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音容笑貌

  進入皇都之後，南黎鈺看行走的路線不對忍不住皺皺眉。

  「陛下，就不用進宮設宴招待我們了，不如先去傅府？」

  老福公公面色一僵。

  司徒墨這才轉身緩緩道：「寧溶月，已逝。」

  

  南黎柯眉頭緊蹙，覺得有些荒唐，顯然是不信司徒墨的話。

  南黎鈺抽抽嘴角：「陛下可別跟我們開這種玩笑了，今日大喜的日子說什麼話不好，呃。」

  老福公公見狀忍不住跺跺腳，哭喪著臉道：「兩位殿下可別說了，皇上、皇上他並未騙二位殿下啊！」

  「你說什麼？！」

  南黎鈺一隻手拽著老福的領口，眼神有些冷冽。

  「咳咳咳……」老福咳嗽了幾聲，一臉菜色。

  司徒墨沉聲道：「鬆手！朕的話自然不會有假！」

  「……」

  南黎柯既覺荒唐又怒髮衝冠：「陛下是否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司徒墨沉默片刻，只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極了，也不想再去找什麼理由：「你們先隨我來罷，我道與你們聽。」

  將人帶到空無一人的傅府。

  司徒墨淡淡的道：「別看了，人都走了。」

  傅府之中格外靜寂，南黎柯與南黎鈺心中不詳的預感愈來愈大，也有些相信司徒墨剛剛的話。

  「到底怎麼回事！」

  南黎鈺緊緊盯著司徒墨。

  司徒墨聞言嘴角輕揚，緩緩將之前的事情說了。

  南黎鈺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說的話可當真！陸昶！又是陸昶！」

  「這件事朕也有錯，太過托大，所有人都有責任，不能將過錯歸結於肅王一人。」

  南黎鈺冷笑一聲：「有錯？你當然有錯，我夏黎的公主已經是第二個死在你們東雲！這件事情我們不會善罷甘休。」

  南黎鈺一甩袖袍，神色冰冷的轉身離開，看那方向是去百草閣。

  司徒墨對此不置可否，老福公公卻是急的滿頭冒汗。

  南黎柯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然後問：「圓圓在哪兒？傅英禾他們帶走了？」

  司徒墨淡淡看了南黎柯一眼：「在肅王府。」

  見南黎柯表情意味深長，司徒墨又沉聲道：「這是溶月所願，所以清泓他們才沒有帶走圓圓。」

  若不是因為寧溶月，以荊笑她們把圓圓疼到骨子裡的模樣，怎麼捨得把圓圓留在肅王府？

  南黎柯神色微冷。

  「先帶我們去臨安寺！」

  去了百草閣一趟的南黎鈺又氣沖沖的返了回來。

  即使已經相信了司徒墨的話，但是他們心中還是不敢相信那個姑娘已經死了，她明明才十七歲而已！

  老福無奈的嘆了一聲。

  司徒墨淡淡的道：「好。」

  南黎柯他們將使團的人暫時安排在驛站之後就跟著司徒墨上了萬佛山。

  而皇都中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不少人，柳輕諺他們也紛紛來了萬佛山。

  寧溶月之死沒人聲張，故而大部分人都還不知道這件事，都有些不明白今日皇都中為何如此大動靜。

  陳風柳輕諺白顏行禮道：「皇上，二位殿下。」

  他們還不知道寧溶月的身份，柳輕諺之前甚至還以為南黎鈺是自家老大的情敵。

  南黎柯兩人均是冷臉，一言不發。

  司徒墨微微頷首道：「走吧，溶月已經入了冰室了吧。」

  傅英禾不想再看到他，所以今早他就沒來，只是他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傅英禾竟走的如此果決。

  白顏輕聲道：「是的。」

  南黎柯二人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柳輕諺皺眉看向南黎鈺：「倒是你們怎麼又回來？」

  「呵。」

  南黎柯沒有吭聲，南黎鈺回以一個冷笑。

  柳輕諺見狀心中也升起幾分不滿，看不明白這夏黎搞什麼么蛾子。

  陳風拉著柳輕諺：「且看著。」

  「哦。」

  柳輕諺撇撇嘴。

  雲安也早得了沙彌的通知，站在臨安寺前等候。

  「老衲見過皇上，見過兩位殿下，幾位將軍。」

  南黎鈺沉著臉道：「溶月、冰室在哪兒？！」

  「喂，我說你找溶月的冰室幹嘛？跟你有什麼關係？」

  柳輕諺不滿南黎鈺態度如此囂張。

  司徒墨沉聲道：「請雲安大師帶我們過去吧。」

  雲安看了一眼神色冰寒的南黎柯和南黎鈺，然後頷首道：「請跟我來吧。」

  冰室在一處山洞之中，外面種著大片的合歡，此時只剩滿樹蒼翠，粉白花瓣早已成塵，還有幾簇鳳尾花反季節的開放著，在山洞口。

  南黎鈺步腳步沉重，緩緩來到冰室門前，將手放在門上。

  寒意透過石門傳到他的手掌心，一直冷到心底。

  南黎鈺有些頹然的半跪在地，一拳砸在石門之上，一絲血跡沿著石門留下。

  他曾經太過弱小，未能保護好小姑姑，現在小姑姑唯一的女兒也躺在了這嚴寒之地，音容笑貌猶在心間，怎能料到如此世事無常！

  南黎柯眼眶發紅，一時也有些哽咽。

  雲安輕嘆：「兩位施主莫要太過傷懷，逝者已逝。」

  「啊！！！」

  南黎鈺嘶吼一聲，依舊半跪在石門前：「司徒墨、陸昶，我夏黎與你們東雲誓死不休！」

  南黎柯眼神微冷，卻也沒有反駁南黎鈺的話。

  柳輕諺幾人聞言一驚，夏黎的繼承人就這麼兩位，如今這兩位這麼說……

  柳輕諺眉頭緊蹙，暗想著南黎鈺對大嫂竟是如此情深義重？

  司徒墨終於開口了，卻是給柳輕諺他們解惑：「溶月，乃是夏黎長公主的女兒。」

  柳輕諺幾人又是一驚，夏黎長公主？！

  他們當然知道那個夏黎長公主，為了這位夏黎跟東雲的關係本就僵硬，現在這麼一說，人家兩個公主都死到了他們東雲了嗎……

  柳輕諺幾人的敵意消散，有些尷尬與心虛。

  南黎柯則是看向雲安：「開門，我們要帶走溶月！」

  「不可！」

  柳輕諺立馬開口反駁。

  「溶月是我夏黎人，怎能留在你們東雲？」

  南黎鈺站起身，眼睛血紅的看向柳輕諺他們。

  柳輕諺被他這幅樣子嚇了一跳，暗想這中間可是有別的淵源？

  但是這個時候，有些心虛的幾人卻說不出寧溶月所謂肅王妃的身份，畢竟都是為了他家將軍啊……

  司徒墨沉聲道：「這乃是清泓他們的決定，比起你們來，溶月應該更希望按照清泓他們的想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