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 東窗事發
2024-09-13 03:52:40
作者: 布蕾啵啵
陳醫生面色痛苦愧疚,他眼中蓄著淚水,卻始終未能掉下來,才三十多歲的年紀,卻因為操勞,像四五十歲的一樣。
姜蕁心中瞭然,這個病壓在普通人身上,的確是一個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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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還有一段被陳醫生隱瞞的事實。
「你說這裡便是你覺得給你女兒提供的最好的去處,其實不全盡然,是嗎?」
姜蕁的目光倏而落在了陳醫生身上,她的目光銳利,帶著令人不能忽視的緊迫感。
陳醫生面色頓時緊張了起來,他未發一語,卻見姜蕁一字一句地說著:「數天前,你曾經拖關係問過帝都的首都醫院病床蓆位,對嗎?」
姜蕁的目光帶著審視,似乎在她注視之下,誰也說不了謊。
陳醫生不知道姜蕁如何得知了這一切,他磕磕絆絆地點頭,「對,但是……」
「雖然沒能借關係預約到床位,但這代表著,你已經準備好給你女兒接受手術治療了, 陳醫生,其實事實並不如你所說,你固然難以湊到錢,但你現在做到了,而且……還不光彩,是嗎?」
陳醫生的身體徹底癱軟下來,即便知道可能東窗事發,但親耳聽到自己被揭發,他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死死地咬著牙關,未發一語,但姜蕁卻已經感受到了他的害怕。
正如她調查的那樣,為了女兒,陳醫生接受了顧遠道的收買,在溫柔的注射藥劑裡面摻了不該有的東西。
雖然同情小女孩兒媛媛的遭遇,也同情陳醫生為了女兒付出之心,但她無法共情一個潛在的殺人兇手。
「姜小姐,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了,今天單獨約我出來又是何意?」陳醫生苦笑著,臉上漸漸有些絕望之意。
姜蕁不疾不徐,只是淡定地說了一句:「在媛媛心目中,你一直都是那個救死扶傷的英雄,我的意思當然是,讓你迷途知返。」
姜蕁此言一出,陳醫生頓時就變了臉色,身軀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他可以為了女兒,不惜背叛自己的醫德,但他卻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根本不敢讓女兒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事。
陳醫生的面色頓時悲哀了起來,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哀求。
「姜小姐,我求你,這件事跟我女兒沒有關係,你別告訴她……」
姜蕁擺擺手,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不會告訴她你做過什麼,但我也不會原諒你,希望你能好好地反思,現在挽回,還來得及。」
陳醫生的面色頓時凝重了起來,他若有所思一般,而姜蕁還在往外拋條件。
「你也不必擔心,媛媛的病,我曾經的同事們有專攻這方面的,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介紹她過去接受治療,但你要想清楚,媛媛需要一個怎麼樣的父親」
姜蕁說完這些話之後,並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她留給陳醫生單獨思考的時間,並沒有強求。
父母之愛子,則為計深遠,她知道,無論結果是怎麼樣,她都願意介紹媛媛去接受治療,畢竟這一切都與孩子無關。
和陳醫生會面過後,姜蕁帶著星星回到酒店,此時,徐天也在酒店大廳等待多時,一看到她回來,便迎了上去。
「見到柔姨了嗎?」姜蕁關切地問道。
徐天點了點頭,兩人往僻靜的地方走,邊走,徐天邊給她說明見面後發生的事情。
姜蕁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但她暫時又說不上來,直到徐天說起改遺囑的事情,她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什麼。
溫柔為何會與徐天說這番話,還刻意讓顧遠道知道,她分明是……想激顧遠道再次鋌而走險動手!
「不好,柔姨有危險!」
姜蕁說完這句話之後,徐天的臉色頓時不好,很明顯,剛剛再次復盤之後,他也想明白了。
兩個人幾乎是拔腿就往溫家別墅沖,徐天以最快的速度從地庫取到了車,這次,就算顧遠道攔著,他也要衝進別墅,即使計劃失敗,他們也不能讓溫柔受到一點兒傷害!
而此刻的溫家別墅里,溫柔剛剛用過午飯,正要去小憩,卻見顧遠道端著一杯熱牛奶過來。
「小姨,喝了牛奶睡覺,能助眠。」顧遠道含著笑容,眼神是慢慢的關切。
而溫柔卻沒有被他這幅表面的乖順模樣所矇騙,她的目光落在顧遠道身上,接著,又緩慢轉移到他手上的牛奶上。
「可我已經很飽了。」溫柔推辭著,眼底卻是一片寒芒。
顧遠道幾乎是眼睛都沒眨一下,他繼續勸說:「可是對身體好,小姨,喝了吧。」
溫柔看到了顧遠道臉上的堅持和小心翼翼,她驀地笑了,剛剛還有些戒備的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她眼底只餘一片諷刺,手中接過牛奶杯子,卻握在手裡,並沒有喝。
「遠道啊,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剛要隨你父母離開國內的時候,抱著我的腿不撒手的事情啊?」
顧遠道的眼底茫然了一瞬,似乎是不知道溫柔為何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他有些不耐煩地應付道:「不記得了,小姨,那時候我才多大啊……」
「是啊,那時候才多大啊……」
溫柔若有所思,然後,她手翻轉,一杯牛奶就被倒扣倒在了地上。
看著此情此景,顧遠道愣住了,旋即面色有些惱怒。
「你!」
溫柔只是諷刺的望著他,「那時候你心思多單純啊,時光荏苒,你怎麼就長成這樣的蛇蠍心腸了呢?」
聽到這話,顧遠道的臉色都變了,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東窗事發,溫柔已經知道他的目的了。
沒錯,牛奶里有毒,即便知道溫柔已經纂改了遺囑,準備把資產全部留給他,但他還是擔心,以免夜長夢多,也是為了自己更早地繼承遺產,他還是決定殺了溫柔。
「你,你早就知道了?」顧遠道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瞪著溫柔說道。
溫柔緩緩站起身,在顧遠道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一步步走向沙發,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是,顧遠道,你以為自己隱瞞得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