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就是著急

  宋晏禮拍攝完雜誌，思來想去還是撥通了傅淮的電話。

  每次見到黎書，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親切的想讓人靠近。

  「餵？什麼事？」傅淮語氣慵懶，似乎還未睡醒。

  「我剛才看到黎書了。」

  「嗯。」

  「她來應聘模特。」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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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睡得雲裡霧裡的傅淮當即坐起來，他皺眉，「你剛才說什麼？黎書應聘模特？」

  智能家居系統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從屋外照進昏暗的室內。

  傅淮被刺的睜不開眼，意識也逐漸甦醒。

  他拿過床頭柜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宋晏禮又重複了一遍。

  「我也沒收到她辭職的消息。」傅淮將手機開了免提扔在床頭柜上，慌慌張張的套上衣服，「我問問劉絲絨。」

  「你別急。我就順口一提，無論她找什麼工作你也沒資格干涉。無論她從事哪一行，你要尊重她的想法。」

  「我知道，我就是著急。」

  傅淮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又坐回去。

  就算已經遞交了辭職申請，他也無能為力，更不能強行讓人回歸工位。

  導演在一旁呼喊宋晏禮。

  「我就是偶然遇到給你說一聲，我去拍攝。」

  「好。」

  電話掛斷，傅淮睡意全無，躺在床上開始思量。

  ……

  過了第二天下午六點，黎書沒接到任何通知就已經意識到沒有通過昨天的面試。

  桌上放著已經坨掉的麵條，黎書方才隨意的扒拉幾口過後便尋找新的目標。

  她窩在沙發上點開模特招聘，打過招呼之後對方很快回復。

  原本約到周六的面試，由於對方是急招而改到周一。

  黎書特意向公司請了一天的假。

  她打車抵達面試地點，相較於第一次面試的公司，這一家的公司略顯低端。

  一樓大門敞開，黎書進門之後發現室內停放了無數輛不同品牌的汽車。

  場內也擺放了數不清的椅子，似乎是要搞一個車展。

  工作人員忙忙碌碌幾乎轉不過來。

  再三確認過地點之後，黎書開始尋找工作人員。

  她好不容易找到空閒的工作人員，開口詢問，「你好，請問面試地點在哪裡？」

  黑臉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抬手指了指盡頭。

  「謝謝。」

  黎書道過謝之後毫無防備走向面試間。

  門上沒有任何標誌，她的心底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走廊上時不時路過穿著性感的女人。

  「叩叩叩——」

  黎書抬手叩響沉重的木門。

  「進。」

  裡面傳來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

  還未來得及推門，門便從裡面被拉開，黎書剛打算進去，迎面卻走出來一個身著黑色包臀裙的女人。

  她不禁多看了一眼。

  女人長發微卷，明眸皓齒，甚至還有幾分混血的模樣，身材較好更不用多說。

  黎書心尖顫了顫，如果對手全是這樣的，她覺得這一次恐怕又得泡湯。

  「進來呀，愣在門口乾什麼？」

  肥頭大耳的男人笑得油膩，白色襯衫前的扣子被肥肉撐開。

  黎書乾笑點頭，發現室內還站了一名女性面試官才鬆了一口氣。

  她侷促上前，拉開椅子打算坐下。

  「行，就你了。」

  沒想到女面試官上下掃了她一眼，揮了揮手直接開口。

  黎書發愣，怔怔站在原地甚至還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

  「黎書是吧。」女人修長的指節中夾了一抹女士香菸，她揚了揚頭，甩了甩栗棕色捲髮，「去換衣服吧。」

  「換衣服？」黎書警惕的後退一步。

  油膩的中年老男人開口，「模特啊，你就是來應聘模特的對吧。那你發什麼愣？讓你去換衣服。」

  「我現在是被當場錄用了嗎？」黎書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徘徊。

  「對，給你說過我們這個是急招。工資日結，你就當積累經驗了。」

  女人淡淡吐出一個煙圈，她伸手拿了件薄如蟬翼的衣服在空中晃了晃，拋給黎書。

  黑色衣物布料少的可憐，堪堪遮住隱私部位。

  黎書當即臉色一變，將衣物放在桌上，義正言辭，「對不起，這一份工作我無法勝任。」

  她轉身推門打算離開，沒想到身後彪悍的中年男人快她一步。

  「給你說了，我們這個是急招，是你自己要過來。你現在走了，讓我們去哪兒找人？」女人不耐煩的上前，淡淡彈掉灰白色菸灰。

  黎書緊緊抓著門把手，竭力維護自己的權益，「是你說過是急招，也說讓我過來現場了解，並沒有說直接錄用。你再不放手我打電話報警。」

  室內陷入寂靜，中年男人在等候女人的指令。

  「行，放你一馬。」

  黎書拉開門，小跑著離開。

  劫後餘生依舊惹的她心跳慌亂，不小心撞到抱著假花的工作人員。

  「你沒長眼呀，那麼著急去投胎？」

  黎書氣喘吁吁，連連道歉，還時不時回頭看後面的人有沒有追出來。

  工作人員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假花，嘴裡罵罵咧咧離開。

  黎書出了大門驚魂未定，在路邊攔了輛車回到公寓。

  之前查找經驗帖時便看到有人說模特圈水深，卻沒想到魚龍混雜。

  她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不拉嘰躺在沙發上。

  門鈴突然響起，黎書心有餘悸，穿上拖鞋警惕的透過監控查看。

  「嗨！」傅淮衝著鏡頭晃了晃手裡的點心，笑得像一朵花。

  黎書鬆了一口氣打開門，轉過身自顧自的走向沙發。

  「聽說你今天不舒服，我過來看看。」傅淮放下手中的紅木食盒，「特意跑到城西給你買了點心，嘗嘗。」

  雕刻精緻的糕點擺到黎書面前，她抬起手，隨意拿了一塊放進嘴裡。

  入口即化，甜味炸開，壞心情似乎被緩解。

  「謝謝傅總。」

  聲音偏軟，講話有氣無力。

  「怎麼了。感冒發燒還是拉肚子？還是來了月經？」

  傅淮強壓下詢問模特事件的衝動，漫不經心的說著關心的話語。

  黎書隨口回復，「胃有一些不舒服，沒事，休息一天就好。」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自從黎詞失蹤之後她特別抗拒醫院兩個字，她立刻搖頭，牴觸的看了傅淮一眼，「我沒事。」

  「行，我等會下去買點常用藥給你送過來，」傅淮晃動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