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為什麼要回憶
2024-09-14 04:36:59
作者: 羚羊羊
宋喜和霍南厭跟著沈風走到別墅門口。
「止步。」
看守門口的兩個保鏢五大三粗的,滿臉冰冷,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她心頭有些不舒服,正要開口,就見沈風上前兩步。
「金虎,這就是少夫人,你還不讓路?」
少夫人?
金虎一滯,和另外一個保鏢對視了眼,連忙恭敬讓開。
「是宋小姐吧,我們少爺等您很久了,還請趕緊進去。」
他們打開房門,做出彎腰請的手勢。
宋喜蹙眉,心底默默地盤算了下。
情況似乎不太對。
按照沈風的描述,他們本該是對外人來訪充滿防備的。
可看到她,他們熱情的過分。
罷了,先進去再說。
就在宋喜心神不定的時候,霍南厭握住她的手。
「跟我走。」
他的手很有力氣,掌心傳來一股難言的溫熱,迅速傳遞遍她的全身。
她的心,莫名跟著安定下來。
有霍南厭在身邊,就算洛書白跟著發瘋,她也不怕。
兩人一路走進了內廳。
剛進門,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仿佛什麼東西在腐爛。
外面明明陽光明媚,可內廳里卻格外黑暗,所有的窗戶都被窗簾遮擋。
「怎麼不拉開窗簾?」
宋喜揮揮手,眉頭皺的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她不喜歡這裡悶熱發臭的空氣,讓她覺得自己都成了腐爛的屍體。
霍南厭知道她不舒服,看了眼旁邊的沈風。
「通風。」
「是。」
沈風答應了聲,手腳麻利的將所有的窗簾都拉上去,窗戶也都打開。
新鮮清冽的風,隨著明媚的陽光,灑落在周圍。
唔,舒服。
宋喜深深的吸了口氣,定睛看向內廳的兩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什麼?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滿臉帶著驚恐,因為陽光刺眼,正瑟縮在一起。
而在她對面,跪坐著個男人。
正是洛書白。
「哥,你怎麼……」
宋喜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手指捂住嘴巴,淚眼婆娑。
太慘了。
他的頭髮都打結了,滿身臭味,身上的衣服破碎成了條條。
臉上和身上都有抓痕,有的似乎是剛結痂的,帶著濃重的血味兒。
在他面前的地板上,還丟著很多速食食品的袋子。
方便麵,辣條,饅頭,啤酒……
各種各樣的食品殘渣和包裝袋隨意丟棄著,發出腐敗的味道。
單單看這兩人現在的處境,宋喜似乎都有些明白。
他們不知道靠著這些東西,過了多久!
「來人。」
宋喜提高聲音喊了聲:「將這房間收拾乾淨。」
可不管她怎麼喊,都沒人敢進來。
「別費力了。」
洛書白抬起眼看向她。
他的眸光十分空洞,就像是行動不便的殭屍。
隨著他抬頭,連他的骨頭都跟著發出長久不活動的,類似腐蝕磨輪的摩擦聲。
宋喜走到他面前,緊緊盯著他。
「哥,你怎麼了?」
「沒事。」
洛書白自嘲一笑,轉頭失望的看著縮在最角落的女人,煙兒。
「我只是不能接受,她將我忘記的一乾二淨。」
忘記。
跟在宋喜身邊的霍南厭捏緊手指。
他能理解洛書白的感受。
明明深愛著一個女人,可當費盡力氣將她找回來,她卻早已不記得你。
你獨自沉浸在你們過去的愛情里,原地踏步,不能自拔。
而她,早已開始了新生活。
只是和洛書白不同的是,他決心追上宋喜,再次讓她停留在他身邊。
「忘了又怎樣?」
宋喜冷冷的盯著洛書白,有種恨鐵不成鋼的遺憾。
「她心底曾有過你,你們的愛情也曾刻骨銘心。」
「看她的模樣,就是受過很大的創傷,如果你深愛她,怎麼能忍心看著她找回記憶,再承受一次痛苦?」
「哥,不要太自私,至少她愛過你。」
宋喜每說一句,洛書白的眼淚就跟著往下掉兩滴。
到最後,他猛然抱住頭,嚎啕大哭。
太痛苦了。
他獨自守著他們的愛情,足足過了好幾年。
在徹底絕望,就要走出來的時候,他再次見到了她。
他將她帶回來,滿以為他們可以重新開始,可結果卻是造化弄人。
「為什麼要再次給我希望?」
洛書白的眼淚不停掉落,聲嘶力竭的質問著。
「老天,你不公平!」
這是他第二次被戲耍了。
如果一開始就不能實現,那就別給他太多希望,給了希望,就不要將光明收走。
最怕的,就是如同現在這般,在黑暗和光明中來回磨滅。
而他的心,也在這悲痛難過和希望中,慢慢消磨殆盡。
宋喜遞給他一張紙巾。
「要哭,就放肆的哭吧。」
她輕聲安撫著,轉眼卻見剛才還畏畏縮縮的躲著的煙兒,正心疼的看著洛書白。
但隨即那一抹可憐,就被茫然代替。
很顯然,煙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心疼他。
沒有了記憶的她,本能的相信和親近他,卻不知道他就是曾經刻骨銘心的愛人。
她和宋喜,都是丟失記憶的可憐人。
「哥,講講你們的故事吧。」
宋喜拍拍洛書白的肩膀。
「你知道的,我在聖彼得堡主修精神和心理學,說不定能幫上忙。」
對啊!
洛書白擦乾眼淚,看向宋喜,眼底燃起來希望之火。
這是他最後的執著,也是他最後的希望。
說到底,還是愛的太深。
「我跟你講。」
洛書白穩了穩心神,聲音顫抖的開始講述他和煙兒的過往。
「我和她認識,是在高中。」
他的眼神帶著幾分茫然,空靈,顯然被記憶拉扯回到了那稚嫩的青春。
那是一場初中學校的辯論賽,也是他和煙兒第一次認識。
「她是文科尖子生,而我是理科的。」
洛書白嘴角噙著一絲笑容。
稚嫩的懵懂,青春男女彼此火熱的辯駁,讓他們都對對方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次辯駁賽,洛書白輸了。
「第一次輸給一個女孩子,我不甘心,總想和她再比賽一場,論證回來。」
爭論個輸贏,也好分出個高下。
只是沒想到,這一爭,就在爭到了大學。
到底是什麼時候動心的呢?
他和煙兒都說不清楚。
只知道在一個明媚的午後,兩人本來在辯論,他口渴,隨手拿起杯子喝水。
那杯子,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