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的女兒

  中科院實驗室里，席慕淵和姜蕁正湊在一起，研究最新的實驗數據報告。

  

  「總體來說是有成效的，可這些數據偏差，我覺得還可以在縮小一些，力求精細化……」

  席慕淵指著屏幕里的數據報告，在研究上，他向來追求精益求精，和平日裡的溫和謙遜不同，在工作上他表現出了十足的嚴苛。

  對此姜蕁也覺得不無道理，畢竟現在實驗階段縮小的一點偏差，在未來投入使用場景中，便是一個成功的病例。

  「好，看來應該再制定一些更精細化的實驗計劃了……」

  二人正在交談著，忽而，席慕淵注意到了在角落裡一直觀察著他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舒語濛。

  「小舒啊，看了這麼久了，是有什麼意見嗎？」席慕淵推了推金絲框眼鏡，對著一旁的舒語濛說道。

  被席慕淵提及，舒語濛臉色一閃而過的慌亂，就在剛剛，她看著二人沉浸在工作中的時候，心裡卻在想，自己要不要跟席慕淵挑明姜蕁的事。

  她本來是糾結的，但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一股莫名的妒火燃盡了她的理智。

  「席師兄，下班後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

  席慕淵的面色有些奇怪，他不知道舒語濛要跟自己說什麼，於是說道：「有的。」

  舒語濛的臉色瞬間變得歡欣雀躍了起來，「那就說好了，下班我會等你的！」

  看著小姑娘高高興興地除了實驗室，姜蕁一臉看破一切的笑容，她能看得出來，舒語濛是喜歡席慕淵的，而且兩人看起來也很般配。

  「席師兄，人家小姑娘一番真心，你可不要辜負了人家啊……」

  姜蕁順理成章地以為是舒語濛要表白，然而席慕淵卻聽不懂她的話，一臉困惑。

  「什麼一片真心？小蕁你在說什麼？」

  「你真不知道？」

  姜蕁一臉震驚，她竟是沒想到，看起來一向體貼入微的席慕淵，在情感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木頭。

  「人家小姑娘一看就是暗戀你很久了啊，估計她下班之後，也是要跟你告白吧……席師兄，你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的心意？」

  席慕淵搖了搖頭，他從來都是把舒語濛看作是關係好的後輩而已，從沒往這一層面上想。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接受舒語濛的心意。

  姜蕁一臉無奈，看這副樣子，便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席師兄，要是對人家有意思，就好好相處，要是沒那個意思，也好好說，不要傷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姜蕁勸誡道。

  對於舒語濛這個後輩，她還是很喜歡的，加以培養，也是未來的中堅人才。

  「你放心，我會好好說的，況且我沒有戀愛的打算……等你這個項目結束了，我應該會向中科院請辭，去做別的研究。」

  席慕淵是個很有抱負的人，姜蕁一直都知道，何況他擔任中科院的臨時指導，也都是看在自己的事面子上才來的，他未來的發展領域還是專攻學術方面。

  姜蕁嘆了一口氣，只是這樣，舒語濛怕是要傷心一陣子了。

  下班之後，院裡的人陸陸續續離開了，只有舒語濛，滿含羞怯地在實驗室門口等著。

  「小舒。」

  席慕淵淡然出聲，舒語濛一回頭，看見的便是他那張清雅出塵的臉龐。

  「席師兄，我等你好久了！」

  舒語濛的臉紅撲撲的，她還是第一次和席慕淵單獨相處，一時間連自己要說什麼都忘記了。

  席慕淵見到她這一副表情，更確信了姜蕁對他說的話，看來舒語濛是真的喜歡自己。

  只是這一份情緣，他怕是要親手斬斷了。

  「小舒，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因為我一直把你當作後輩看待……」

  席慕淵匍一開口，舒語濛就愣住了，她連上網瞬間煞白如紙，整個人似乎都有些搖搖欲墜了起來。

  半晌，她才勉強穩住心神，強顏歡笑道：「席師兄……你，你都知道了？」

  席慕淵點了點頭，一臉嚴肅道：「很抱歉小舒，如果不是姜蕁提醒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意，但我很了解我對你的想法，所以……」

  後面的話舒語濛並沒有聽進去，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她喜歡席慕淵的事情，是姜蕁告訴他的！

  姜蕁！

  舒語濛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她有些氣憤，如果不是姜蕁，她對席師兄的心意，還能再藏一段時間，也許她還有時間讓席慕淵愛上自己！

  可偏偏是現在，席慕淵知道了一切，還當面拒絕了她的心意，她甚至沒有任何挽救的餘地！

  不甘和憤怒交雜，她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到了姜蕁的身上。

  「小舒，你有在聽嗎？」

  席慕淵皺了皺眉，他喜歡把話一次性說清楚，雖然這可能對舒語濛並不公平。

  「席師兄，你不喜歡我，那你喜歡誰，姜蕁嗎？」

  忽而，舒語濛抬起頭來，她紅著眼框，直愣愣地問出了這句話。

  一瞬間，席慕淵啞口無言。

  他，喜歡姜蕁嗎？

  席慕淵也在心裡默默地問了自己一遍，但結果就是，他也不知道何謂喜歡。

  他只覺得，自己單純地想要保護姜蕁，不想讓她受到傷害，他甚至自私地想，要是姜蕁也只可以依賴他一個就好了……

  難道這就是喜歡嗎？

  見到席慕淵低頭沉默，舒語濛倏爾自嘲地笑了笑，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現在心裡充滿了對姜蕁的嫉妒，憑什麼，憑什麼她一個別人不要的破鞋，還能讓席慕淵如此牽腸掛肚？

  她姜蕁是憑什麼？她又哪裡比不過姜蕁了？

  「席師兄，你了解過姜蕁嗎？你知道……她已經有了一個別人的孩子嗎？」

  憤怒之下，舒語濛也顧不得其他了，她就是要把姜蕁的醜事說給席慕淵聽！她要讓席慕淵知道，姜蕁這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的喜歡！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席慕淵聞言，只是略帶驚訝地反問說道：「你怎麼知道姜蕁有個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