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永遠得不到心上人
2024-09-14 06:58:44
作者: 布蕾啵啵
傅淮剛出醫院便接到了宋晏禮撥過來的電話。
「餵?」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煩躁的開了免提。
「熱搜你撤的?」
「熱搜能輪得到我撤?」傅淮被氣笑了,冷哼了一聲。
宋晏禮當即明了熱搜是傅弋川的。
「你有沒有收到生日宴的邀請函?」宋晏禮岔開話題。
不提還好,提了又在傅淮的雷區上蹦迪。
「哥,整個傅家都沒有,我憑什麼有?晏祁叔做事情怎麼這麼狠心?」
他猛的吸了一口煙,嗆的咳嗽。
宋晏禮皺眉,「可能下面的人辦事不力,我舅舅只說別給傅弋川發邀請函。你別放在心上,我現在找你,給你拿一份邀請函。」
車廂里煙霧繚繞,傅淮眯起眼睛將座椅調低。
他閉上眼睛,緩緩搖了搖頭,「得了,我去幹什麼?去了給你們添堵?她好不容易願意過一次生日,別因為我這種不該出現的人鬧的不愉快。」
宋晏禮語塞,轉頭望著亂成一團的拍攝現場。
傅淮輕笑,又咳嗽了兩聲,「你先忙,我掛了。」
……
生日宴將近,許知鐵了心想做傅弋川的女伴。
連著好幾天在公司蹲點,就為了能見傅弋川一面。
傅弋川為了避開她,特意調整上下班時間。
沒想到還是被許知摸透了。
傅弋川進了地下車庫,低頭查看最新的文件卻沒想到身邊多了一道身影。
「傅弋川,晚上好!」許知俏皮的打了個招呼,「我爸很欣賞你的才華,想邀請你去我家吃飯,今天有空嗎?」
「抱歉,今天有約。」傅弋川頭也沒抬,他打了個響指,徑直拉開車門,俯身坐進去,聲音淡得如水,「我並沒有才能,並沒有時間。」
許知快速繞到車另一旁伸手打算拉開車門。
傅弋川早已經猜透她的想法,先她一步將車門上鎖。
許知抬手拍著車窗,「傅弋川,你怎麼這樣呀?我等了你這麼久就和你說了一句話。你開門載我一程!」
玻璃隔音又察覺不到車內的任何景象。
車子啟動引擎發出聲響,許知識相的後退一步,可依舊站在原地氣的辱罵,「傅弋川,你再這樣的話,我祝你永遠得不到心上人!」
車子揚長而去,她的話伴隨著尾氣化成一縷煙。
傅弋川一路開回傅家老宅。
傅老夫人像往常一樣做好了一桌子菜,在家等待他的到來。
天色漸晚,院子的花草樹木中隱藏的各種各類的小蟲子發出細微的叫聲。
外套掛在傅弋川的臂彎,用人快速的接過後又幫他拉開椅子。
「奶奶。」
男人一如往昔禮貌問好。
傅老夫人見他愁眉不展的模樣,心裡跟著擔憂,「是因為晏家沒遞邀請函的事情煩惱?」
「已經有了。」傅弋川盯著滿桌子的菜,毫無食慾。
近幾日夜裡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男人的眼中布滿鮮紅的血絲。
傅老夫人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是因為不知道該去還是不該去?」
傅弋川垂著眼睫,一言不發。
傅老夫人一語中戳,她搖頭拿著公筷為他添了些菜,「沒有邀請你,你有邀請函去了也不妥。」
「一年就過一次生日,更何況這還是小書找到親生父親後過的第一個生日。」
搭在膝蓋上的手掌不斷收緊,傅弋川斂起神色,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傅老夫人也沒有繼續講下去,婆孫兩人圍著桌子靜靜吃飯,心思各異。
飯後,天色已經完全暗沉。
傅弋川留宿在老宅。
不知怎麼的,天色忽然驟變。
銀白色的閃電撕開黑色長空,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落下。
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彎下腰垂頭喪氣。
傅弋川站在屋檐下,聞著撲面而來的土腥味,下顎線緊繃。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件單薄的外套,傅弋川回過神,主動穿上衣物,「謝謝奶奶。」
「以前你小的時候站在院子裡,奶奶為你披一件衣服,不費吹灰之力。現在奶奶老了,你長大了……」
傅老夫人感慨,眼眶濕潤,砸在地上的雨花似乎砸進了眼中。
傅弋川薄唇緊抿,不動聲色的靠近傅老夫人。
「小川啊,奶奶一把年紀了,恐怕也沒幾個時日。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和小淮。可是小淮他生性多情,奶奶怕你走不出來,」傅老夫人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奶奶。」傅弋川聲音沙啞,隱忍著所有的情緒,「您長命百歲。」
「不重要,這都不重要,奶奶是怕你孤苦伶仃。眼前有別的人為什麼不換一種想法呢?」
「時間不早,早點休息。」
傅弋川眼睫顫動,眉頭緊皺,像藏了一座雲霧繚繞的山。
他默默回到房間,吩咐傭人伺候傅老夫人休息。
門關上的一刻,傅弋川恍如隔世。
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他靠在冰涼的牆上沉沉閉上雙眼。
這是這三年來,他第一次在老宅留宿。
往日向倒放的電影不斷從腦海中划過,傅弋川沉沉舒了一口氣,直直向後傾倒,跌倒在柔軟的床鋪里。
片刻後,他拿出手機撥通李奕的號碼。
「傅總。」李奕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水珠順著髮絲滴落在手機屏幕上,「邀請函我明天放在您的辦公桌上。」
傅弋川沉默,閉上雙眼,渾身的神經依舊緊繃著。
雨滴打著窗戶有些聒噪。
「李奕。」
他不斷的揉捏眉心,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李奕保持沉默,知道他陷入了糾結與沉思中。
電話兩邊皆是冗長的沉默。
李奕大氣也不敢出,拿著手機放緩腳步進了書房。
「邀請函不用給我。」
傅弋川走向窗邊,指尖將窗簾撥開一條縫隙。
光影下的雨絲更加的具象化,也能看清楚風吹的方向。
「傅總……」
李奕詫異,一時之間也有幾分想不明白。
傅弋川沉默不語,徑直掛斷電話。
「嘟嘟嘟——」
李奕僵硬的抬起手,看了一眼黑掉的手機屏幕,明白傅弋川的意思。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傅弋川站在窗前,下顎線緊繃,情緒沒有得到任何緩解。
他的眉頭依舊劇烈跳動,窗外雨聲依舊,淅淅瀝瀝,忽大忽小。
男人收回手,回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