭詢問。

  黎書沉沉閉上雙眼,眉頭緊皺,無比糾結。

  「睿睿,你不是有事先去忙吧。」

  睿睿背著包,猶豫兩秒過後,背起包,「閔姨,這裡就多勞你費心。書姐,那我先回去處理私事,等我處理完過後立刻回來照顧你。」

  閔園將睿睿送出去又折回病房,「走廊里全是醫生和護士,都向六十六號那邊趕。」

  如實回答的言語卻將黎書逼上另一個絕境,她仿佛被人架在燒烤架上炙烤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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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嫂,你去看看情況。」黎書將頭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

  閔園退了出去。

  黎書輾轉反側,掀開被子又坐起來。

  糾結的情緒將她包裹起來一口吞噬。

  病房的門緊閉著,也掩蓋不住樓道小跑的聲音。

  黎書雙腿彎曲,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埋進臂彎。

  「晏小姐,情況不太樂觀。我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醫生和護士將病房都快圍起來了。」

  閔園喘著粗氣回來匯報。

  黎書仰起頭,「閔嫂,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待在醫院沒有問題。」

  「這怎麼行呀,你的小助理又不在身邊,一個能照顧你的人都沒有,萬一你中途不怎麼舒服該怎麼辦?」

  閔嫂說什麼也不願意離開,也開始收拾病房裡的陪護床。

  時間分秒流逝,外面的動靜似乎小了一些。

  黎書內心天人交戰,嘴裡微微發苦。

  拋開私人恩怨,出於人道主義看一看本就是應當的。

  病房裡,傅弋川眉頭緊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傅總,您說您……剛才不是提醒過您要少活動嗎?」

  被血跡浸透的白色紗布扔進了醫療垃圾箱,醫生愁容滿面。

  傅弋川抬頭,音色淡淡,「去洗手間也算劇烈運動?」

  醫生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

  「其實在傷口癒合的初期,您少喝一些水,少走動一兩趟也是有好處。」

  包紮再次完成,醫生鬆了一口氣。

  傅弋川不語,靠坐的姿勢久了腰部酸痛,似乎是缺少了一塊骨頭。

  醫生見狀又有提醒陪護的傭人幾句,才帶著護士離開了病房。

  黎書拉開門,冷風撲面而來。

  醫生和護士從她眼前路過,閔嫂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晏小姐,醫院裡濕氣比較重,多穿點。」

  「你不用跟我。」黎書攏了攏肩上的外套,緩緩抬步。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整個鼻腔,黎書不由得打了兩個冷顫。

  三十米遠的距離對於她來說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

  黎書心不在焉,大腦思緒完全混亂,時而想到爭吵的畫面又時而想到少有的溫馨。

  她沉沉舒一口氣站在病房門外。

  白里透粉的指節扣在門上發出緊而不密的敲門聲。

  傅弋川宿命般的抬頭。

  門被打開,時間定格。

  兩人四目相對,身著同樣的病號服。

  傅弋川眼皮顫動,愣神幾秒下意識掀開被子。

  「少爺,醫生說過您不能再扯到傷口了。」傭人見狀,連忙小跑回去將人摁在床上將被子拉好。

  黎書喉嚨發緊,走進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臉色蒼白,是她從未見過的滄桑。

  額前凌亂的髮絲還沾染著冷汗,他眉眼下垂,不再像財經報紙上殺伐果斷,意氣風發。

  也不知是他瘦了還是其他原因,病號服套在他身上竟然不太合身。

  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再次撥動心底久藏的秘密。

  黎書率先挪開視線,斂起神色音色冷淡,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你沒事吧?」

  久違的聲音如同久旱逢甘霖,傅弋川緊繃的下顎線鬆動。

  他臉上的表情也跟著緩和了幾分,如同春日裡逐漸融化的雪山。

  「沒事。」

  陪護見狀,立刻拉開床邊的椅子,「小姐,您這邊坐。」

  黎書站在原地掃了一眼,不為所動。

  她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多留的打算。

  護工見氣氛不對勁,立刻退了出去。

  病房上空漂浮著難以捉摸的氣息。

  「你還好嗎?」傅弋川太久沒有進水,嘴唇發乾,連同著聲音也有一絲沙啞。

  沉默如同一把鈍刀拉扯著他基本的思緒。

  「挺好,謝謝。」黎書低頭掃了一眼腳尖,轉過身,「回頭我家裡人會來感謝你。」

  話語裡的意味太過於明顯,疏離又冷漠的態度化為一把鋒利的刀再次捅進傅弋川的傷口。

  似乎是情緒波動太過於明顯,連傷口也痛的難以忍耐。

  「嘶——」

  身後的男人倒吸一口涼氣,眉頭跳動。

  傅弋川微微彎下腰,眼神下意識掠過門口的女人。

  背對著他的黎書輕輕蹙眉。

  三秒後原本打算離開的女人轉過身。

  傅弋川再次對上她的視線,難以言喻的感覺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傅弋川,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想法?但是我想說,沒必要活在過去。」

  黎書深深吸了一口氣,挪開視線。

  偌大的病房裡她短暫簡潔的兩句話似乎在不停迴蕩。

  傅弋川渾身僵硬,全身的血液仿佛倒流,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暗淡。

  原本雀躍跳動的心臟開始逐漸下沉。

  黎書像個高傲的審判者,雖然沒有闡明他的罪行,卻用冷漠的言語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傅弋川大腦宕機,目光呆滯,所有的反應全都被摧毀。

  「關於感謝的後續事宜,晏家商量出具體的對策之後會通知你。」

  話落,黎書利落轉身,沒有任何猶豫,更沒有拖泥帶水。

  病房的門再一次被合上,似乎是將兩個人隔絕在不同的兩個世界。

  傅弋川眼角耷拉著,眼眶微紅。

  傭人見兩人聊完了推門進來,才發現整間病房氣氛詭異,周圍的氣壓也十分低。

  他在傅家幹了多年,自然接收到信號。

  傭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抖著膽子詢問,「少爺,還需要什麼吩咐嗎?」

  「出去!」

  男人言語冰冷,銳利的眉頭變得沒有稜角。

  傭人鬆了一口氣,立刻退出了病房。

  「晏書!」

  黎書如同一句行屍走肉,失魂落魄的走在回病房的路上,卻聽到熟悉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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