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找回記憶

  思及此，霍昱牽起他的手，滿目憐愛道：「好，我們一起去看姜阿姨。」

  霍南時已經通知了姜行之和許窈，此刻他們正擠在姜蕁的病床前，看著躺在上面的姜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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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到霍南時電話的那一刻，姜行之心急如焚，他火速趕到了醫院，剛好和匆匆而來的許窈遇上。

  此刻，二人皆滿目擔憂地看著戴著呼吸罩的姜蕁，許窈更是幾番落淚。

  「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還傷成這樣……」

  許窈何曾見過自己的好姐妹躺在床上，血色全無的樣子，她心疼不已，眼淚也漱漱而下。

  而一旁的姜行之，更是心疼妹妹又出了車禍，四年前那一場車禍就險些要了她的命，如今又遭重創，也不知此番她能不能安然無恙。

  「別難過了，醫生說了，小蕁已經脫離危險了，要醒過來也是時間問題。」

  姜行之給許窈擦拭著眼淚，極力地安慰道。

  此刻，霍南時走了進來，兩人的動作便戛然而止。

  許窈一見到霍南時，就迫不及待地沖了上來，她瞪著霍南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霍南時，我好好的閨蜜怎麼就出車禍了？」

  明明姜蕁只是幫霍南時去接個孩子，怎麼就出車禍了嗎呢？

  許窈把所有的罪責都歸咎到了霍南時身上，四年前，若不是因為霍南時的原因，姜蕁也不會出車禍，而今，竟是歷史重演了一遍。

  「這位阿姨，你不要怪爸爸，姜阿姨是為了保護我，才被車撞了的。」

  霍昱見狀，連忙伸出手，用小小的身體，擋在了霍南時的面前。

  許窈的目光移到霍昱身上，她神色複雜，但也不會真的跟一個孩子計較，所以也只能作罷。

  「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一開始沒有處理好沈婉的事情，這才釀成大錯。」霍南時的神色誠懇，從頭到尾，他也沒有推卸自己的責任。

  「霍南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姜行之忽然開口，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霍南時，帶著追根究底的意味。

  霍南時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霍昱，輕聲說道：「小昱，讓秘書哥哥帶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他知道這些話當著孩子的面說，的確有點太傷孩子的心。

  霍昱點了點頭，隨即，他被趕來的霍風帶著離開。

  待到病房裡只剩下幾人，霍南時才開口說道：「這次的車禍，是沈婉造成的，她患有精神疾病，一月前，我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但就在昨天，她從精神病院裡跑走了……」

  說道這兒，霍南時停頓了一下，「也許是為了報復吧，她便策劃了這場車禍。」

  霍南時語畢，病房裡一度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這件事，嚴格意義上算不得霍南時的錯，可一切的起因，歸根究底，霍南時都難辭其咎。

  「霍南時，第二次了，保護不好她，就不要接近她。」

  姜行之冷冷地掃了一眼霍南時，他沒理由不討厭霍南時，因為他間接性的原因，他的妹妹從鬼門關走了兩遭。

  霍南時啞口無言，他甚至都無從辯駁。

  病房裡再度陷入死寂之中，三人的臉色皆是十分凝重。

  而昏迷的姜蕁，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對那人一見傾心，從此追隨著那人的背影，苦苦掙扎了許久。

  因為那人說過，喜歡溫柔得體的妻子，她便漸漸磨平了自己的稜角，隱去桀驁不馴的性子，成為了外人眼中賢惠端莊的典範。

  為了嫁給他，自己隱姓埋名，放棄了從前的身份，只為成為他合格的妻子。

  而自己苦苦經營的婚姻，卻終究是一場泡影。

  他不喜歡自己，總是一遍遍強調，這場婚姻是他母親極力促成，和她結婚，不過是哄母親高興而已。

  其實她又何嘗不知道，只是她心裡總有一絲幻想，只要她努力，就能讓他回心轉意，就能讓自己在他的心裡有一席之地。

  可她錯了。

  他從來不會留意在背後默默努力的自己，他也從未把她當做自己的妻子看待。

  念念不忘，竟從頭到尾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直到那一場車禍發生，天旋地轉之間，一生的畫面轉瞬即逝，最後停留的，竟是他們在殿堂里宣誓的畫面。

  「這位女士，你願意嫁給身邊的先生為妻子嗎？」

  那時候她滿心歡喜，滿眼只能看到面前矜貴但又面若寒霜的男人。

  「我願意。」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如果可以回到那一刻，她會選擇拒絕，選擇和他從未遇見。

  但她無法選擇了，所以她選擇了遺忘，忘掉所有痛苦的根源，才得到了真正的解脫。

  這個夢姜蕁做了很久很久，直到那些畫面漸漸淡去，直到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姜蕁，姜蕁……」

  她皺起了眉，她不想甦醒去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但意識回籠的那一刻，她無比清醒。

  耳邊是霍南時的呼喚，醒醒，姜蕁，醒醒……

  姜蕁睜開了眼。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切，但她還沒適應突然睜眼的光線，視線里就出現了霍南時的面龐。

  他向來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驚喜的笑意，「姜蕁，你終於醒了……」

  姜蕁看著他，眸色幽深，她已經想起來了一切，同時，她還有這幾個月來的所有的記憶。

  眼前的霍南時和記憶力的已經大相逕庭，從前的霍南時，從來不會這麼關心她。

  不過，她並沒有接受霍南時的好意。

  霍南時看著姜蕁，陡然看到了她眸子裡的冷漠，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姜蕁，你怎麼了？」

  他走上前一步，但卻為姜蕁眼中的冷漠疏離而震懾住。

  一瞬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謝謝霍總關心，我沒事，麻煩霍總讓我哥進來吧。」

  姜蕁只冷淡地瞧了他一眼，她現在實在是不想跟面前的男人有更多的瓜葛。

  霍南時已經猜想到，也許姜蕁已經恢復了記憶。他想問些什麼，但他又害怕姜蕁更加抗拒他。

  畢竟那段丟失的記憶里，他和姜蕁的回憶並不算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