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賣魚

  孟沅學著楚暄的樣子，蹲在身子將魚筐里的魚拿出來一條，魚在她的手裡亂動，手中滑溜溜的感覺逗得孟沅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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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這些魚都做。拿出去賣，很多人，買。」孟沅說話並不利索，楚暄和她已經有了默契，讀懂她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魚筐里的魚，剩下的作料能將這些魚全部都烤好，再準備一些蔬菜，就可以拿出去賣。

  「明天去賣。」楚暄輕聲道。

  楚暄說做便做，是個十足的行動派。

  他們準備的東西也差不多，就等看去縣城賣烤魚會有什麼效果。

  孟沅抱著楚暄的胳膊撒嬌，水汪汪的眼睛滿是討好，「哥哥，想去縣城，和哥哥賣魚。」

  楚暄本想拒絕，可看到孟沅那雙明亮的雙眸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

  翌日，兩人將東西全部收拾好，楚暄將做好的魚放入鍋中還準備了一些蔬菜帶上。

  孟仲山出門看到孟沅在幫忙，猶豫的走上前，拉著楚暄叮囑道，「你將沅沅帶在身邊，好生的照看，縣城裡人多可別丟了。」

  「您放心。」楚暄認真的說著。

  孟沅坐在推車上晃著腿，一臉雀躍的從孟父揮手。

  「賣魚魚，買魚魚咯。」

  孟仲山的心裡一陣溫暖，「好好好，你跟著楚暄不要亂走，爹爹在家等你。」

  孟沅乖巧的點點頭，「沅沅乖乖。」

  孟仲山將兩人送到門口，依依不捨的告別。

  楚暄推著推車步伐穩健，孟沅跟在他的身後，時不時的幫他推搡一把。

  村子距離縣城並不遠，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就已經趕到了縣城。

  時間剛好，縣城擺攤的人拿著自己要賣的東西，紛紛開始搶占位置。

  楚暄剛站好位置就被一個小販推了一把。

  小販語氣不善的說道，「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往裡面走，別當著我做生意。」

  楚暄微微一頓，將推車往巷子裡面推了進去。

  陸陸續續不少人都走了過來，楚暄第一次來被其他小販排擠，長長的擺攤位置，愣是被擠到了最偏僻的位置上。

  孟沅有些不開心嘟起嘴。

  反倒是楚暄心裡壓根不在意，已經在位置上將放著魚肉的鍋擺放好放在攤位前。

  「過來看過來瞧，新鮮出爐的熱包子。」

  其他攤位上的小販都開始吆喝了起來，早市逐漸熱鬧，來往的顧客絡繹不絕，小販們都忙的不可開交，卻沒有一個在楚暄攤位上過來停留的。

  楚暄規規矩矩的站著沉默不語，魚的蓋子沒有打開，裝滿食材的筐子也被遮的嚴嚴實實，壓根看不出他們賣的是什麼，更別提吸引人。

  孟沅有點著急，楚暄怎麼這麼憨呀！

  這樣下去怎麼行？

  孟沅靈機一動。

  「哥哥，沅沅，餓了。」她嘴唇微微嘟起，湊到楚暄的面前，抬手摸著自己的肚子。

  楚暄微微蹙眉，輕聲道，「出門的時候不是剛吃過嗎？」

  「哥哥，我要。」孟沅抱著楚暄的胳膊，輕輕的搖晃，撒著嬌。

  楚暄看著身旁可憐兮兮的香軟少女，拿她沒辦法。

  他無奈的抬手揭開了蓋子。

  「轟！」

  一股熱氣從鍋里迸發而出，香氣在巷子裡快速的蔓延。

  酒香不怕巷子深，不一會兒，香氣整個巷子都能聞到。

  買東西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孟沅站在攤位前抱著碗，眼巴巴的看著鍋里的魚，饞得擦口水俏麗嬌憨的模樣，立刻吸引了不少人。

  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圍了過來，在攤位前議論。

  楚暄提前在一個木板上寫了價格，一條魚十個銅板，蔬菜倆個銅板。

  這樣的價格在縣城確實不低。

  「這賣的是什麼東西這麼香？讓我看看，。」

  「魚啊，魚能有幾個花樣，還這麼貴。」

  「這不是搶錢嗎？真當我們是傻大頭？」

  好不容易吸引過來的人，一看到價格都紛紛打退堂鼓。

  楚暄從鍋里給孟沅弄了一點魚肉，色香味俱全的魚肉映入眼帘，蔬菜的味道極其鮮美。

  孟沅抱著碗坐在一旁吃了起來。

  她將蔬菜餵到嘴裡細細的咀嚼，露出一臉滿足的模樣，蔬菜都是用小簽子串起來，上面撒著作料。

  「好恰，真好恰。」

  孟沅吃的很慢，將菜拿在手裡，故意當著眾人的面餵到嘴裡，吃的乾乾淨淨，恨不得將簽子翻過來舔一遍。

  「還要！」

  孟沅舔著嘴巴，意猶未盡。

  她的吃相吸引了幾個小孩子，站在她面前學著舔嘴唇的樣子，可憐巴巴的看著孟沅。

  小孩子拉著母親的手也要吃，不給買就開始哭喊。

  婦人看著價格有點貴，便和楚暄商量。

  「小伙子，你這價錢也太貴了，我看就五個銅板怎麼樣？我買兩份。」

  楚暄搖搖頭，認真的說道，「這魚是剛剛釣上來的，肥美鮮香，用的還是我家祖傳的配方，實在不能再低。」

  婦人沒辦法，孩子又著鬧，一咬牙便將倆個銅板給了楚暄。

  「那來一串這個菜，我先嘗嘗。」

  楚暄將蔬菜遞給婦人。

  婦人才接過蔬菜串兒，就被上面鮮艷的作料吸引。

  別說，看著看著，是有點饞，聞著香味不自覺地放入了自己的嘴裡。

  一股濃郁的香味在口中蔓延開來，蔬菜的汁水在口中流轉，味蕾大受刺激。

  婦人詫異的瞪大眼，緊接著三倆口就把剩下的塞到嘴裡。

  「哇，娘親壞。」

  聽到孩子的哭鬧，婦人這才反應過來，訕訕一笑，抱著孩子哄了哄，緊接著毫不猶豫將銅板遞給楚暄，生怕被人搶了似的：

  「給我再來兩份。」

  「真有這麼好吃？」眾人疑惑的湊上前去。

  那婦女倒也有脾氣，翻了個白眼到，「自己買點兒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還差那一倆個銅板不成？」

  說罷便將一串兒遞給自己的孩子，自己又炫了一串。

  部分人實在被香的不行了，紛紛開口購買。

  另外一部分人眼見周圍的人都吃的香，擺在外的蔬菜串兒數量不停減少，生怕下一秒就沒了，也爭著購買。

  孟沅掃了眼無人問津的烤魚，故意走到眾人面前，將魚刺輕輕的挑出來，肥美的魚肉白白嫩嫩，香味直鑽鼻腔。

  用蔬菜把魚肉包裹起來，當著眾人的面「嗷嗚」一口吞下，白皙臉頰高高鼓起，紅唇上裹著一層紅油，邊吃嘴裡一邊喃喃著：「魚魚鮮，菜菜甜，好恰好恰。」

  在孟沅面前的幾個人不自覺的做出了吞咽的動作。

  剛才的婦人反應過來，眼尖的發現魚的份數不多，急忙從懷裡掏出銅板放在楚暄的桌子上，「魚給我來一份。」

  其他人也很快反應過來，都顧不上討價還加就開始搶購了。

  一時間，巷子裡只有孟沅家的攤位前圍滿了人，甚至有的攤主拋下自己的攤子，跑去吃串兒去了…

  這時，馮柳柳一襲粉色衣裙，站在巷口剛好看到孟沅。

  她臉色微變，轉頭看了一眼季榕。

  季榕是她好不容易約出來的，三句不離孟沅，還說要她帶孟沅出來一起玩，她以孟沅不在為藉口搪塞了過去，沒想到居然這裡遇見。

  冤家路窄。

  季榕眼尖的看到了人群中的孟沅，臉上立馬露出喜色，朝著孟沅的攤位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