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這事就按你說的辦吧。」席慕淵眉頭緊鎖，他不明白，舒語濛為什麼要這麼做。

  同樣地，姜蕁也感到疑惑，她決定暗中調查一番舒語濛，找到背後的原因。

  市郊的一間不起眼的咖啡館裡，女人戴著掩住半張臉的圍巾，戴著一副碩大的墨鏡，將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她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卻一口都沒動，而她還時不時地看看手錶，頻繁地四處張望著，很顯然，她在等著什麼人。

  終於，她所在的桌子前站定一人，那人輕叩她的桌面，詢問的聲音便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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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要找我的那個人？」

  沈婉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確定了眼前人的特徵，才重新坐定，她的姿態頗有些倨傲，「坐吧。」

  舒語濛對於她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還是在她面前坐下。

  「找我什麼事？我自己並不認識你。」舒語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只因為自己學姐的引薦，說有一位想要和她談合作，對方開出的報酬，的確是她不能拒絕的豐厚。

  「我聽聞舒小姐在中科院做實驗助理，所以有個合作，想看看舒小姐願不願意參與？」沈婉慢條斯理地說著，掩蓋在墨鏡圍巾下的面容，是充滿危險的美麗。

  舒語濛頓時有些疑惑，「你要想合作不應該找我，我不是項目的負責人。」

  說罷，舒語濛轉身就走，要不是學姐極力推薦，她才不會來。

  「舒小姐誤會了，我可不是什麼科研愛好者，我只是想單純得搞砸這個項目而已。」

  舒語濛離去的腳步頓時頓住了。

  「你什麼意思？」

  她重新在女人面前站定，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女人的想法雖然瘋狂，但卻和她有些不謀而合。

  沈婉見她感興趣，趁熱打鐵道：「你也知道，這個項目一旦成功，會動了很多人的蛋糕，我不想讓它成功，只要你做一些小小的手腳，這酬勞……都是你的。」

  沈婉的手輕輕扣在桌面上，五十萬，也算是她下了血本了。

  舒語濛的眼睛微微眯起，老實說，既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又能得到這一筆橫來之財，要說她不心動，那是假的。

  但她又有了一瞬間的猶豫，若是被發現了……

  見舒語濛猶豫，沈婉急了，身體也微微前傾，臉上的偽裝的圍巾也在此刻掉下來。

  「只要動一些小小的手腳，這對於你來說也不難吧？而且這種事情瞬息萬變，任何一點失誤都會導致結果的偏差，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你身上的。」

  沈婉的話，徹底消弭了舒語濛的糾結。

  實驗結果受多方面因素的影響，任何一點數據的核算出錯，或是環境條件的影響，都會導致巨大的偏差，就如同蝴蝶效應一般。

  就算一點點去排錯，也很難懷疑到她的身上。

  思及此，舒語濛的臉色有了一絲堅定。

  「怎麼樣？想好了嗎？」

  沈婉有些緊張，她多方打聽，好不容易得知自己貴婦圈裡有個人的妹妹認識中科院裡的人，這可是唯一的人脈，她得把握住。

  好多舒語濛拒絕了，那這事兒就徹底沒指望了。

  「好，我答應你，但你得先匯一半的錢給我。」

  雖然是學姐介紹的，但舒語濛不算太相信面前的女人。

  「沒問題，事成之後，錢立刻到帳。」

  沈婉沒有猶豫，她甚至已經想到了實驗失敗之後，姜蕁臉上那挫敗的表情，以及所有人對她的指責。

  姜蕁，愛出風頭是吧？這次，我要叫你身敗名裂！

  ……

  姜蕁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總是對著一個男人的背影，但無論怎麼呼喚，那個男人從未轉過身來看她一眼。

  「姜蕁，擺清你的位置，不要太多過問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那個男人的話很傷人，他語氣里有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卻讓姜蕁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兩個人的關係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不懂，明明我們已經結婚了，為什麼你總是對我這麼冷淡？」

  夢裡，她聽著自己這麼哭喊著說道。

  「娶你從不是我的本意，姜蕁，你該知道的……」

  男人緩緩轉過身，因為逆光而立，姜蕁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但她能聽得出來，這個聲音，是霍南時的。

  他曾經就是這麼冷淡地對待這場婚姻，對待自己的嗎？

  還有許許多多的記憶碎片，她曾滿心歡喜地穿著一襲亮眼的紅裙出現在那個男人面前，卻猝不及防地被潑了一盆冷水。

  「姜蕁，你今天實在是太鬧騰了……」

  她鬧了嗎？明明是男人主動要求帶她逛街，她十分高興而已，在男人眼裡就是胡鬧嗎？

  新婚之夜獨坐空房的寂寥，獨她一人的結婚紀念日，還有各大節日，她獨自吃完一餐豐盛的飯……

  那些或失望的，或疲憊的，此刻全然籠罩了她的心，讓她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她在夢中掙扎著醒來，卻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枕巾早已經被濡濕……

  是夢嗎？

  姜蕁自己也不知道，她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水，若那些夢都是現實，那霍南時，的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手機傳來一陣信息的提醒聲，姜蕁點開，赫然就是霍南時的消息。

  「姜蕁，明天方便來霍家吃了飯嗎？媽和小昱都想讓你來。」

  姜蕁捂住胸口，那種似有似無的窒息感還縈繞在心間，她下意識地抗拒了起來。

  想到夢中那個極致冷情的男人，姜蕁心一橫，便拒絕了。

  「不了，最近實驗忙，有時間我會親自與白阿姨致歉。」

  信息發出後，姜蕁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但她不知道的是，手機那頭，霍南時的屏幕亮了許久，盯著她那條拒絕的消息，久久未言。

  霍南時獨坐在書房裡，深夜未眠，他的腦海中全然只剩下姜蕁，鬼使神差地，便借著母親和霍昱的名義邀請姜蕁。

  其實也只是怕她拒絕而已。

  長嘆一聲，霍南時的手指再次在屏幕上翻飛，多日的思念只化成一句。

  「祝你成功。」

  消息再次發出，卻如石沉大海一般，再無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