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冤有頭債有主

  黎書似乎在與死神爭奪時間，後山便是醫院後面的山。

  傳聞醫院建在閻王溝里，背靠閻王山，駭人聽聞的傳聞數不勝數，但依舊不影響接收病人。

  雨絲又斜斜的落下，黎書抄了近路，渾身冰冷，越走越覺得周身潮濕。

  她抱緊雙臂成自我防禦姿態，儘可能聚攏思緒，警惕的看著四周。

  「我按照你說的在向後山走了，你別動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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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黎巧巧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黎詞，厭惡的用腳踹了踹。

  電話被掐斷，黎書悔恨方才沒有多吃些飯，否則現在能更快的爬到山頂。

  她咬了咬牙，儘管身上的力氣已經流失大半，可她絕不放棄。

  黎山和黎巧巧站在山頂俯視一切。

  黎詞被他們從醫院截出來，淋了雨臉色煞白，躺在冰冷潮濕的泥土上，寒氣浸入身體。

  黎巧巧將手裡的傘遞給黎山，拿下特意攜帶的背包，冷笑一聲。

  「黎詞，你到了下面可別怪罪我們。要怪就怪你不誠實守信的姐姐，你要記清楚是她害死了你。」黎山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心裡沒有放棄任何波瀾，甚至是更多的仇恨。

  下過雨，腳下的泥土變得鬆軟，黎書抄了小路更難行走。

  她在斜坡上踩空滑落下去，頭髮上沾染了泥土，臉頰被不知名樹枝劃傷。

  黎書忍著疼痛，顧不上處理血絲繼續向上攀爬。

  她不信黎巧巧，更不信黎山。

  二十分鐘之後，黎書如同枯魂野鬼狼狽的出現在山頂。

  黎巧巧和黎山已經將黎詞挪到懸崖邊上。

  「黎巧巧，黎山我求求你們放了他。冤有頭債有主，他還是一個小孩，不要傷及無辜。」黎書哽咽，心提到嗓子眼。

  她害怕，害怕他們隨意動動腳小詞就消失不見。

  黎巧巧嘴角帶著喪心病狂的笑，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袋子傾倒。

  鋒利的管制刀具接二連三砸在地上，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好啊，你說的冤有頭債有主。你上次衝到我家拿了那麼多鋒利的刀具你想幹嘛？」黎巧巧逐步逼近人。

  她一把掐住黎書的後脖頸，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將她向懸崖邊拖拽。

  黎書順從的像一隻綿羊，任人宰割。

  黎巧巧鬆了手上的力度，一腳踹在她的膝彎。

  巨大的衝擊力迫使黎書跪在濕漉漉的土地上，涼意刺骨。

  她眼淚糊了一臉，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像躺在地上的黎詞爬過去。

  她只是跪了這麼一小會，膝蓋便察覺得不舒服，黎詞更不知道躺了多久…

  「小詞，小詞……」黎書嗚咽，「別怕，姐姐來救你了。」

  顫抖的手馬上便要觸及到弟弟的軀體，黎山一把將她抓了過來。

  貼在後背的濕發被人一把抓起，扯的頭皮發麻。

  「小書，你好好看看地上的這些東西是不是和你拿的一模一樣？」

  黎山自從知道黎書黎詞不是親生孩子後，心中只剩狠意。

  沾了泥土的鞋底踩在黎書頭上，她被迫臉頰貼上冰涼鋒利的刀具。

  黎巧巧蹲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語氣邪惡，「他是不是喜歡你這張臉，你說如果多了一道刀痕，他還會喜歡嗎？」

  「不……他不喜歡我。」黎書艱難開口，淚水砸進泥土與雨水融為一體。

  突然出現的女人喊他阿川，就算是不想也能猜得到對方是誰。

  黎書沉默閉上雙眼。

  黎巧巧嘖一聲，突然想起蘇沫沫方才打過來的電話。

  「黎書，你是不是以為他對你態度緩和就是喜歡你？」

  「你明不明白白月光的殺傷力？」

  「白月光現在回來你算什麼東西？你在蘇湘面前連一條狗都不如。」

  刺耳的言語落在耳中難聽且噁心。

  黎書沉默不語，想起煙花下的親吻胃裡翻騰的感覺越發明顯。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傅弋川要和白月光訂婚了哦！」

  黎巧巧語氣輕佻，既而又哈哈大笑。

  原來從頭到尾不過是個笑話，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黎書心裡抽痛，某種情愫也被抽走。

  黎巧巧覺得她一言不發沒什麼意思，索性扯著她的耳垂，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小小的耳垂在大力撕扯下滲出鮮血，冷風吹過疼痛加倍。

  「既然你想還債那你就老老實實交代當初闖進我家是想幹什麼？」

  黎巧巧手裡拿了一把剪刀，開始旋轉。

  黎山哼笑，「就憑著這些東西，你能殺掉我們全家？幸好你不是我黎山的孩子，我生不出你這麼蠢的種！」

  父女兩人相視一眼，緊接著仰天大笑，似乎都失了心智。

  黎書的心碎了一地四分五裂，縱使她早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聽到童年喊爸爸的男人說出厭惡的話時還是不免難過。

  她逐漸麻木，感受不到任何痛感，似乎在一瞬間喪失了所有的知覺。

  「說話呀，你不說話我就把你弟弟直接從這兒扔下去。」

  黎巧巧繼續撕扯流著鮮血的耳垂。

  黎書順著她的動作而改變自己的動作，試圖減輕一些痛苦。

  「當初是想殺掉你們。」

  「行了，別多說了。那就用這些東西，把你想對我們做的事情，全都對你自己做一遍。」黎巧巧站起來，腳尖踢了踢她單薄的肩膀。

  坐在地上的女人狼狽的搖搖晃晃，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她讓兩人沒有任何的防備心。

  黎書撿起地上的都掙扎站了起來，她目光渙散地舉起刀子，「我做了你們就會放走我弟弟嗎？」

  「你覺得呢？你欠了我們多少東西，就想這麼輕而易舉的償還？不過是受些皮肉之苦。」黎巧巧狠心的完全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她一把抓住黎書的手腕，帶著黎書毫無掙扎力的手劃向手臂。

  鋒利的刀子拉開皮肉，鮮血凝成珠不斷湧出。

  黎巧巧抬頭瞪大雙眼欣賞她疼卻不肯出聲的表情。

  黎書緊咬牙關疼的面色慘白，臉更是皺在一起，額頭上迅速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疼嗎？」黎山開口詢問，「如果你願意用這些刀具懲罰自己，那我考慮放你和你弟弟走。」

  黎巧巧看著不斷湧出的鮮血，只覺得噁心，她索性鬆開手，俯身挑選下一把刀具。

  黎書盯著皮開肉綻的胳膊，緩緩舉起刀子，空洞的眼神不斷放大。

  黎山以為她想通了決定自殘，卻不曾想，下一秒，那刀子直接朝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