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劍走偏鋒

  王金清答應，可還是忍不住說：「我覺得不太可能，院正所做之事沒有可疑之處！」

  

  她也覺得不可能，但也太巧合了。

  皇后讓她注意他，皇帝中的毒也是在他回來後就有了，讓她怎能不懷疑！

  「先回去問問，你別漏了馬腳，要是實在不相信，就讓我一個人去！」

  王金清不忍她獨自面對危險，但自己此時狀態不好。

  萬一流露出不好的情緒，反倒是幫了倒忙。

  「也成，這事就你去處理吧！」

  左右也在太醫院，就算真的問出什麼東西，她也不會被滅口。

  大不了他躲在暗中保護她，一有肢體衝突，他就上去壓住院正。

  王小悅見他慫樣，很無奈。

  回到太醫院後，正巧在熬藥的院子裡看見了院正。

  「院正怎麼親自動手，熬藥的藥童呢？」

  看他親自動手，她挺意外的。

  太醫親自熬藥不是奇事，但很多時候都是太醫在一旁指揮，藥童動手。

  更有甚者直接不管，丟下藥方子就去忙別的事情。

  誰讓熬藥的時間很長，將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小火慢熬，需要很長時間。

  「閒來無事，就自己動手了，況且陛下的事情，總比別人要上心三分。」

  這話怎麼這麼熟悉？王小悅回憶了下，沒想起來，就丟在一邊。

  「院正說的是，謹遵教誨！」她態度恭敬。

  「皇后娘娘脈象如何？」

  院正見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距離湯藥出鍋還有一會兒，索性和她聊起來。

  「皇后娘娘沒有大礙！」

  「是嗎？可我怎麼聽說你讓皇后屏退了眾人！」院正滿臉驚奇。

  王小悅雖笑著，但心裡已經把傳話者用髒話罵了一遍又一遍。

  屋內抓藥的藥童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

  一會兒得求太醫給自己也開個藥方子，別著涼了。

  「皇后之病，是婦人之病。」

  說到這裡，院正就不問了。

  一來討論皇后私事有罪，二來她也解釋了揮退眾人的原因。

  王小悅料定他不會追問才這麼說，反正皇后也不會揭穿她的謊言。

  退一步，就算院正追問，她可以隨便編一個不痛不癢的婦人病。

  只叫他覺得自己羞於啟齒才揮退眾人的。

  「院正，聽藥童說您母親病了，不知道老太太可大好了？改日出宮，隨你一道去看看？」

  為了不引起院正的戒備心，王小悅決定從他母親入手。

  關心他家人，這是表露善意，他會放鬆警惕。

  院正目光微怔，手也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太快，王小悅並未注意到。

  「她已經年邁，病自然不如之前恢復的快，要是知道你關心她，她肯定會開心的！」

  看他流露出真情實感，沒有往日院正的嚴肅，王小悅突然很愧疚。

  她關心老太太是帶著目的的，實在是不應該。

  「如果院正不嫌棄，我這有幾個適合老人療養用的藥膳方子，可以帶給她用。」

  「這再好不過了，但陛下身體突然不適，我一時出不了宮。」

  「藥膳方子你先留著，等下次隨我一起帶回去。」

  王小悅一直在觀察院正的表情，見他聊到皇帝，就順勢接話。

  「院正覺得陛下的病和氣候炎熱有關係嗎？」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她得暴露點自己知道的，看看他什麼反應？

  「莫非王太醫查到問題了？」院正臉色一如既往。

  「沒有，就是感覺不對勁！」她也沒有蠢到全部家底都掏出來做籌碼。

  「原來如此，既然覺得有問題，就上心點。我診治時，倒是沒察覺異樣。」

  院正說完，湯藥也好了。

  「如果你察覺到不對勁，一定要告訴我。」

  「我好改正，雖然年紀大，但很多東西不如你們年輕人。」

  王小悅沒從他表情上看到任何變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院正折煞我了。」

  因著湯藥好了，兩人的對話也結束了。

  這事很快被許景之知道，決定幫她調查，算是為那日的事情道歉。

  在她走後，他一直很內疚，幾次三番想來道歉，又怕看見她充滿冷漠的眼睛。

  膽怯的他只能讓暗衛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所以太醫院內發生的事情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調查的事情很快就有結果，院正並沒有刻意隱瞞自己母親的病情。

  「把消息悄悄送在他桌子上去，等她自己發現，但要瞅準時機，別被別人發現了。」

  暗衛得了命令，將一袋藥材送到了院正的桌案上。

  王小悅因為之前的事情一直懷疑自己，想了好幾日，決定再來探一探。

  「院正您在嗎？」她站在屏風外面，詢問裡面的狀況。

  藥童從裡面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打掃的東西。

  「王太醫不知道嗎？院正去給陛下把脈了！如果你著急找他的話，可以在裡面等等。」

  藥童說完就走了。

  王小悅本想離開，但心中耿耿於懷，不允許她就此放棄。

  她走到屏風後面，一眼就注意到了桌案上那奇怪的包裹。

  皺著眉上去打開，發現了用過的藥材，還有一張藥方子。

  她看出上面是院正的筆記，認真研讀內容，發現都是解毒的藥。

  在袋子裡她還發現了一張紙條，是許景之寫的，告訴她這是從院正家裡搜出來的。

  她冷哼著將東西摔在桌上，又想到什麼，拿著東西就走了。

  走到無人的地方，她才對著空氣說：「他算計我！你告訴他，他的示好我不接受！」

  知道她調查院正，所以算到她會去找他，並且會動桌案上奇怪的東西。

  而他放到她房間裡，她會當做『破爛』丟了。

  四周沒有動靜，她卻知道暗衛回去復命了。

  在她與院正糾纏之際，王金貴的第一次考試也結束了。

  但考試的過程並不順利，他發現考室內的布置與之前來觀察不一樣。

  為了每一個儒生正常發揮，允許提前試筆，但此時，筆與他走時放的位置有偏差。

  雖想不出為何？卻讓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之前時常與其他儒生討論文章，猜測會遇到什麼考題，用什麼方式回答等等。

  當時沒想過，這樣會暴露自己的想法，會被人仿照，現在想起來，他決定另闢蹊徑。

  不從之前的端正文風，改成劍走偏鋒，犀利用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