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我是不湊合的
2024-09-13 02:31:58
作者: 金絡
杜雨燕實在不明白,朱俞那傻丫頭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理由,非要走上絕路。
而謝健民又何德何能,將一個女人折騰到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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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遇上渣男,朱俞應該還是那個單純可愛、喜歡吃甜食,總是笑得憨憨的小護士,說不定也有了真正幸福的婚姻。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謝健民提出離婚,連《離婚申請書》都拿了出來。朱俞不答應,發誓要等他出去。謝健民就開始責怪朱俞,從沒相信過他的清白,害他被判了無期。謝健民還下了最後通牒,不能協議就打離婚官司。」
這人自己闖了大禍,還把責任推到朱俞身上?
一陣冷風吹來,杜雨燕不由自主抱住雙臂。
片刻之後,杜雨燕身上忽然一暖,原來黎瀟脫了軍棉衣,把她緊緊裹住。
杜雨燕愣了一下, 「你穿上,我不冷!」
大冬天的,黎瀟身上那件毛衣根本抵擋不了寒風。
「你冷不冷關我什麼事,不能凍著我閨女。」黎瀟乾脆抓住杜雨燕胳膊,塞進大衣袖子裡。
好話都要反著講,杜雨燕哭笑不得。
「等一會,我把自行車騎過來。」黎瀟轉身跑遠。
杜雨燕驀地想起某個夜晚,同樣在人民醫院的樓下,黎瀟也說了同樣的一句話。
那時的黎瀟,只是杜雨燕從原身那兒繼承來的丈夫,她盤算著敬而遠之,漸行漸遠;而現在,他們正在期待一個新的生命。
昏暗的路燈下,杜雨燕從朱俞想到自己,思緒又落到了原身那兒。
要是另一個杜雨燕能放下從前困擾,全身心接受自己的丈夫,或許就沒有她這個外來戶的事兒了。
「上車!」黎瀟將車騎到了跟前。
這邊杜雨燕習慣性地要跳上去,黎瀟早下來,將她一把抓住,「怕了你,這都什麼時候,能別蹦蹦跳跳嗎?我現在明白了,二寶怎麼就停不下來。」
到最後,杜雨燕先上了后座,黎瀟才小心地騎了起來,還不停地提醒,倒像生怕杜雨燕掉下去。
夜幕之下,杜雨燕環住了黎瀟的腰,將頭靠在他後背上。
所以啊,有時候幸福與否,不過在一念之間。
「你明天真過來?」
「還有假的嗎?」
黎瀟笑了笑,「剛認識的時候,覺得你有點孤僻,也沒見有什麼朋友。那時的你和現在這個,完全像兩個人。」
「猜對了,是兩個,要不要換回去?」
「不換了,我怕折騰,湊合著吧!」
杜雨燕故意哼了一聲,「我是不湊合的。」
「成,我說不過你!」黎瀟叮囑,「坐穩點!回去就歇了,明天還要送你過來。」
一早杜雨燕坐著黎瀟的車過來,進到病房,看到的便是一陣匆忙情景。
張小芳要上課,和杜雨燕說了幾句就走了;隨後醫生來查房,說是病人如果情況穩定,明天上午可以出院;朱爸爸聽到這個好消息,忙不迭去給老伴打電話;朱紅霞撐不住了,杜雨燕把她趕回招待所休息。
病房終於安靜下來,杜雨燕走到了已經睜開眼的朱俞面前。
朱俞聲音沙啞地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不容易啊,死裡逃生!」杜雨燕笑了聲,「大家都習慣了,你不把自己作死,絕不甘心。」
朱俞完全沒想到,杜雨燕開口便是嘲諷。
坐到床邊椅子上,杜雨燕也不說了,只管瞧著朱俞。
不過半分鐘,朱俞垂下眼瞼,避開了杜雨燕的視線。
「朱伯伯出去之前跟我說,讓我罵醒你。我沒那本事,裝睡的人從來叫不醒。可我還是想講兩句。你要是認為值得為謝健民放棄生命,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生死由你。我們只能祝福,你下輩子別這麼傻。」
朱俞嘴唇動了動。
杜雨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要生了,他們都說會是個女兒。我愛人特別高興,我也是,可高興之餘,我又開始擔心。擔心她長大後遇人不淑還執迷不悟;擔心她明知道對方不是什麼好東西,還要一條道走到黑;擔心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漠視自己生命。」
「你說的我都懂……」朱俞神情慘澹。
「你真要懂,就不躺這兒了!」杜雨燕注意到了朱俞乾裂的嘴唇,伸手去拿旁邊桌上的水杯。
朱俞想要接過水杯,手卻控制不住地抖。
杜雨燕有些費力地彎下腰,想托住她的後背。
「不用,你不方便?」朱俞擺了擺手,自己用胳膊撐著床,終於坐了起來。
「你一直在吃安眠藥?」杜雨燕看著正喝著水的朱俞。
朱俞頓了頓,嗯了一聲。
「不想想孩子?」
「早就沒奶了。」
杜雨燕忍不住質問,「你是好媽媽嗎?」
朱俞沒有任何猶豫地搖了搖頭,「我不是好媽媽,更不是好妻子。」
「你夠了吧!」杜雨燕氣得笑出來,「謝健民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像他當時搶了我的大學名額,又借著薛彩霞家裡的勢力,找到衛生院的工作。如果薛彩霞不那麼瘋,謝健民也不會跟她翻臉,說不定這會兒正春風得意。朱俞,你真應該感激謝健民。」
朱俞一下看向杜雨燕。
「謝他不殺之恩,就沖這一點,大家好合好散,各奔東西!」
「不是這樣的。」朱俞眼圈一紅,「是我對不起他健民!」
杜雨燕頭疼,朱俞不會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非要把謝健民當成好人。
「健民一直想在法庭上自證清白。我卻沒把手裡的重要證據交上去。楊成波告訴我,健民是死案,上面領導都在關注,法院不會採信我們的證據。我糊裡糊塗聽了他的話。」
「楊成波?」
怎麼還有那傢伙的事?
「他代表法院,給我們做法律幫助。」
杜雨燕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無論什麼年代,法律都允許被告自辯。
楊成波提供的幫助就是……乾脆讓被告等死?
杜雨燕忽然想起,「我記得,謝健民衣袖上的血不是薛彩霞的;還有謝健民提過,他最後見到薛彩霞的時候,薛隊長也在場。這些都說明案情還有疑點,怎麼可能沒用?楊成波看到證據了嗎?他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