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風水輪流轉

  見厲沉紅著臉也不搭話，書奈重新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從一種人群中擠了出去。

  室內是有廁所的，但書奈也不是為了上廁所而出來的。

  北方的冬天，室內無論是空調還是暖氣，呆久了身體都不是很舒服，出去吹吹涼風還是不錯的選擇。

  書奈欣欣然進了廁所，掬了一把涼水潑在臉上，拍了拍臉頰好讓自己清醒些。

  ……

  

  偌大的包房分布很廣，書奈出去的時候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

  其中就有一個在最外邊兒的K歌房的女人。

  見書奈出去，她眼睛閃了閃，悄悄擠進了麻將間，踮著腳往人群里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間，她的目標——

  眼看厲沉身邊兒還有一個位置，女人硬生生擠了進去，一屁股在板凳上坐下，而後才看向身邊兒的厲沉，笑得曖昧：「二少，我能坐這兒嗎？」

  厲沉起先以為是書奈透氣回來了，都沒抬頭，直到聞到了一股陌生又刺鼻的香水味兒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一掀眸對上女人曖昧又勾引的笑容，他心裡竟然開始有些反胃。

  厲沉眯起眼睛，冷著臉：「不能。」

  那女人自持美貌和身材肯定會讓厲沉這樣的花花大少把持不住，她才會自信的在厲沉身邊兒坐下，誰知道對方竟然直接給了她『當頭一棒』——

  女人臉上的表情掛不住，裝作沒聽到身後那群人對她的嘲笑，咬著唇：「那我站著……可以嗎？」

  「影響空氣。」厲沉被她香水味兒嗆得倒胃，怎麼可能還會給她好臉色看，冷下來的一張俊臉滿是不耐。

  「……」那女人已經臉色蒼白，身形都搖搖欲墜的要倒，偏偏身後一群看熱鬧的，誰也不說扶她一下。

  女人要走也不甘心，要留也沒這臉，僵硬在原地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才好。

  厲沉沒興趣關注她，在她離開座位之後，還探身抽了張紙巾細緻的把椅面擦了擦，擦過椅面的紙巾團在一起，眯著眼睛一擲，穩穩投進了垃圾桶。

  女人難堪的臉色蒼白，周圍的人卻絲毫不留情面的噴笑出聲。

  厲沉沒注意那群人，隨手從棉服兜里掏出盒煙來，修長的手指抽出一根，正要點燃，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竟然把還沒點燃的煙在指尖碾碎。

  又抽了張紙巾，抱著這根費煙扔進了垃圾桶。

  垂頭的時候注意到旁邊的椅子，厲沉抬手往自己身邊兒小幅度的扯了扯。

  過了一會兒，又垂頭看，又扯了扯，直到兩把椅子椅子角已經碰在了一起才算完。

  厲沉一個贏錢的都不急著開始，反倒是陸遠洋這個『散財童子』催促了好幾次，次次都被厲沉以一個『急什麼』隨口打發走。

  他這樣區別對待的舉動已經不算是『暗號』了，基本能了解到他意思的人，對書奈的地位也就有了新的劃分。

  ……

  書奈洗了臉回來的時候，覺得好像在她位置周圍的座位好像少了很多似的。

  她沒在意這點兒，更沒注意到周圍男女看她時有異樣的眼神。

  書奈心情很好，欣欣然坐在椅子上，覺得好像哪裡有點兒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兒。

  直到他們麻將桌上這些人摸完了牌，碼整齊之後，她才意識到好像這次牌面離她更近似的。

  正在疑惑，就聽身旁厲沉接著說道：「別動了，看看這局怎麼帶你贏得。」

  一聽『贏』這個字兒書奈就來勁兒，認真仔細地就盯著厲沉打麻將，那樣的態度，要是給她一本筆記本，厲沉絲毫不懷疑書奈會把這個筆記背下來。

  怪可愛的。

  打完一局，厲沉毫無懸念的又贏了一局，正要喊人開始下一局，另有一家打牌的說有急事兒要先走。

  他要走，自然需要找人替換他。

  蘇明珠玩得也開心，揚聲問了一句：「誰過來玩麻將啊？」

  一聲喊出去，不待有人回應，厲沉先抬了手，胳膊在書奈肩膀上落了一下，又在書奈反應過來之前挪開。

  厲沉自己嘴角都帶笑：「讓書奈上唄。」

  蘇明珠還挺開心，頓時喊道：「女神，原來你叫書奈啊，好好聽的名字！」

  書奈含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等點完了頭她才反應過來什麼——

  她現在是『奈何』，而不是『書奈。』

  為什麼厲沉能脫口而出的喊她『書奈』？

  為什麼厲沉可能會知道她的飲食喜好——當初她可是一直在厲之衍的辦公室和厲沉、小糰子他們一起吃的午飯……

  猝不及防，突然之間被揭發了身份，書奈有些茫然，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的好。

  厲沉嘴角笑意一點點收起，黑眸中閃過一絲懊惱，顯然也意識到他剛剛無意之間脫口而出了什麼。

  兩人隔得距離太近，反應的表現又太過直接，根本來不及掩飾。

  兩邊兒都很尷尬，尤其是厲沉。

  厲沉緩慢又謹慎的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書……奈何……」

  書奈：「……」

  她無語了，現在喊她藝名還有意義嗎？

  「書奈，你的名字真好聽。」麻將桌旁的幾人，也就只有才從國外回來的蘇明珠是真的開心了。

  厲沉在書奈的對視下，一點點站了起來，慢慢把椅子收回去。

  他無聲的動了動喉嚨，聲線有些乾巴：「我、我能坐回去嗎？」

  「不能。」書奈不知道該做什麼神情就乾脆擺爛，冷冷的來了一句。

  「……」厲沉站在書奈身後，看著書奈摸麻將打麻將,等書奈進了『聽牌』環節他才開小聲的開口求饒：「對不起，我就知道這一點！」

  「奧。」得到書奈不咸不淡的一個字。

  厲沉咬了咬牙，想讓自己的處境看上去更可憐一些，又故意小心翼翼的問：「那我能站這兒嗎？」

  「不能。」書奈的反應更加絕，「污染空氣。」

  她說的是厲沉身上的菸草味，然而更多目睹過的剛剛的那個女人的圍觀群眾們想笑。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剛剛這些話，好像是那個女人問厲沉的話吧？

  真是……風水輪流轉。

  書奈則趁這個時候摸到了一張自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