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戰歌
2024-09-14 06:11:54
作者: 堅果核
原本神色淡定的幾人微微一驚,然後忙意守心神。
岑子清神色奇異的看了看南懷玥,然後目光就被馬靖龐大的身軀擋住。
靈蠱派的房間之內。
原本正在演奏古箏的少年神色一變,指頭不受控制的加重了力道,一根琴弦吭的一聲崩斷。
「又是這個笛音?!」
之前笛音並未引起太大的亂象,所以他沒有特意去關注,但是現在他卻能感覺到這笛聲是在針對自己!
「聖子?」
這次給少年護法的人神色也微變,忍不住叫出了他們內部的稱呼。
「叫我少主!」少年聽到這個稱呼後神色突然陰沉:「把清音給我!」
護法的人聞言猶豫了一下。
少年怒而拍案起身:「沒看到這箏已經壞了嗎!」
南懷玥也憑藉那一瞬間奪去了那些蠱人和毒物的控制權。
「是。」
中年人這才拿出一個通體烏黑描繪著紅色紋路的笛子,他們出發時國師大人囑咐過不能輕易將清音交給聖子,不過現在也是沒辦法。
少年劈手躲過清音,看著笛子的眼神之中熱切又帶著一絲藏得很深的悲痛,他輕輕摩挲了一下清音,然後陰桀的道:「我們出去!」
「少主?」
「你覺得宮老這會兒能應付那些人嗎?」
少年看了一眼出現在大廳之中的南懷玥等人,與南懷玥對視一眼,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嘴唇勾起殘忍的弧度,對著南懷玥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南懷玥瞳孔微縮,然後專心吹奏,她的內力現在已經相當深厚,跟這個少年爭奪控制權不在話下!
拍賣台附近苦苦支撐的林妙兒等人見聞人諾他們終於現身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臉上多了幾道血痕,嘴唇有些發黑的瀧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終於脫力,直接坐在了地上,不過之前瘋狂往他身上撲的毒物這次卻是完全沒有再靠近他。
「嗚嗚……」
南懷玥站在眾人之後心無旁騖的吹奏著笛子。
「嗡!!!嗚嗚嗚……」
又一個充滿殺氣的笛聲響起,與南懷玥吹奏的笛聲此起彼伏,互不相讓。
原本拼命廝殺的眾人有幸看到那些被控制的蠱人和毒物自相殘殺,揮出去的刀劍又突然收回來攻擊自己,再揮出去,再回到自己身上,一張臉痛苦的扭曲著自殘。
這慘像實在不似人間,原本脫力的眾人又往後縮了縮防止自己被誤傷。
扶梯上的少年咽下喉間一絲血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壓制住了,全力運轉內力。
原本一劍一條致命傷害的宮老停住動作,有些震駭的看向南懷玥,見是一個男子後他的神色就更不可置信了,這曲譜和吹奏技法明明是那個時候……
南懷玥淡淡瞥了一眼這個蒙面的宮老之後就不再理會他,專心運轉功法跟那個少年爭奪控制權。
伴隨著兩種完全不同的笛聲,南黎柯左手持劍看向靈蠱派聚集在一塊的人。
「拜託諸位了。」
說完,南黎柯就示意公孫客他們出手。
安撫了瀧秋等人之後,之前一直一副風流公子模樣的聞人諾終於撕開了自己的偽裝,他甩了甩手中的摺扇,特殊材質製成的摺扇竟是合成一件小臂那麼長的似匕首又像是短劍一樣的兵器,這兵器雙面開刃,泛著寒凌凌的冷光。
聞人諾如虎入羊群,他身法飄忽,在一群蒙面人之中閒庭若步如一個矜貴的世家公子一般,但是那迸發的血光卻帶著寒涼的殺機。
恐怖的暗殺者。
南懷玥眼神泛起一絲波動,不由暗道聞人諾之前藏的何等深。
但其實南懷玥還是想錯了,好美人是聞人諾的偽裝但也是他的本性,遊戲人間而已。
何青手持淺青色的折枝劍,一聲青衣頗具風骨,如同一個文人雅士氣質溫和的他嘴角依舊沁著一絲笑,不像是在殺人,倒像是在閒逛踏春。
而比何青更不像是一個將軍的岑子清還是一副臉色發白的模樣,他清瘦極了,身子看起來格外單薄,連應該是鮮紅色的嘴唇也只是淡淡的粉白,看著就是一個病弱的艷艷公子,但是他對敵的同時卻還有閒暇再撕心裂肺的咳嗽兩聲,讓人感覺到一種難言的分裂感。
再說最為狂躁的馬靖和公孫客,跟在岑子清身邊的馬靖一錘下去就是一個巨坑完全無視身前有幾個敵人,眼神始終古井無波。
而公孫客是一副提起大刀就不要命的架勢,大刀橫掃鮮血四濺,完全不符往日穩重中帶些二的形象。
南懷玥一邊吹奏笛子控制那些已經完全被蠱蟲侵蝕的人自戮而死,一邊觀察這這邊的戰局,這些人都是各國驚才艷艷的人,今日聚在一起實在讓人忍不住絕口稱讚。
「嗚嗚嗚……」
笛音如同戰歌,脫力直接坐在地上的林妙兒等人滿目驚嘆。
而吹奏笛子的南懷玥眼神微微一動,然後突然一個後翻躲開從後方襲來的長劍,她腳尖輕輕點在宮老手中的長劍之上 ,一個扭身飄然落在別處。
護在南懷玥身邊的復卿柳柏神色一冷,二人交錯而過同時逼近宮老,手中長劍泛著冰冷的光。
南懷玥吹奏笛子的時候還有時間在一群蒙面人的夾擊之中對著扶梯上的少年笑笑,俊美不可方物。
她一腳踹開前面的一個蒙面人,然後腳步一踏騰身踩在一群蒙面人的頭上跳來跳去,南懷玥心中的頑劣因子活躍了,覺得踩著這些人頭上還挺好玩,越來越起勁。
觀察整個戰局的南黎柯看到這一幕啞然失笑:「阿月,不要鬧。」
南懷玥聞言偏偏頭躲開扶梯上射來的一枚毒針,一個旋身落到南黎柯身邊。
南黎柯輕輕拍拍南懷玥的腦袋,然後將南懷玥周身護的密不透風,即使傷到了右臂,左手持劍的他也依舊讓人忌憚。
扶梯之上的少年憋屈極了,他還從未被人如此壓制過!
尤其是這個男人跟自己比拼的同時居然還有餘力對付別的人!
少年看了一眼南懷玥手中的青鸞,捏著笛子的手指用力到有些發白。
終於感覺到一點壓力,南懷玥突然變了曲調,少年有種用錯力的憋屈感,然後胸口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