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從不用陰謀
2024-09-13 01:13:23
作者: 一步之遙
宗晏澤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付溶溶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想走,卻被他攔住。
「懷孕了?」
他視線清冷的掃向她的小腹。
那眸底透出來的森冷孤寂,讓付溶溶心頭掠過一抹慌亂。
她沒敢回答,手指不停的扭著衣角,額頭上逐漸浮現出層細密的冷汗。
片刻後,宗晏澤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隨著他離去,周圍的溫度仿佛也跟著回升。
付溶溶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莫名鬆了口氣。
這孩子,她想留下。
江晚安和江亓來到了婚宴主桌。
伏城坐在路北冥左手邊,見他們過來,溫潤一笑。
「安安,來這裡坐。」
江晚安依言過來,他幫她推開椅子,又貼心的給她準備好餐具。
見他還要剝蝦,她連忙按住他的手。
「我吃飽了,只是過來陪陪你們。」
「隨便吃點。」
伏城說完,固執的繼續給她剝,她只得鬆開手。
對面的顧妃兒輕笑了聲,瞪了眼旁邊的路北冥。
「我也要吃蝦,你剝。」
「好。」
路北冥乖乖的給她剝殼。
路老爺子撇撇嘴,轉過頭不去看兒子那丟人模樣。
「阿城,你跟晚安也情投意合,什麼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
長輩發問,伏城不好不回答,含笑看向江晚安。
「得看我家領導什麼時候批准我轉正。」
聽到這話,酒桌上眾人哈哈大笑。
伏景默端起酒杯,給路老爺子敬了一杯。
「路伯伯,您高抬貴手,別催他,不然回去我就得被三堂會審。」
路老爺子一怔,旋即反應過來。
也對,伏景默可還沒結婚呢,這麼多年單身,連戀愛都不曾談。
他擺擺手,接過酒一飲而盡。
「行,不催了,反正你們兄弟倆一個都跑不掉,我可準備好份子錢了。」
伏景默跟著將酒喝下去。
有他親自出面轉移話題,吸引火力,大家果然不再關注江晚安和伏城。
而是更多的給他介紹適齡女孩子,希望能同伏家結親。
江晚安感激的看了眼他,趁著伏城給她夾肉的時候,低低的出聲。
「你回去替我給伏大哥說聲謝。」
「沒問題,不過你直接喊大哥,他會更高興。」
伏城說完,她嗔怪的看了眼他,在他腿上捏了一把。
感受到腿上的力道,伏城立刻閉上嘴。
一邊的付明霞似乎想說什麼,卻正對上伏景默冰冷的眸光。
她心底一驚,咬咬牙,低下了頭。
婚宴就在眾人的歡鬧吵嚷中結束。
伏城帶著江晚安到了停車場,在車邊見到一道熟悉身影。
他指間夾著香菸,菸頭明明滅滅,他的周身似乎被陰霾籠罩。
江晚安蹙眉盯著他。
「你在等我們?」
「不錯。」
宗晏澤將菸蒂扔到地上,一腳踩滅,眸光惆悵的看向江晚安。
「晚安,我有孩子了。」
江晚安淡淡的笑了笑。
「聽付小姐提起過,還沒恭喜你,喜得貴子。」
她聲音溫柔清淡,伏城在旁邊聽著,一言不發。
宗晏澤苦笑了聲,臉色有些許蒼白。
「你知道我心裡是誰,這孩子,我不想要。」
「那是你的孩子。」
江晚安加重語氣,「晏澤,看在我們多年朋友的份上,我希望你能放手。」
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這輩子,和伏城糾纏太深,放不開了。
或許是江晚安的話刺激到了他,他陡然上前兩步,激動的指著伏城。
「我知道我比不上他,可他先是設計我媽,又設計我,你真的能跟這樣心思陰毒的人過一輩子?」
「晚安,懷上我孩子的女人,是他的表妹,是他故意設計,好讓你對我死心的!」
話音落地,伏城冷嗤一聲。
「自己沒自制力,就別怪到我頭上。」
「閉嘴。」
宗晏澤捏緊拳頭,眼眶有些許發紅:「付家經濟蕭條,想找個金龜婿,你知道。」
「我喜歡去帝豪酒吧,你也知道。」
說到最後,宗晏澤嘴唇有些發乾。
「如果不是你讓她穿晚安同款裙子,我能被蠱惑?」
江晚安瞳孔猛的一縮。
原來是這樣。
她之前也曾懷疑過宗晏澤和付溶溶的結合,實在是太巧了。
現在聽來,似乎是宗晏澤鑽進了一個設定好的圈套。
真的是伏城做的麼?
可當江晚安看向伏城的時候,卻見他沒有絲毫慌亂。
「我沒讓她設計你,別忘了,她一直跟在我母親身邊。」
伏城的臉上透著股憐憫。
「她的為人,你該知曉。」
「不是你?」
宗晏澤不信,伏城冷笑了聲。
「我不會用陰謀。」
簡單的六個字,讓宗晏澤驟然睜大了眼睛。
是了。
伏城每次打敗他,都是堂堂正正的。
「好,我記住你的話了。」
宗晏澤嘆了口氣,深深的看了眼江晚安,轉身又要離開。
不遠處卻傳來一道清亮聲音。
「宗少,給付溶溶補償的是你,包養她當替身的,也是你。」
宗晏澤渾身一震,不敢回頭,大步流星的消失在黑暗中。
江晚安若有所思的看向江亓。
「他和付溶溶的事,你知道?」
「知道。」
江亓聳聳肩,淡漠道:「那天付溶溶勾搭他的時候,我也在酒吧。」
「好啊。」
江晚安眯了眯眼睛,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能耐了,知道去酒吧喝酒,泡妹?信不信我去跟媽告狀?」
「姐,我沒有!」
江亓委屈的護著頭,「我是去找大壯的,他喝醉了,讓我接他。」
江晚安不聽。
「真沒喝酒?」
「沒有!」
江亓指天發誓,滿臉認真道:「我從不私自去那種地方鬼混,做三好青年,讓姐姐放心!」
「這還差不多。」
江晚安輕哼一聲。
「姐,你還是不要跟宗少來往了。」
江亓湊到她身邊,討好的看著她,將伏城成功擠走。
「他沒自制力,付溶溶是勾搭他,可他也拿人家發泄,這樣的男人,不值得。」
從私心裡說,還不如伏城。
江晚安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打出濃密陰影。
「我知道。」
她從沒對宗晏澤動過心。
哪怕誤會他是小時候的大哥哥,她也只想跟他以朋友相稱。
只是走到這一步,註定他們連朋友也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