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就那麼喜歡錢
2024-09-13 02:26:39
作者: 金絡
這晚的為民飯店,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裡面卻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一輛自行車在店外停住時,剛好有過來吃飯的客人看到牌子後,悻悻離開。
杜雨燕從黎瀟的自行車後跳下來,嘆了口氣,「太浪費了,開門做生意多好,這一晚上少賺多少啊!」
在《解除監視居住通知書》上簽了字,杜雨燕便和來接她的黎瀟一塊回了家。
這幾天晦氣死了。杜雨燕一到家,便帶上杜老太,到紡織廠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又去買菜,順帶接了兩個寶。本來她打算滿足兒子們的願意,晚上一家人吃頓大餐,結果柱子跑過來,說經理安排,要在為民飯店為她接風。
郭紅武的面子,杜雨燕不能不給。
黎瀟將車推到門廊下,「你就那麼喜歡錢?」
「喜歡錢有錯?」杜雨燕當即反問。
要知道,前世杜雨燕是為了銀行卡上那無數個零,生生把自己累死了。對於孤家寡人的她,只有錢才能讓人有安全感。
這種認知,被杜雨燕帶到了七零年代。
「愛錢沒有錯,不過這世上很多東西……比錢珍貴。」黎瀟走了過來。
「你說說看?」杜雨燕心情極好地歪歪頭。
「你能不知道?」
杜雨燕當然知道。兩個可愛到極點的寶,還有真心疼她的奶奶,都是杜雨燕最珍惜的人。
膽小怕事,可孩子出事,他也能上去的杜滿堂有待觀察。
至於面前這個,勉強也算吧!
「不知道!」杜雨燕成心道。
黎瀟一臉好笑,很少見杜雨燕這麼孩子氣。
說實話,黎瀟從小對家的感受並不強烈,甚至結婚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為人夫、為人父的自覺。
可能後來歲數長了,大概心也軟了,對家的感情越來越深。
下午在招待所外,看到杜雨燕出來,黎瀟克制了半天,眼圈還是紅了。
這兩天黎瀟並沒有他表現的那麼鎮定,根本無法回答兒子們關於媽媽什麼時候出差回來的問題,甚至在河西村,他還失控地衝著詆毀杜雨燕的李秀蘭發了火。
「會說教了呀,要不問一問白老,像你這種情況,能不能留校當老師?」杜雨燕乾脆問了出來。
被關了這幾天,杜雨燕有了太多操閒心的工夫,想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後,她得出一個結論。
既然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誰會先到,那就把能說的趕緊說了;能做的都趕緊做了。
黎瀟差點沒跟上杜雨燕的節奏,頓了一下,倒也實話實說,「我沒想留校,漢源市法院聯繫過白老,加強我國法制建設已經被提上了日程,他們那邊急需要人。白老推薦了三個,包括我在內。」
這位話說得輕描淡寫,杜雨燕的心激動地直跳。
黎瀟準備當法官?
這傢伙還真出息了!
杜雨燕開心到眼睛笑成了月牙兒,「也不錯啊,回頭再要遇到這種破事兒,法官家屬是不是能走後門?」
杜雨燕話剛說完,黎瀟用手背撫了撫她的臉,「干法律的自己循私枉法,你覺得像話嗎?」
「開玩笑不行啊?」伸手拍開黎瀟,杜雨燕索性站住,「對了,你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
「又怎麼了?」黎瀟一愣。
「派出所這麼輕易就把我放了?」
黎瀟哭笑不得,「你這是在裡面待習慣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杜雨燕的確一直納悶到現在,「不是說薛彩霞是被人從後腦攻擊,他們沒有懷疑是我乾的?」
也沒聽說找到另一個嫌疑人,老洪他們不怕沒法交差?
「人家要沒有證據,會放人嗎?」黎瀟搖頭,「他們有了另外的線索。」
沒等杜雨燕打聽到底什麼線索,有人蹣跚地向她走來。
杜雨燕已經注意到挺著大肚子的朱俞,往前走了幾步,「我回來了!」
朱俞扶著腰站住,先靦腆地沖黎瀟點點頭,隨後叫了一聲,「雨燕姐,沒事就好!」
「大晚上的,怎麼不回家?」杜雨燕自然問了句。
天都完全黑了。
「我等……他一起回去。」朱俞說著,回過了頭。
杜雨燕這才發現,謝健民就站在鎮衛生院門口。
「紅霞下午就告訴我,雨燕姐排除了嫌疑,過來說兩句吧?」朱俞語氣裡帶著商量。
謝健民並不回應,只是原地杵著。
路燈很暗,又有一段距離,杜雨燕看不清謝健民臉上表情,可他僵硬的姿態,卻透著一股……抗拒。
抗拒那個被徹底揭開的真相?
杜雨燕打了個岔,「朱俞,今天我們聚餐,要不要一起過來?」
「不了,我們回家了,我爸媽等我們吃飯。」朱俞回過頭,望向謝健民的神情有些複雜。
同朱俞道了別,杜雨燕轉身要往店裡走。
能感覺得出,朱俞希望看到和解,可謝健民絕對沒這個臉。
這樣也好。杜雨燕根本不想理謝健民,無論他是要道歉還是……辯解。
黎瀟一直站在門廊下,視線對著面前這對夫妻,非常精準抓住了,其中一位投向杜雨燕的那一瞥。
「雨燕姐!」朱俞忽地又叫道。
杜雨燕只好站住,轉身看向朱俞。
「對不……」
這邊朱俞剛開了口,謝健民已毫不遲疑地打斷,「我們該回了!」
朱紅霞出來的時候,謝健民挽著朱俞,已經走出老遠。
「那不是朱俞嗎?」朱紅霞說了句。
杜雨燕感嘆,「她也夠辛苦的。」
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上,朱俞都是杜雨燕見過最辛苦的人。
「謝健民這下麻煩大了。」朱紅霞搖了搖頭,「全鎮的人都知道了,他是偷了你名額上的大學。」
杜雨燕忍不住想笑。薛隊長捅出這麼大的事,本想讓她不能翻身,結果承受後果的變成了謝健民。
「他剛回來的時候,朱俞多高興啊,這才幾天就被停職審查,都在說不只鎮衛生院要把他開除,他連文憑都保不住了。朱俞最可憐了,費半天勁挑了這樣的人,馬上還要生孩子。」朱紅霞絮叨了半天,轉頭看看杜雨燕,「姐,你怎麼認識這麼一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