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另有他法

  那小女孩兒怯怯的看了一眼紀准，見後者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的看著書奈，她好似得到了什麼信號似的，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書奈。

  聲音細弱蚊聲：「……嗯。」

  「……」

  書奈看著她，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她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又毫無心理準備。

  書奈掐了掐小指，蹲了下來想和這個小女孩說兩句話，可在這時，門口又有人敲了敲門。

  一屋子的人齊齊看過去。

  站在門口的是一名衣著樸素的婦女，她被屋裡的人盯著，緊張的一笑，指了指那小姑娘：「俺、我來接囡囡睡覺……」

  其他人還沒什麼反應，那小姑娘就像是等到了救兵似的，一把鬆開紀準的手，衝進門口那個婦女的懷裡。

  門口舉止侷促的婦女像是護著鷹隼的老鷹一樣，護犢子似的，一下子就把羸弱的小姑娘抱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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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考慮不周了。」紀准自然而然地收回手，朝那婦女歉意的笑了笑，「你們才坐飛機過來，肯定很累了。只是我想讓她早點兒見到她的親生母親而已。」

  紀准故作憂愁的嘆了口氣，引得門口那婦女頻頻不安的看過來。

  對上紀準的視線的時候，那婦女渾身一抖，控制不住的緊張挪開視線，聲音帶著些僵硬：「是、是該見見……」

  她知道這時才看向書奈。

  分明看上去分外膽小，卻閃爍著眼睛把書奈打量了個遍。

  對上書奈的眼睛，她從進門開始就逐漸攀上的緊張才終於消了消。

  「您好。」書奈這時才走過去，背在身後的指尖掐著尾指，靠著微微的刺痛冷靜大腦，「請問您是？」

  「我是囡囡的院長。」

  那婦女見她走近，再度攥緊了小姑娘的手，不由得又把小姑娘往她自己身後帶了帶。

  「……」

  書奈自然能看出她的警惕，只得又往後退了一步：「這麼遠的路程，你們應該是才下飛機吧。」

  「是。」

  那婦女對待書奈的時候有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警惕和排斥。

  她沒注意到，但書奈注意到了。

  只是對書奈而言，她自己的身份也特殊——就算這個小姑娘是她的女兒，她也沒授過養育之恩，對這個小姑娘，還有看著她長大的院長來說就是外人。

  書奈於是只彎著眉眼笑了一下，退居一步不再說話。

  紀准不知什麼時候並肩站到她身側，見她這樣，狹深的眉眼間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親自將院長和那小姑娘送了出去。

  ……

  紀家老宅門外。

  厲之衍的車子離開，也不知道那群富二代們是怎麼想的，相互對視了一眼，竟然都沉默的離開了。

  一時之間，各種豪車啟動引擎的聲音不斷，不出一會兒就又歸於平靜。

  裝修豪橫的別墅二樓。

  緊閉的窗簾一角被人掀開，在看到門口的車子都消失之後，那人又悄無聲息地放下了窗簾，朝屋裡走去。

  雖說是臥室，也擺放了一張風格簡約的辦公桌，其沉默寡言的主人正坐在之後，冷百削瘦的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老管家放下了窗簾，又親自走去確認門是關嚴實了的，這才滿面憂心的走過來，一臉苦笑：「我的小少爺，你這是為什麼要橫插一腳呢？厲家和大少兩邊的事，你就讓他們兩個有實力的自己解決……不管您的事您偏要插手進去自己解決，您這又何妨去動紀家的祖業啊！」

  毫無意外的，這場勸誡又落了空。

  「我有數。」

  低著頭的少年面無表情，頭都沒抬，冷白的手指勾了一張紙，翻了過去。

  「……」

  老管家跟在他身邊兒照顧的這段時間也算是把他的脾氣摸清楚了——

  祁玉並不隨了紀強的性格。

  紀強可以為了貪慾忍辱負重，但祁玉不會。

  他更固執。

  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紀強當年風流的那個女人的性格。

  但這些都不甚重要。

  重要的是跟著這樣性格的祁玉，他往後還會不會有紀強掌家的那種好待遇。

  老管家眼睛閃了閃，刻意壓低了聲音：「小少爺，如果是為了那個小姑娘，您何必繞個遠道選擇和厲之衍合作呢？沒有他，您照樣能找到書奈的下落，只要您把她綁了回來，怎麼說她也是安全的啊。」

  「不行。」

  話才說出去就被否掉。

  祁玉只抬頭看了他一眼，影在額前碎劉海下的眼睛眯了眯，語調堅定，「我不會違背她的意念的。」

  聽到這話，那老管家嘴角明顯的抽了抽。

  老管家似乎是想罵他一聲蠢，但又沒出口，只換了一句話：「那你不妨再等兩天，先看厲家那位有什麼動靜您再行動。要麼……用不了半個月就是紀家老祖宗的忌日，到時候大少爺他是不回來也要回來，您不妨就來一個的守株待兔……」

  ……

  車撞之外，天色灰濛濛的，壓抑的很。

  等紅燈的時候，孟啟不由得看了一眼後視鏡。

  若換作往常，自家老闆情緒壓抑的時候他都會很理智的不吭聲，只是現在……

  到底還是跟著老闆出了一趟差，還親眼看著老闆的失意——

  「厲總，您也別太著急，書小姐她自己也有分寸的……」

  「嗯。」

  厲之衍修長的手指抵在眉睫，疲憊而短暫的應了一聲。

  孟啟詞寡，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卻在這時注意到了正在走斑馬線的人。

  他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突然反應過來：「咦，那不是喬思月嗎？」

  名字有些耳熟。

  厲之衍了無興趣的抬頭掃了一眼。

  正走斑馬線的女人剪了一頭短髮，手中牢牢牽著一個，病態的臉色發白的小姑娘。

  記憶在看到這對母女的時候回籠。

  厲之衍的記憶鎖定在那天在私立醫院和書奈的見面……

  正在這時，有輛轉向的車從她們面前經過，似乎是嫌兩人走的太慢，那車過去的時候好不禮讓，車尾擦著行動不便的母女倆過去。

  喬思月被碰到了腿，一下沒站穩跌倒了。

  姜月月本就沒有力氣，被跌倒的喬思月同樣帶了下去，跌在地上的時候磕到了頭，血流不止，鮮血一下子就染紅了她半張蒼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