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答案都取決於她
2024-09-14 06:54:27
作者: 布蕾啵啵
她的聲音似乎被黑夜淹沒,黎書心裡忐忑。
前幾天他因為傅淮的話苦惱過,可最近並沒有聽到其他的風聲。
「你覺得呢?」傅弋川聲音很沉。
夜色如水,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黎書臉頰發燙,被窩裡的手不由的抓緊床單,掌心沁了一層薄薄的汗。
「晚安,傅弋川。」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直接說晚安。
「晚安。」
……
翌日清晨。
黎書鬧鐘第一次響起,還未伸手關時已經被傅弋川搶先一步。
由於要和傅老夫人吃早飯,所以她定的鬧鐘比先前早了半個小時,不過照舊是兩個。
傅弋川一整晚睡得並不安穩,自然醒的早。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背角被踢開,黎書藕斷似的白玉小腿裸露在外。
傅弋川掃了一眼,收回視線。
他洗漱過來正值第二個鬧鐘響起,傅弋川親眼盯著床上的人迷離坐起來,似乎是等待開機,過了五秒後才有所行動。
「早上好。」黎書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麻木的走向洗漱間。
傅弋川盯著她機械的步伐禁不住覺得有趣。
溫熱的水拍打在臉上,黎書才覺得神清氣爽,正式清醒過來。
她從洗漱間出來仿佛換了一個人,活力滿滿,「早上好。」
就連重新說一遍的話,也比方才更富有生機與活力。
「早上好。」傅弋川開口。
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到語氣中多了幾分輕鬆。
兩人一前一後抵達餐廳,老年人困意比較少,傅老夫人一早就在餐廳坐著。
早餐已經擺好只需食用。
黎書和傅弋川各自拉開椅子坐下。
「你們兩個昨晚沒睡好?」老夫人低頭喝著碗裡的粥沒看兩人,話卻意味深長。
黎書握勺子的手頓在半空,臉頰瞬間爆紅,她下意識瞄了一眼傅弋川,卻沒想到被他的眼神抓到。
「好啊,好啊。不過年輕人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好好休息。」老夫人嘴裡嘟囔著,笑開了花。
臉頰上的溫度越來越高,黎書連忙放下勺子準備解釋,沒想到身邊的傅弋川語出驚人。
「知道了,奶奶。」
他頭也沒抬,語氣淡淡。
黎書口裡像噎了一塊棉花,解釋的話一句也說不出。
不過為了討老夫人歡心,她跟著點頭。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車子四平八穩的抵達公司樓下。
黎書拎起旁邊的帆布包拉開車門,她似想起什麼又回頭,「注意安全。」
傅弋川抬頭,望著她的瞳孔,點頭。
「今天……還順路嗎?」
手搭在門把手上,黎書卻遲遲沒有推門而出。
她鬼使神差問了一句,像昨天一樣心生期待。
「你覺得呢?」
傅弋川再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又將問題拋給了她。
仿佛順路不順路,小蛋糕是不是特意買給她的答案都取決於黎書。
黎書偏頭,兩人對望。
彼此瞳孔中倒映著彼此的身影,氣氛有一種說不出的曖昧。
傅弋川率先撤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銀色錶盤,語氣淡淡,「你要遲到了。」
黎書似乎被點了死穴,她來不及看時間慌慌張張推開門,背對著車廂里的男人揮了揮手,「再見。」
車門被合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傅弋川透過單式玻璃見她的身影逐漸模糊直到消失。
車子啟動,他坐在后座放空思緒。
傅弋川對車禍的事情已經有了懷疑的方向,再加之雙腿已經恢復心中的恨意早已經消失。
「黎小姐人還挺堅強的。」司機隨口說了一句。
傅弋川抬眸,「嗯?」
「就是感嘆,她前一段時間上完班還要去醫院給弟弟講故事,回到家還要給您按摩。」
這種話旁人當然是不敢講的,可司機是傅家的老人了。
傅弋川沒應聲,眸色深沉。
縱使生活不如意,可沒有壓垮黎書。
……
黎書刷卡進了公司還未上電梯,便被身後的聲音叫住。
「黎書。」小糖手裡提著早餐,小跑著追上來。
兩人互相問了好,一同向辦公室內走去。
「剛才送你的是你男朋友嗎?」小糖壓低聲音。
「不是。」黎書當即搖頭,
小糖嘖一聲,「沒必要這麼謹慎啦,我不會給別人亂說的。」
「真的不是。」黎書神色僵硬。
她平時已經很小心的在拐角下車,沒想到今天還是被人碰到了。
「你們兩個悄聲聊什麼呢?」王璽衝著兩人一笑。
小糖率先在工位上坐下,吸了一口豆漿,「女人聚在一起還能聊什麼?無非就是化妝品包再加點八卦。」
「哎喲,真好,這快過年了得再加把勁。」王璽噼里啪啦敲著鍵盤頭也沒抬。
黎書整理桌子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
快過年了,弟弟還沒好起來。
上一年過年的時候還蹲在監獄裡看電視,再往前數的那些年也並無奇特的事。
「哎呀,發工資了你們都看了沒?」陳晨背著包進來,意氣風發。
「有錢就是不一樣。」
「謝謝你的提醒,我趕快去看看。」
聞聲,黎書點進銀行卡,看到餘額的心裡百感交集。
下班時黎書拉開車門便又看到傅弋川坐在車內。
她俯身坐進車內,嘴角不經意的閃過一抹笑容,「今天我要去醫院看我弟弟。」
「嗯。」傅弋川點頭,「先送你去醫院,我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之後再去醫院接你。」
原來這一次是真的順路,黎書點頭。
抵達醫院時,黎書一刻也沒有閒著。
溫熱的毛巾冒著絲絲白氣,黎書捧著黎詞的手喃喃自語,「小詞,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眼眶溫潤,不禁潮濕。
傅弋川臨時接到電話沒去公司,返回醫院時便看到黎書紅了眼睛的模樣。
他的心底刺痛,目光深沉。
黎書握著黎詞的手,沉浸訴說往事,根本沒有發現門外站了個人。
直到掌心黎詞的手指微顫,似乎是給她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