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一切都太晚了

  黎歡試圖將眼淚逼回去，卻發現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要是真想折磨我，也沒必要用這樣的方式。」

  她臉上儘是怒意和不滿，即便這會控制不住的會掉眼淚。

  卻還是恨透了傅岑。

  「反正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直接弄死我好了，免得你一輩子都要惦記這件事。」

  她說出這些時，已經難過到了極點。

  之所以逃到這裡來是因為她先前還抱著一線生機，遠離傅岑，過自己的生活。

  但是很顯然，傅岑並不打算給她這樣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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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岑聞言，看著黎歡小臉上還真是一臉將要赴死的模樣。

  像是真的什麼都不顧了。

  他心中有些酸澀，說不出那種滋味。

  「我這次過來，從未想過是要你為之前的事情負責。」

  他冷靜下來，聲音也沉重了幾分。

  「剛才……」他頓了頓。

  這麼多年從未對誰這般低頭過。

  但是面對黎歡，心中只有愧疚。

  又因為看到黎歡對自己的厭惡，莫名有些懊惱。

  傅岑深吸了口氣，「剛才確實是我情緒一時激動，傷害到了你。現在我也想明白了，在沒有確定的證據證明當年的事情是你做的情況下，我不應該把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你，將你當作罪魁禍首。」

  他還真像是一個小孩一般，站在那承認錯誤。

  可黎歡在聽到這些時，臉色卻更白了幾分。

  她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所以你現在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反問。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傅岑薄唇微啟，「跟我回去，之前對你的傷害我會儘可能的去彌補你。然後查出當年事情的真相，還你一個清白。」

  他一字一句說的非常認真，足以見得也是深思熟慮過的，「我不會把你當作殺人兇手，你還是我的妻子。如果真相是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我會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彌補對你的傷害。」

  話音剛落，黎歡冷笑，「傅岑，能別跟我開這樣的玩笑了嘛？」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就像是在說一個笑話？如果真的有這個想法，那就勞煩你去調查清楚，我不需要你的彌補。」

  「如果你真的查出來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真的想明白了，那就請放過我，不要來打擾我。」她面無表情道，看起來很是冷漠。

  那言語之中已經聽不出絲毫感情。

  傅岑擰眉。

  他雖然也沒有想到黎歡會在第一時間接受。

  但一定也是高興的。

  畢竟這對她而言也是一個很好的解脫。

  但是，眼前的女人這麼牴觸。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他神色認真，「我之所以這麼說也是因為這一切本就是我對你的虧欠，也是我應該補償給你的，況且……」

  說到這，他稍微停頓了下。

  似乎是後面的話有些難以說出口。

  「況且就算是你做了什麼，應該懲罰你的是法律，而不是我.這三年對你做的那些事我感到很愧疚，也是認真跟你承諾，這次你回去之後絕對不會再經歷之前的那些事情，你只需要開心的享受傅太太這個身份。」

  黎歡越是聽到這些事情越是覺得背後發涼。

  她看得到傅岑眼裡的認真，顯然是真的反應過來了這件事。

  可那又如何？

  她經歷過的那些事，必然不可能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黎歡拳頭扣進肉里，她卻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反而眼睛裡的淚水都已經幹了，唯獨剩下的只有淡漠和薄涼。

  她距離傅岑稍微有些距離，看著男人誠懇的表情。

  這些東西似乎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臉上。

  而在傅岑眼裡，看到黎歡這個樣子時，心中細細麻麻的心疼蔓延上來。

  他試圖靠近黎歡，「歡歡，這幾年我確實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我也知道就算是我再怎麼想要去彌補，其實都沒有太大的意義。可這件事情我需要給你一個交代，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的眼裡有些迫切，希望黎歡能夠明白自己的想法。

  黎歡搖搖頭，「傅岑，於你而言你所謂的補償都沒有任何意義，我也不想要這個所謂的身份。如果你是真心實意的，那就請你跟我離婚，放我自由吧？」

  傅岑看著黎歡。

  她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激動。

  整個人臉上儘是疲態。

  那個樣子，好像對於這一切已經沒有任何興趣。

  「不行！」他激動道。

  這樣的黎歡竟然讓他覺得恐懼。

  假若她還和之前一樣大喊大叫，至少意味著她還有在乎的東西，還會因為這件事有情緒波動。

  可現在的她好像對什麼都不感興趣，那種什麼都不在乎的感覺才是最為讓人心慌的。

  傅岑迫切地看著黎歡，「黎歡，你就不恨我嗎？」

  「我這幾年對你做的那些事情，跟你說的那些話，將你囚在身邊，你就不恨我嗎？你受了那麼久的委屈，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報復回來，可以看著我對你補償，讓我做你想要我做的事情，這些都可以！」

  「只要你跟我回去，就可以看我痛苦，從我手上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甚至他在自己也沒發現，從前那般自負的自己，如今言語、行為之中都充斥著卑微。

  黎歡卻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表情凝重，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儘是痛苦。

  眼前的男人已經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傅岑。

  顯然，他應當是查出來了什麼。

  可是……

  黎歡閉上眼睛，「太晚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有些沙啞，「如果是從前，我還真的想過你要是發現了一切真相之後會是什麼情況？是不是應該無比悔恨的跪在我面前說你你錯了？」

  她整個給人的感覺都是雲淡風輕，好像把什麼事情看的都不是那麼重要。

  「但是現在這些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她眨眨眼睛，「我相信天道好輪迴，真正傷害別人的人一定會得到報應。但是我等不起，也不想再等，我只求你能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