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給個說法

  「那些家屬找不到謝醫生，把朱俞圍住了！」朱紅霞說著，轉頭便往外跑。

  杜雨燕剛出後廚，便聽朱紅霞大喊，「桂蘭，這邊，快把她帶進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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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幾秒，孫桂蘭扯著披頭散髮、近乎衣冠不整的朱俞，從杜雨燕眼前跑了過去。

  後院門口，杜雨燕伸手擋住了幾個上了年紀的婦女，「你們要幹什麼？」

  「好狗不擋道！」一個身材肥碩，滿臉橫肉的老女人看來是領頭的，擺出氣勢洶洶的架勢。

  杜雨燕當然不會讓開，「裡面是我們工作場地，閒人免進！」

  「滾！」女人吼了一嗓子，伸手便要推杜雨燕，卻被她閃身躲過。

  一個男人走上前，話說得倒沒有女人那麼兇狠，「同志，剛才進去那個女的，她男人害了我們孩子。我們找不到男的，總得讓女的給個說法。」

  「你們要什麼說法？」杜雨燕不緊不慢問。

  朱紅霞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他們放屁，剛才幾個潑婦一塊在打朱俞！」

  女人看似被激怒，回頭對同夥道：「姐幾個，不管了，咱們衝進去！」

  杜雨燕直接攥住女人粗壯的手臂，「我已經說過一遍，外人不能進裡面。」

  「放開！」女人一甩手臂，想要掙開杜雨燕，結果試了幾次，皆不成功。

  「一塊揍死這女的！」女人發出命令。

  一把條帚掃過來，將準備上來的幾個打退了回去。

  方大嫂氣鼓鼓地道：「看誰敢碰我們杜師傅！」

  女人眼珠一轉，大叫，「為民飯店打人，砸了他們這店！」

  也就瞬間工夫，幾張桌椅被掀翻在地，連牆上的獎狀也遭了殃。

  「真當老子不打人！」

  冷不丁衝上來幾個壯小伙，直接把幾個潑婦嚇住了。

  「街坊們看到了吧，我們誰都沒碰她們！」杜雨燕用眼神示意小伙子們退回去，隨後警告，「我們跟派出所是聯防單位，只要這邊出治安問題，立刻會有人過來。你們想清楚！」

  說著，杜雨燕鬆開那女人。

  這幫人借著自己人多，在鎮衛生院欺負孤立無援的朱俞時，無所顧忌，可此時前後圍上了人，還有幾個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怒目而視，到底知道怕了。

  還是那個男人出了聲，「我們可以不進去，把姓朱的女人叫出來。」

  「你們想說什麼，告訴我，我來轉達。我跟她是朋友。」

  女人直接罵了出來，「你算個屁啊！」

  「你又算個屁！」孫桂蘭衝過來，叉著腰回敬一句，「你上來，看老娘捏不死你。」

  現在人多勢眾的變成杜雨燕這頭，剛來還兇巴巴的女人，居然被懟得不敢回嘴了。

  「說吧，你們想解決什麼問題？」杜雨燕不耐煩地道。

  男人想了想，「把她男人交出來！」

  「我呸！」朱紅霞也過來了，「你們就是想欺負人。謝醫生已經跟著救護車去了縣裡。」

  杜雨燕盯住那男人，「我不知道你們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也很同情他的遭遇。可這不是你們圍攻一個無辜女人的理由。我會向派出所如實反應。你們不但傷人，還砸了我們的店，我得要個說法！」

  「我告訴你吧，孩子外爺跟薛鎮長是朋友……」

  杜雨燕沒心情聽女人炫耀，「不管你們跟誰沾親帶故，有理說理，不行去報警，去法院告，但絕不許運用動刑！」

  「她男人害了我外孫！」女人又叫起來。

  「那你找她男人去啊！」杜雨燕喝了一聲。

  派出所終於來人時，郭紅武也回來了。

  外頭自然交給郭紅武，杜雨燕回了後院。

  「朱俞人怎麼樣了？」杜雨燕問一直跟著她的朱紅霞。

  「小芳姐在照顧她，臉跟胳膊都打青了，頭髮被扯掉一大把。」朱紅霞氣呼呼地道：「幸虧我和孫桂蘭趕過去，不然衣裳都被那幫潑婦扯了！」

  杜雨燕一下站住。

  「冤有頭，債有主，她男人害我外孫小命都要沒了，我們為什麼不能揍她一頓！」外頭傳來女人嚎哭。

  「衛生院的人都不管？」杜雨燕聽出了不對。

  朱紅霞哼道：「回頭我去罵那幾個護士，朱俞每回買好吃的，都沒忘了她們，結果遇著事，一個個往後縮。」

  「小杜，把朱護士叫出來吧，派出所有話要問。」郭紅武探進了頭。

  杜雨燕想了想，朝財務室看了過去。

  店裡的一張桌邊，朱紅霞和張小芳小心地扶著朱俞坐下。

  朱俞臉上有一大塊傷痕，唇角也有血跡。衣裳雖然整理過，卻能看出，有好幾處已經被撕破。

  女人這時候不再敢囂張，卻一臉陰森地盯著朱俞。

  「他們說，你丈夫把孩子治壞了，是這個情況？」一位民警問道。

  眾人目光都投向朱俞。

  好一會後，朱俞搖了搖頭，「我丈夫昨晚回家，曾經提到，接診了一個發燒的孩子，他是按常規的治療方法，給他打了針。早上我們上班，聽說孩子突然休克，我丈夫立刻向院長申請轉診，還陪著孩子和他父母去縣裡。我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而我丈夫也沒準備逃避責任。」

  「她自己承認了，就是那個醫生的錯，這女的該打！」女人立刻又神氣活現。

  「進來就聽你吵，我們要不要調查了？」一名民警呵斥。

  女人仰頭，看著還挺桀驁不馴。

  「同志，我們報刑事案。」杜雨燕開了口，「他們當街打人，還砸了我們的店，好多街坊都能作證。」

  很明顯，那幾個人表情不淡定了。

  「你們和孩子是什麼關係？」民警問道。

  幾個女人突然都沉默了。

  杜雨燕在瞧那男人，這會兒人正往外溜呢！

  「大叔，人是你帶過來的，不能丟下她們。」杜雨燕大聲道。

  立刻有民警過去，擋在那男的面前。

  男人趕緊擺手，「我是孩子外爺，就想跟那女的問一問情況。這幾個婆娘，我不認識。」

  杜雨燕看向帶頭的女人，「剛才你說，孩子是你的外孫？」

  女人不回答，只死死瞪著杜雨燕。

  「不用說了，你就是領頭的。」杜雨燕又朝著男人道：「這是新社會，不管她丈夫是不是在治療孩子過程中出現了失誤，都是工作上的事，和朱俞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往死里欺負人，我們出於人道主義救下她，你們還要砸我們的店。說輕了，這是尋釁滋事，說重一點，就是流氓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