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忍不下這口氣

  徐倩連忙止住眼淚，眼淚婆娑望著黎山，「我老嗎？」

  「不，倩倩永遠年輕漂亮。元宵節我們就應該好好聚在一起吃飯。」黎山費了一番功夫，才將人哄回飯桌旁。

  一餐飯結束後，父女兩人主動請纓在廚房裡收拾碗筷。

  推拉門合上隔絕了大部分聲音，徐倩做飯消耗了不少體力，再加上哭過早已經上樓洗漱休息。

  父女兩人查看客廳沒人後才開始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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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們的好日子真的要到頭了嗎？真的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黎巧巧摸著手裡光溜溜的盤子，心急如焚。

  「我覺得車禍的事情可能已經暴露，很顯然不能再去求傅弋川。」黎山壓低聲音，眉頭不展，「得罪了傅弋川誰敢幫助我們公司？他這是存心要我們死！」

  「黎書這個小賤人！言而無信！她既然敢將真相告訴傅弋川，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黎巧巧氣的眼底猩紅，手裡的盤子恰巧滑落，跌在水槽摔得四分五裂。

  碎掉的盤子如同碎調的公司，碎掉的家庭。

  黎巧巧牙冠緊咬，想起以後不能在揮金如土，便覺得心裡難受。

  她將洗碗擦扔進水槽，眼神狠厲，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爸！你能忍得下這口氣嗎？我忍不下！她做不到答應我們的事情，那我們何必信守承諾！」

  父女兩個雙目四對，想法不謀而合。

  ……

  過完元宵節，黎書又接著上班。

  氣溫回暖，羽絨外套早已被脫下。

  黎書穿著平底鞋，今日的打扮偏休閒風。

  年剛過完，大家來公司時一就客套說著祝福的話。

  「新的一年也不知道傅總還會不會來堅持上班？」

  不知是誰打開了話匣子，辦公室里並開始討論起傅淮。

  「我看不會，他年前天天堅持上班，不就是為了追黎書？」

  「啊，我以為大家都在開玩笑，難不成是真的？」

  黎書充耳不聞，可沒想到真有人不怕死，衝上來問她。

  她嘴角掛著職業的笑容，「傅總作為老闆想來上班，不上班不想上班也沒有問題。輪不到我們這些員工來討論。更何況都是謠傳。」

  「黎書，你就別再謙虛了，你手裡握著那麼好的資源不就是傅總給的嗎？」小糖嘖嘖兩聲，「不過你這個身材和長相放在設計部門確實是屈才。混混娛樂圈說不定還可以出人頭地。」

  「不過黎書是真的清醒，一心搞事業，不被一時興起沖昏頭腦。」

  話題扯著便扯遠了。

  黎書埋頭專心做自己的工作，閒暇下來發覺傅淮真的不再來公司。

  她心裡感激傅淮對他的幫助，但更多的是慶幸。

  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水杯里的水居然跟著泛起絲絲波紋。

  黎書點開屏幕，有些驚訝。

  消息居然是傅弋川發過來的。

  「老爺子回國了，我去趟老宅。」

  「你是在向我報備嗎？」

  黎書心底像爬了數不清的螞蟻，癢且難耐，她抖著膽子與傅弋川拉扯。

  傅弋川看到她的消息卻沒有回覆，而是眉頭緊皺。

  ……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他在書房認真辦公，可私人手機卻響了。

  「爺爺。」

  傅弋川詫異，從國外做完手術回來後便沒與老爺子聯繫過。

  平日裡祖孫兩人聯繫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每次有事才會聯繫。

  「小川，你現在在哪裡？」

  「爺爺，我在家裡處理公務。」

  「我現在剛回國，你回老宅一趟，我有事情對你講。只限你一個人，不用帶你的未婚妻。」

  電話另一邊，老爺子刻意將末尾三個字咬的很重。

  傅弋川心裡咯噔一下，剛想追問，電話里卻傳來一陣忙音。

  他偏頭望著外面驟然變了的天色，心底跟著顫了顫。

  老爺子從軍數十載命令更是不容人拒絕，更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傅弋川靠在椅子上，思慮良久，選擇前往。

  ……

  早晨還放晴的天氣，到了下午便變的陰沉沉灰濛濛，壓的人喘不過氣。

  車子停在傅家老宅門外，傅弋川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停在門口盯著門上古老的牌匾。

  他神色緊繃著走進大堂。

  隔著一段距離便看見傅老夫人神色難看，臉上更多的是黯然傷神。

  除了傅老爺子，客廳里還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蘇湘。

  傅弋川略微驚訝，可似乎心底早已經有預感。

  他波瀾不驚的走近，向老爺子和老太太問好，而後才衝著蘇湘禮貌點頭。

  蘇湘問好的話被他禮貌疏離的動作惹的卡在嘴邊。

  「坐。」傅老爺子抬了抬下巴。

  傅弋川落座，卻沒有開口。

  「今天來是想通知你一件事情。」

  通知的口吻不容人拒絕，老爺子看了一眼蘇湘，「我知道你爸爸和你奶奶都很中意你身邊的人，但是爺爺依舊認為你與蘇湘是最般配的。」

  傅弋川搭在椅子上的手驟然收緊，他絲毫沒有猶豫，開口拒絕，「爺爺，婚姻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

  「小川，你太天真了。世家大族有多少人的婚姻能自己做主？更何況你之前就與蘇湘談過，一家人都看在眼裡，現在訂婚有什麼不妥嗎？」傅老爺子端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

  蘇湘於他而言是什麼？傅弋川只知道現在對她並沒有以前怦然心動的感覺。

  「爺爺！」

  傅弋川竭力遏制住情緒，可音調還是比方才高了幾分。

  茶盞砸在桌子上，發出咣當的聲響，茶水更是順著桌面留在地上匯聚成一灘茶漬。

  蘇湘嚇得打了個哆嗦。

  傅老夫人看見如此場面，眼淚直接落下。

  「你為什麼要如此固執干擾後輩的婚姻？我們這個樣子難道不是教訓嗎？」

  「你不要說話！」傅老爺子正在氣頭上，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我現在在這個家，連講話的權利都沒有嗎？我再清楚的說一遍，我喜歡小書勝過蘇湘！」傅老夫人背後也有家族支持，自然沒有什麼怕的。

  她說完便直接起身，拄著拐杖回了房間頭也沒回。

  客廳的氣氛劍拔張弩，仿佛開口是點一把火。

  「爺爺，這次您的話，我不會聽。」

  「反了天了，你今天就算是不聽也得聽！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