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無情的人，多情的種

  「——樂樂!」一道女聲響起，猛的朝那小孩兒跑過去。

  書奈也驚魂未定，連忙上前道歉。

  那家長也和善，見小孩兒沒傷到，也緊忙向書奈道歉。

  直到看著目送走了那位家長，書奈才大鬆了口氣，抿唇朝厲之衍道謝。

  厲之衍還沒說什麼，身邊就傳開小姑娘活躍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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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帥哥，你女朋友好漂亮！」

  青春活力的小姑娘只沮喪了一會兒就又滿是活力，剛剛的注意力全在厲之衍身上，現在注意到了書奈頓時被驚艷的移不開眼。

  「……」書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話說的是她，「我不是……」

  「不僅漂亮，工作能力也很強。」待人接物一向冷淡的厲之衍竟然會接過這話，形似桃花的眼中氤氳起了些顯而易見的笑意，驚艷的讓人移不開眼。

  書奈怔怔得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猛的轉開視線，語氣生硬道：「厲總，注意稱呼，我不是您女朋……」

  「好了，我們要走了。」厲之衍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唇角的笑意還沒有散卻，朝一旁沒反應過來的兩位小姑娘微一頷首，自然而然的推過書奈身前的購物車。

  書奈僵直著身子，頓了頓才跟上。

  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走過身側的貨架。

  一轉角，書奈突然抬臂，堅硬的肘骨隔著棉服，下一瞬就抵在了厲之衍喉嚨。

  厲之衍下意識的一動，書奈就更加強硬的向前一步，肘骨壓住他的喉結。

  她面無表情，語氣也帶著冷意：「厲總，您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書奈身材很纖細，在女性中屬於高挑的身材，但在厲之衍面前就顯然不夠看。以至於她這樣強硬的姿態，在身材比她寬大修長一截的厲之衍身前到有些投懷送抱的意思。

  厲之衍無意識的滾動了一下喉結，接著就感覺到抵在他喉結上的肘骨被帶動的顫抖了一下。

  他眸色微深，嗓音低沉道：「什麼話？」

  他還好意思問她是什麼話。

  書奈咬了咬唇：「今天中午你在餐廳對王翠霞說的話，剛剛你在那兩個小姑娘面前說的話。」

  有那麼一瞬間厲之衍都要以為書奈是想和他確認清楚關係的。

  但在觸及書奈眸子之時，厲之衍才恍然反應過來，書奈這話就只是質問。

  他心頭升起些悶悶的情緒：「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奇怪的是，兩人明明有過親吻的關係，但在身體距離如此相近的此刻，像是兩個陌生人。

  「我不想猜。」書奈眼睛定定的和厲之衍對視，視線格外平靜，「厲總，請您搞清楚。我們只是見過幾次面的，關係甚至稱不上朋友的陌生人。」

  厲之衍心臟驟然刺痛了一下，視線落在書奈臉上時，恍然意識到她的意思。

  在書奈眼裡，或許他不該知道『書奈』和『奈何』的關係的。

  但是他表現的太過明顯，他在書奈的面前，再把『書奈』和『奈何』混淆成一個人。

  「奈……」

  「厲總。」書奈的聲線鮮少，有這樣冷厲的時候，她現在甚至不想聽厲之衍講話，「還請您也認清楚您自己的身份，您是宋家大小姐的未婚夫。下次這種玩笑還是不要再隨便開了，不然我會以為跟誰您也能開這種玩笑。」

  一番話說完，書奈無聲鬆了口氣，堵在她心口的那點鬱氣終於稍散了些。

  說完這話，書奈猛的鬆開他，連購物車裡的那些東西都不要了，提著棉服轉身就走。

  她步伐走的很快，可距離厲之衍越遠，剛剛落下的那些鬱氣，又重新凝結在心間——

  厲之衍太複雜了。

  看上去是一個冰冷的恍若無機質的玉石，可若接觸下來也能感受到他活生生的情緒。

  但那些情緒都太過複雜了。

  明明沒有表現出對宋婉瑜的喜歡，他還會一面哄騙著她，一面又幫著宋婉瑜。

  明明當時和他親吻的人是『書奈』，面對和『書奈』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奈何』，他也會表現的如此親昵。

  無情的人反是多情的種？

  怎麼看怎麼的諷刺。

  書奈忽然間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覺。

  ……

  冬季的天陰的格外厲害，進超市時天色還是亮的，等出了超市，天色儼然陰暗下來。

  灰濛濛的陰雲凝聚在天際，書奈走出超市的時候，保安正「咔——」地一聲拉了閘，超市前燈光一下子亮起，刺得書奈眯起了眼睛，站在原地停了一會兒。

  走過超市大門，到路邊的路燈時，燈光就暗了很多，能被人眼接受。

  書奈撩了一把頭髮，把耳際被風吹散的髮絲別到了耳後，抬頭的時候似乎看到了一個熟人。

  她輕輕挑了一下眉。

  ……

  「厲沉，你幫我拿一下嘛，爺爺說了讓你照顧好我的。」短髮的女孩子嬌嗔的把手中根本就不重的購物袋遞過去，嘟了嘟嘴，眼睛機靈的轉了一圈，「你也不想讓爺爺罵你的，對吧？」

  那女孩兒長得分明伶俐漂亮，但厲沉卻好像是見了鬼一樣的對她避之不及。

  「沉哥哥~」

  「……」厲沉被她煩的咬牙切齒，重重的磨了磨後牙，終於在一旁的鐵皮垃圾桶上摁滅了手中的煙。

  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塊兒不小心被煙燙出的疤痕，厲沉伸手去拿短髮女孩兒的購物袋時，恰巧被那女孩子發現。

  「咦？」短髮女孩兒驚異地扯住他的手，「你這手怎麼回事兒？不會是爺爺給你燙的吧？」

  她才剛剛碰到，就被厲沉厭惡的觸電似的甩開。

  他噁心的直把手往衣服上狠狠的蹭，冷著臉惡聲惡氣道：「你他媽管那麼多幹什麼？天天跟個事精似的！」

  短髮女孩兒直委屈的揉了揉臉，奇怪的繞著厲沉轉了個圈兒。

  她出國的這些年，厲沉是發生什麼基因突變了嗎？

  她記得當年他離開的時候，厲沉可是一個只會吃喝玩樂逗女人的花花公子啊。

  怎麼現在像個公雞似的，見誰搗誰，這麼大火氣呢？

  「厲……」短髮女孩兒正要說些什麼，先前還站在她面前，滿臉煩躁的厲沉像是看到了什麼人，連她的東西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