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想讓你有不好的回憶
2024-09-13 04:49:16
作者: 鹿茸
看著那張略帶熟悉的面孔,沈雲初握上了男人多滑鼠。
「時易年算是有些影響力的,很年輕的時候就出國在外打拼,如今想要在國內開展,也是有些意想不到。」
晏祁喃喃道,雙手交疊在一起。
「大概是看中國內化妝品市場也越來越好了吧。」
沈雲初也知道這個化妝品的牌子。
時序,在國外一直很火爆,最近兩年在國內逐漸有了些水花。
她繼續在屏幕上翻動著,隨即開口,「若是這個合作談下來,肯定有很大的後期發展空間。」
晏氏在化妝品方面並沒有合作,算是一個盲區,但要是成功帶來的利潤就是無窮盡的。
男人也贊同的點頭,隨即看向電腦屏幕。
「你在找什麼?」
「我總覺得這個男人很眼熟,我在找他對個人社交平台。」
沈雲初快速在鍵盤上打下時易年三個字,一秒後男人的個人主頁彈了出來。
當看到背景上的照片,沈雲初猶如晴天霹靂,從頭麻到腳,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晏祁摩挲著下巴,看著那張夫妻合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我的個人資料的背景也可以換成我和你的合照。」
照片上的男人女人笑得燦爛,女人親昵地摟在男人的脖子上,甜蜜而幸福。
「你覺得呢?」
「……」
沒等到人的回應,晏祁抬頭看向人,卻發現沈雲初整個人不由得顫抖著。
他一驚,迅速起身將人摟緊懷裡,「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是……」沈雲初有些僵硬地鬆開滑鼠,她紅唇緊抿著,目光緊凝著電腦屏幕上的那張合照。
「我們慢慢說。」
晏祁撫摸著她的肩膀,兩人重新坐回沙發上。
良久,沈雲初才漸漸平緩下心情。
她雙手合十放在膝蓋,輕輕咬著下唇。
「怎麼了?是認識照片上的人嗎?」知道她心裡慌亂,晏祁的聲音低沉輕柔,安撫人的動作也像是在觸摸一件易碎品。
沈雲初點點頭,重新對上了他的眸子。
「那個人,是我的母親。」
話落,晏祁也有些錯愕。
瞳孔微張,但很快也恢復了平靜。
「原來是這樣。」沈雲初母親很早離開,他也猜到了時易年和沈雲初是什麼關係。
沈雲初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發呆。
她知道自己母親結婚,曾經在她的朋友圈看過一段婚禮的視頻,上面兩人的臉都有些模糊。
當時自己本著祝福去那條視頻底下評論了兩句,結果第二天就被自己母親刪除了好友。
再打電話過去,母親顯得十分冷漠,說不想讓沈雲初打擾到自己現在的正常生活。
「當時,我和母親被沈大富家暴,母親不辭而別,似乎是我與沈大富有那麼一點相像,又或者是母親看到我就會想起曾經的過往……」
「她恨我,但是我也忌憚她拋棄我。」
沈雲初說著,語氣逐漸顫動,眼眶慢慢濕潤,一顆淚珠不斷在裡面打轉。
晏祁心裡一疼,大手摟在她的肩膀,輕拍了兩下。
「可是,那畢竟是我的母親。」
「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在沈雲初的印象里,母親剛開始的時候對她十分慈愛,但後來被沈大富家暴之後,性格大變。
她不再願意給自己講睡前故事,甚至會沒有緣由的對著她大吼大叫。
自己一時間成為了母親的出氣筒。
直到一天下午,年幼的自己回到家裡,卻聽到母親十分憤怒地摔破了一個盤子。
隨後,母親拎著行李箱出了門。
無論自己哭的死去活來,還是追著計程車的屁股跑了多遠,母親都沒有停下離開的腳步。
沈雲初被拋棄了。
她被扔在那個酗酒好賭的父親身邊,拳打腳踢也就成了家常便飯。
不好的回憶被再次掀起,沈雲初心中難過,最終還是哭出了聲。
晏祁將她攬到懷裡,薄唇微張,卻只是將人摟的更緊。
回到半山別墅,沈雲初都有些魂不守舍。
她腦海中回憶翻湧,一遍又一遍看著通訊錄里的那串號碼,但也只是看著。
「咚咚——」
敲門聲響起,是晏祁。
沈雲初將手機熄屏,應聲道:「進。」
「好點了嗎?」
男人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書房。
沈雲初整個人窩在沙發上,纖瘦的身材在此時此刻顯得格外讓人心疼。
「我沒事,我只是覺得很詫異,太巧了。」沈雲初苦笑一聲,隨即接過了男人手中的牛奶。
「沒想到這次合作,居然是和母親的丈夫。」
「你若是不想,我們就放棄這個項目。」晏祁作到她的身旁,眸子裡滿是認真,「你也不需要再次跟進了。」
沈雲初猶豫片刻,卻還是搖了搖頭。
「這個項目很好,我不想放棄。」
「那我去找別人對接,好不好?」
這個項目是林湘湘扔給自己的,不知道是不是勝負心作祟,沈雲初還是搖了搖頭。
「既然到我手裡了,我就不能把它扔掉,這個項目還是繼續。」
其實在沈雲初心中還有另一個答案,她已經很久沒見過自己的母親了……
要是這才項目合作,要是能見上一面也好。
「不要勉強自己,雲初。」晏祁眸子裡寫滿心疼,大手握上了人的手腕。
「我不想讓你有不好的回憶。」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沈雲初重新看向人的眸子,「阿祁,你放心吧。」
見狀,晏祁也只好點頭。
他知道,沈雲初一旦決定好去做什麼事情,是不會去再改變的。
他也隱隱猜測到,沈雲初對於自己母親還是有些留戀的。
「今天晚上早點休息吧。」男人揉了揉她的頭,語氣寵溺。
沈雲初點頭,回之一笑。
晚上,男人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沈雲初側眸看向人的睡顏,雕刻版的五官端正矜貴,就算是睡著也很令人驚訝的臉。
她抬手擺弄著男人的碎發,思緒又回到從前。
其實她心裡也是有緊張,若是時易年回國發展,自己豈不是就能見到母親。
可是她現在連母親長什麼樣都不清楚……
正想著,晏祁輕哼了一聲,身子也側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