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的耐心有限
2024-09-14 06:56:38
作者: 布蕾啵啵
晏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打斷黎書的話語。
宋晏禮也有些意外,他甚至想過萬千種結果,唯獨沒有想到舅舅會開口將人留下。
黎書受寵若驚,一時之間大腦空白,神經中樞接收不到任何信號。
「叔叔,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覺得長期住在這裡會給你們添麻煩。」
她低頭盯著盤子裡未吃完的菜,心裡無比糾結。
短短的一周她在這裡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可是這根本不是她的家。
她的家早已經支離破碎,所以她不敢奢望,只求感受過就好。
晏祁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沉默,腦海裡面浮現短暫一周之內的相處。
黎書真的太與他投緣了,並且還有孝心。
他現在也明白黎書想離開的想法,不過是怕給他們添麻煩。
客廳內的氣氛陷入僵持,兩人心中都各種顧慮。
「你現在離開有找到別的去處嗎?」宋晏禮淡淡開口打破寂靜的氛圍。
黎書神色微怔,只好如實點了點頭。
她投出去的簡歷全都石沉大海,並且手頭裡的錢算不上多。
如果租房來住,不足以支撐一年的房租。
「前幾天傅淮打電話給我,他托我照顧好你。還是我過幾天來家裡吃飯,拜訪舅舅。」
留人的意思太過明顯,黎書反倒不好拒絕。
心裡像放了一把天枰座右搖擺,無法平衡。
她正打算妥協表示可以多住幾天,沒想到晏祁語氣嚴肅。
「我覺得與你很投緣,所以想讓你做我的乾女兒。如果你是我的女兒住在家裡天經地義,也不會有過多的壓力,」
宋晏禮直接石化在座椅上。
他心裡終於明白舅舅對於黎書是有多麼的肯定,肯定到願意主動收她為乾女兒。
黎書也驚訝,卻無法給出準確的回答。
相處之下,她發現晏祁確實符合她心裡刻畫的父親形象。
「如果你願意,改天約個時間我上門拜訪你的家人。」
黎書心裡波瀾不驚,淡淡開口,「叔叔,我沒有家人了。」
晏祁的心抽痛,幾乎喘不過氣。
「我明白,你想收我做乾女兒是想讓我住在這裡沒有壓力。謝謝您的好意,我只是覺得住在這裡會為你們添麻煩。」黎書完全明白晏祁的好意,可她的心裡彆扭又奇怪。
她不能還沒找到親爹就先認了一個乾爹,更不能在弟弟沒有著落的情況下認乾爹。
「不麻煩,我也是真心覺得你這個孩子不錯。不過一切尊重你的意願,如果你不願意住在這裡,我們定當尊敬你的想法。」晏祁低下頭眼底也閃過一抹失落。
黎書真誠的望著他,「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的家庭情況特殊,所以恕我無法答應你的好意。不過我可以住在這裡嗎?」
她的聲線偏軟,卻無比的溫柔,陣陣有力。
晏祁聽懂她話里的意思連連點頭,「當然可以,就把這先當做你的家。」
「好的,謝謝你們。」
……
酒吧里的音樂震得傅弋川耳膜都快碎了。
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看著穿著單薄,形形色色的人跟著音樂節奏在舞池裡扭動身體,不禁皺眉。
「我找傅淮。」
音樂聲音太大,吵的幾乎聽不見。
傅弋川拔高音調,衝著引路的服務生訴說目的。
「先生,請問你們認識嗎?如果不認識的話,我無法為你帶路,畢竟小傅總是我們這裡的頂級客戶,我們首先需要保護他的隱私。」
服務生噼里啪啦說了一堆,傅弋川敏感的捕捉到幾個字眼,索性摸出手機撥通傅淮的號碼。
包廂里,傅淮坐在角落看著沸騰的人群,嘴角帶著笑。
「怎麼現在從良了,哪個妹妹魅力就這麼大?」季庭舉起杯子與他面前的玻璃杯碰撞。
清脆的聲響在包廂里被完全掩蓋。
傅淮也不抽菸,也不喝酒,也不和雜七雜八的女人搞在一起,只是靜靜坐在角落。
他剛打算解釋手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眼裡閃過一絲期待,傅淮看到屏幕上備註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季庭揚了揚下巴,「接呀,你愣什麼?你該不會惹他了吧。
對了,聽說你們家傅老爺子直接給了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傅淮覺得頭痛欲裂,他摸起手機站起來向外走。
頂樓包廂的的設備都是頂尖的,門關上的那一刻隔絕了所有的雜音。
傅淮盯著手機屏幕哼笑一聲,不緊不慢劃向接聽。
「餵?」
手機搭在耳旁,適侍應生聽出傅淮的聲音,立刻將手機歸還。
「在哪?」
路過的女人擦過傅弋川的肩,她風情萬種的回頭還不忘給他拋了媚眼。
傅弋川厭惡的盯著被蹭過的衣服外套,冷冷出聲。
「哥,你找我又是什麼事呀?我說了黎書不在我這。」
「樓頂包廂等我。」
傅弋川長指勾著領帶隨意拉扯,眉目間儘是厭惡。
他跟著服務生的腳步一路直達頂樓。
電梯門打開,傅弋川轉身而出,發現傅淮站在走廊盡頭。
他大步流星,眼裡沒有任何光,周身散發著冰冷的低氣壓,路過之地仿佛寸草不生。
服務生立刻退了出去,嚇得捂著心臟。
這是黎書出逃這麼長時間以來,兩人第一次見面。
傅淮無所畏懼的抵了抵臉頰的軟肉,笑著攤開手。
「砰——」
迎面一拳沒有帶任何猶豫,直接將他砸倒在地。
嘴角里瀰漫著鐵鏽的味道,傅淮撐著地板站起來,也不氣惱,「不是,你怎麼還真打?」
「我的耐心有限度,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黎書到底在哪?」傅弋川受夠了整天活在回憶的日子。
他拳頭緊握,緊緊攥著傅淮的衣領不依不饒。
「我再說一遍,我只負責接她出來,至於她具體去哪,我根本不知道。」傅淮無所謂的挑眉,「哥,你肯定也查過我最近的行蹤,有發現異常嗎?」
打出去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傅弋川的理智被憤怒撕的粉碎。
他沒有理由再抬第二次手。
傅淮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抬手,粗糲的指腹摩挲過嘴角的血跡。
「傅弋川,你比我更清楚她想要的是什麼,為什麼偏她坐籠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