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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心病唯有心藥醫

2024-09-13 01:43:05 作者: 小雨點

  許良老實回答:「小的是受到河面上的船坊的啟發。」

  這話讓王小悅無端失落,還以為能在這裡遇到和她一樣的人呢。

  之前她只覺得酒樓的事有些糟心,如今看來倒也不全是壞事。

  翠微隨許良出去,很快又走了回來。「柳川姑姑來了。」

  王小悅大喜,連忙出門迎接,見她風塵僕僕的模樣,又不免心疼起來。

  「柳姑姑辛苦了,先喝口水。其實也不用這麼趕,要是累壞了,我該心疼了。」

  「我怕你們忙著去上京城,來晚了跟你們碰不上面,其實也沒什麼,我已經習慣了。」

  主僕倆將柳川姑姑迎進屋。

  也不過歇了一刻鐘,她又著急想去侯府看看定遠侯夫人的情況。

  任憑王小悅怎麼勸,她執意道:「早些看了也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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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一如既往風風火火的性子,只能先帶著她去了定遠侯府。

  「侯爺,未經您允許,擅自將柳大夫請過來,想為夫人看診,不知是否需要?」

  王小悅她們來時,就聽門房通報,說是帶著大夫來的。

  定遠侯自然是同意,只不過對此並不抱太大希望。

  「夫人這些年也請了不少大夫,初時更是重金懸賞。」

  「哪怕是赤腳大夫,有何誰家有祖傳秘方都試過。」

  「柳大夫這麼遠趕過來,也不用用心裡壓力,盡力就好。」

  柳川姑姑點頭,「還請侯爺帶路。」

  她應了王小悅的要求,自然得盡心盡力。只是看定遠侯這般淡然,雖不多見,但也理解。

  王小悅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對她心有餘悸,進來之後也只是遠遠的站著。

  好在這次定遠侯夫人沒有發病,只坐在那裡。

  剛開始對柳川姑姑的呼喚不理睬,好不容易看向她們的時候,又有些怕生。

  「夫人的身體並無大礙,不過,侯爺請借一步說話。」

  定遠侯聞言,眼神亮了不少。這些年看了不少大夫搖頭嘆氣,終於有一個不一樣的了。

  「夫人的情況說起來也不複雜。」

  「民女之所以避開她,就是因為她重要的病症在心裡,心病唯有心藥醫。」

  王小悅對此有些遺憾,這要是在她前世,還能去看看心理醫生,在這裡就成了疑難雜症。

  「柳姑姑的意思是,夫人還有救,只是要找心病的根源?」

  定遠侯在這時終於露出了笑臉,只要還有救,就還有希望。

  「這次多虧了王小姐,否則夫人的病,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治好。」

  在他想來,身體無礙便很好治療,至於心病,往後多勸勸她,總能想通的。

  柳川姑姑怕定遠侯又過於樂觀,「想要治好夫人的心病,怕也不僅僅是開導幾句就行的。」

  「侯爺若是方便,不如與我們說明,或許能找到好的治療方法。」

  像這樣的深宅大院,若是說出來,只怕又會是什麼秘辛。

  「如果不方便,侯爺也可以根據夫人的心病根源,找方法治療也是一樣的。」

  「總之,必須得把她心裡的事情解決了,才能徹底去除病灶。」

  定遠侯知道她們的顧慮,不過在他這裡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之前不願意說,一來是沒有必要。

  再者也同樣是他心底的痛,每說一次就相當於揭一次傷疤。

  「十四年前,夫人生下嫡子。」

  「接生婆只說是個死胎,夫人卻執意說她生下來的孩子是活著的,她還聽到哭了。

  並且,還模糊間看到是個男嬰,而接生婆給我們看的,卻是一個已經死了的女嬰。」

  當時,沒有人願意聽定遠侯夫人的話,只覺得她是因為傷心過度之後,一直在說胡話。

  定遠侯好不容易有個孩子,之前有多期盼,在知道孩子沒有了之後,就有多傷心失望。

  剛開始他也耐心的勸自己夫人,覺得他們還年輕,雖然傷心,往後也還會有孩子。

  「夫人只說我沒有心,明明孩子還活著,也不願去找。」

  「我被她纏得煩,就總是躲著她,沒過多久,她就瘋了。」

  柳川姑姑道:「這就是病源了,怕是因為鬱結於心,又久不得治,才會拖成現如今這樣。」

  定遠侯急忙在一旁解釋,「當時有治過,後面也陸陸續續找了不少大夫。」

  「只是她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總說有人要害她。

  這些年倒是好了一些,不發病的時候就發呆,但總算允許人靠近了。」

  王小悅沒有想到諾達的侯府,也會如此複雜。

  之前只覺得定遠侯過得風光,如今看來,也是個可憐人。

  「侯爺有沒有想過,不管是真是假,都去派人去找找,萬一夫人說的是真的呢?」

  「她當初只是昏迷,昏迷之前肯定有意識。」

  剛開始只顧著傷心,等後來為了安慰她,倒也真的派人去找過。

  不過都過去了那麼久,又能找到什麼?

  「後來不甘心,還是派人去調查過,倒真的查出一些問題來。」

  「漸漸的也知道夫人所說的是真的,只是夫人瘋了。」

  「當初在場的人也自殺了,這條線索自此就斷了。」

  定遠侯說起往事,如自己又重新經歷了一次,心中錐痛不已。

  話音說到最後,已經開始哽咽起來,眼角帶著淚。

  王小悅見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雖說是他傷心事,卻也不得不提。

  「侯爺有沒有想過,孩子被人帶走,或許是與某人結了仇怨?」

  定遠侯再次搖頭,他偏安一隅,就這麼閒散的過了一生,哪裡會得罪什麼人?

  王小悅又安慰道:「其實,侯爺不妨往好的地方想想。」

  「小世子被帶走,說明還在某個地方好好的活著。」

  「若是在夫人清醒一些的時候,能哄著她說一些更有用的線索,就更好了。」

  這些年一直都處於瘋癲狀態,那曾有清醒的時候,定遠侯搖了搖頭。

  重新燃起的希望,又在這一刻徹底覆滅。

  若是沒有什麼線索,茫茫人海,哪裡能尋得到一個十四年前的嬰孩?

  王小悅與柳川姑姑心情都變得沉重起來,她們能幫到定遠侯夫人的,也就這麼多了。

  「對了,剛開始那段時日,夫人總念叨著那孩子,身上有一個圓形的紅色胎記。」

  有這樣一個線索,想尋找起來就要比之前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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