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你這三年過得好嗎
2024-09-14 06:58:24
作者: 布蕾啵啵
傅淮單手攥著方向盤的手不斷收緊,他氣得咬緊牙關,卻一句重話也不敢說。
「如果是收款二維碼,那就算了。」
他抽回手將手機隨意的扔在副駕。
內視鏡中后座的女人一直低頭把玩手機,不知道和誰在聊天。
「你這三年過得好嗎?」
車子又開了一段距離,傅淮冷靜下來。
「挺好的,這不是活著回來了。」黎書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傅淮,你和我哥我爸有交集是你的事,但我不想和你有交集。」
前排的人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
「停車。」黎書看著窗外的的風景,聲音很輕。
「還有一段距離我送你過去。」
「不用,停車。」
女人語氣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傅淮又怕她做出其他舉動,只好踩下剎車。
他挫敗的視線緊緊盯著內視鏡。
只見後排的女人彎腰俯身下車,卻沒著急關上車門。
黎書打開手包,白皙修長的指尖夾出一張紅色人民幣放在車后座。
「砰——」
厚重的車門被關上,傅淮憋在心裡的一口怒火徹底被點燃。
他坐在駕駛座紋絲不動,望著后座的一抹猩紅,抬腳狠狠踢了兩下。
黎書高挑又出眾的身影已經在視線中消失。
傅淮停在馬路邊,拉開夾層,默默點燃一支煙。
灰白色的煙圈充斥著整個車廂,濃烈又嗆鼻。
「先生,這裡是禁停路段。」巡邏的交警敲了敲窗,又為他貼上一張罰單。
傅淮暗罵一句,發動車子不情不願的離開。
黎書坐上計程車,又與睿睿更改了相見的地點才直奔商場。
睿睿手裡提著兩杯冰飲,靜靜站在門外等待。
「書姐!」
隔著一段距離,她便揮舞著手裡的飲品熱情的打招呼。
黎書小跑過去,接過她手中的飲品。
加冰的飲料外已經浸了一層冰涼的水珠,捧在掌心濕潤冰涼。
「姐,我剛才在樓下攔計程車過來,司機說我走五分鐘就到,幹嘛打車。」睿睿笑的合不攏嘴,「簡直是太尷尬了,姐,你是不是為了方便我特意挑了離我近的地方。」
「你猜?」
茶香與奶香混合在一起,清甜的口感在口腔中迸發。
黎書頭一次覺得清爽。
在國外的那些日子為了早日出人頭地,她一直都喝咖啡。
美式的苦澀總能令她回憶艱難的歲月。
「書姐,你去參加晚宴的圖片我看了,不得不說拍的確實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就你嘴甜。」
……
為了避免傅老夫人一人在家用餐太過於孤單,傅弋川每周五都會回老宅吃飯。
他下車後徑直向屋內走,隔著好一段距離便聽見客廳里傳來歡聲笑語。
他眉頭緊鎖,停在原地。
恍惚間時間似乎又倒退回到之前的日子,黎書也和傅老夫人聊得來。
比起傅弋川,黎書更像傅老夫人的親孫女。
傅弋川站在屋檐下,從院子裡望出只看到四方的天,眼底黯淡。
「小川,怎麼不進來?站在那幹嘛?」
傅老夫人一手拄著拐杖,一手舉起高興的招手。
許知站在她身旁扶著傅老夫人,笑顏如花。
傅弋川下顎線緊繃,眉目間閃過不悅。
許知看在眼裡心裡難過,「奶奶,他是不是生氣了呀?我沒有給他說擅自過來,確實有些過分……」
「傅家與許家也算世交,難得你有心過來陪陪我這個老婆子,沒事。」傅老夫人搖頭,拍了拍她的手以示放心。
「奶奶。」傅弋川問過好之後,衝著許知淡淡點頭。
「回來了,吃飯吧。今天小許說要過來陪我聊會天,我還挺高興的。」傅老夫人落了座主動開口。
側坐的傅弋川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別的話。
許知心裡不是滋味,主動岔開話題,「你有收到晏家的邀請函嗎?據說是晏總為他女兒舉辦的生日宴,我還挺詫異晏總什麼時候有女兒了?」
如同平湖投石,傅弋川放下筷子,胃口全無。
捲曲濃密的長睫在眼瞼下至掃出一片陰影,蓋著他眼底所有的情緒。
傅老夫人想了半天才開口,「不是前幾年晏家出國發展了嗎?好像就是三……」年前。
話沒說完,老夫人便閉了嘴。
三這個數字成了禁忌,今年是黎書失蹤的第三年。
許知察覺出異樣,放下筷子,「應該是又回來了,不過我之前聽說他一直都是孤家寡人,哪裡來的女兒?對了,你去嗎?」
傅弋川閉口不言,薄唇緊抿。
「你在想什麼?小許問你話呢。」傅老夫人身為過來人怎麼能看不出許知對傅弋川的意思。
「奶奶,我還有事上樓處理一下。你們先吃。」
男人拉開椅子,隱忍著所有的情緒,背影落寞又冷淡。
許知卻看到他緊攥的手掌骨節邊緣不斷泛白。
「奶奶,我聽別人說,他心裡有一個誰也無法替代的人,是真的嗎?」
女人壓低聲音,試探詢問。
傅老夫人搖了搖頭,沒有直說,但是意思卻不言而喻。
許知心裡吃味,突然間覺得一桌子的菜黯然失色。
「奶奶,既然如此,我今天也不打擾了。改天再過來陪您。」
「好。」
傅老夫人拄著拐杖將人送出門。
樓上書房,傅弋川徑直撥通李奕的電話號碼。
「傅……」總
問好的聲音還會說出口,便被男人打斷。
「晏家有沒有送生日宴邀請函?」
李奕聽的一頭霧水,「沒……沒有。」
他本來想問其他的事情,可傅弋川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電話直接掛斷,發出嘟嘟嘟的提示音。
李奕握著手機摸了摸頭髮後知後覺。
能讓大老闆情緒波動如此之大的那只有一個人。
所以是晏家要為晏書過生日,其他人都收到邀請函唯獨自家老闆沒有?
李奕如坐針氈,心裡不淡定。
書房內沒有開燈,落日的餘暉照進來傅弋川的身影拉的筆直。
他呼吸沉重,喘著粗氣,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叩叩叩——」
傅老夫人抬手敲響書房的門。
傅弋川回過神,眉頭略微鬆動。
「奶奶。」
他拉開門,開口問人。
「怎麼了,許知已經走了。晏家沒給你發邀請函是嗎?」傅老夫人雖然年邁,卻能一眼看破。
傅弋川不語,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