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開車

  「現在狂妄沒什麼用！」杜雨燕觀察著黃偉光的表情，「馬廣德對朱紅霞他爸到底做了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到了裡面，聰明的就該爭取坦白從寬，說不定還能算你立功。」

  不只是她家被燒的案子，杜雨燕也想藉此，把馬廣德欠朱家的帳算清楚，那次朱母到醫院看她和杜老太，聊到馬廣德，說是他欠了至少有一千多。

  在這個年代，一千多可能是人家所有的積蓄。

  黃偉光神色越發複雜，到最後，跟杜雨燕視線撞上，竟哆嗦了一下。

  直到警車開走，朱紅霞嗤笑，「黃偉光怕成這樣，可不就等於認了罪。姐，老馬這下能進去了吧？」

  杜雨燕也煩透了老馬，可他能不能進去，誰也打不了包票。

  畢竟這人滑溜得很，後頭還有人保駕護航。

  「只要這兩個人都坐了牢，我家那錢要不回來，也不要緊！」朱紅霞瞧著警車遠遠開走。

  「傻話！」杜雨燕回了一句，「那是你爸媽辛苦出來的。該咱們的公道，一定要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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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咋回事啊！」

  杜老太被車大嫂攙過來，注意到黎瀟扶著腰，還要靠杜雨燕架著，一臉緊張，「大寶他爸，這是怎麼了？」

  車大嫂也疑惑，「出什麼事了？剛才都不許咱們離開候車室。」

  「沒事。」朝著黎瀟看了一眼，杜雨燕笑道：「奶奶，黎瀟自己粗心，走道把腰扭了。」

  就沖杜老太那膽子，杜雨燕也不敢說實話呀！

  杜老太急了，「那就趕緊去瞧瞧，男人的腰可重要啊！」

  車大嫂撲哧笑了出來。

  杜雨燕沒聽懂意思，繼續道：「他今天不能陪您回鄉了。」

  「那就不回了。」杜老太立刻道。

  「我送您！」

  一碼歸一碼，老太太想家想成那樣，杜雨燕不想讓她失望。

  方才亂成一鍋粥，站里的班車全都停了，這下又開始提醒乘客上車。

  「姐，回頭讓我姐夫送他去看看。」杜雨燕接過行李，將黎瀟拜託給了車大嫂。

  黎瀟卻要拿杜雨燕手裡的行李，「我已經好了，我去送奶奶。」

  杜雨燕拍開了黎瀟的手，「好心當驢肝肺，是吧？」

  黎瀟哭笑不得，倒是車大嫂跟杜老太打趣，「這小兩口斗個嘴都恩愛。」

  朱紅霞在邊上看著，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黎瀟忽地往左右瞅了瞅，湊到杜雨燕耳邊，「你不會是……怕我以後不行了吧？」

  大庭廣眾居然敢開車？

  要不是這傢伙有腰傷，杜雨燕一腳就踩過去了。

  「我這會兒又不想走了，過幾天吧！」杜老太猶豫地道。

  真不想走？

  那就太好了！

  話說從老太太和黎瀟合起伙要回鄉下那天，杜雨燕就開始擔心。

  李秀蘭那母夜叉，杜老太哪是她的對手。

  「我去看看，票還能不能退！」杜雨燕轉身便要走。

  「我去吧！」朱紅霞立刻搶過車票，朝售票窗口跑去。

  這會兒杜雨燕看著面前老弱病殘，想了想，「我去租輛板車？」

  「老太太坐我的車，你們……自己想辦法。」車大嫂笑呵呵地道。

  「娘，雨燕！」有人在杜雨燕身後喊了聲。

  杜雨燕猛地回過頭，幾步之外，一個拄了根破棍、頭髮斑白的男人，正衝著他們這邊叫著。

  這會兒候車室里，杜雨燕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你姐和小朱先回去了。」黎瀟出去送人，又慢騰騰地回來，借著杜雨燕的力，費勁地坐了下來。

  「娘，我剛才還和成德說，不成就到雨燕的店裡找她，沒想到還能在車站碰上。」

  杜雨燕瞟向一臉高興的這位。

  誰能想到，杜滿堂突然來了寶馬鎮。

  杜老太一手抹淚，一手拍著兒子的手，「來了就好，雨燕是好孩子，她會帶你去瞧病的。」

  杜雨燕看了一眼杜滿堂的腿，目光又落到了蹲在一邊的王成德身上。

  李秀蘭這大兒子從見到杜老太到這會兒，連聲招呼都沒打。

  「娘，你們這是去哪兒啊！」杜滿堂終於想起來問一問。

  「黎瀟要送我回鄉過年。」杜老太嘆了口氣，「你都來了，還回去做什麼。」

  「那頭一大家子，可不盼著您回嗎！」杜滿堂趕緊道。

  杜雨燕撫了撫唇，很想知道杜滿堂說這話，他自己信不信。

  「你不是坐牢了嗎？」王成德已經打量半天黎瀟，這下直楞楞問了出來。

  「不用你瞎操心，他過得比你好！」

  無需黎瀟開口，杜雨燕直接把王成德頂了回去。

  以前的杜雨燕逆來順受，認命地受李秀蘭和她那幫兒女欺負，可換了芯的不吃那一套。

  王成德噌地一下站起，看來想發飈。

  杜滿堂忙拉住她，對杜雨燕道：「不能這麼跟你哥說話，這一路都是他送我過來。」

  黎瀟開了口，「既然來了，這樣吧，晚上爹和成德跟奶奶住我們借的集體宿舍，我們一家去招待所。」

  「我住招待所！」王成德眼睛亮了。

  他聽人說過城裡的招待所，跟皇宮差不多，一般人進不去。

  這回他要開開眼。

  杜雨燕臉上沒一點笑容，「我親爹來了，我不能趕。至於外人，關我什麼事！」

  說著，杜雨燕掃了黎瀟一眼。

  「杜雨燕！」王成德被杜雨燕激出一頭惱火。

  這死丫頭可是從小被他揍到大的，從不敢吱聲，如今膽子倒肥了。

  杜滿堂只得轉過頭求杜雨燕，「燕兒，他是你哥，你給他找個招待所住幾天。」

  「要不要我再給他好酒好菜侍候著，回頭再送幾個錢？」杜雨燕嘲諷地道：「爹，他配嗎？」

  「黎瀟，你才是一家之主！」王成德有點小機靈，轉頭拱黎瀟的火，「這種不聽話的女人，換成老子，早打死她了！」

  在杜雨燕的注視下，黎瀟輕輕咳了一聲，「我們家姓杜的做主。」

  杜雨燕唇角抽了抽，黎瀟敢鬆口，她直接就翻臉。

  好在，這人知道輕重。

  「媽……」杜滿堂又向杜老太求助。

  「雨燕……她有自己的委屈。」杜老太輕嘆一聲，「燕兒也不容易，屋子剛著火，實在沒待的地方，要不，娘跟你們一塊回河西村，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