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就算死也甘願
2024-09-13 00:52:49
作者: 羚羊羊
宋喜嘴裡很快起了腥鹹味道。
她咬的用力,牙齒甚至碰到了霍南厭的骨頭,但霍南厭依舊一動不動,任憑她咬。
他的手甚至還輕柔的撫摸著她的背部。
「咬,用力咬。」
她對他有怨氣,這一口,不過是在抒發累積了許久的壓抑和憤怒。
愛之深,恨之切,他懂的。
哪怕咬的再痛,他也不會抱怨,更不會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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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卻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鬆了嘴,見霍南厭的手背上血流如注,還有個圓形牙印,深可見骨。
「先止血吧。」
宋喜低低的說著,轉身去找繃帶藥物,好在霍家別墅里有醫藥箱,東西齊全。
她扯著他的手,給他塗抹雲南白藥,末了還纏上了紗布。
一層又一層的紗布,將傷口包裹遮擋。
就像是將她的心,也跟著纏了進去。
看著宋喜在認真的給多餘的紗布打結,霍南厭突然攥住她的手。
「這六年,你怎麼過的。」
「帶孩子,考證,別的什麼都不管。」
她不看他,推開他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的樹木,垂下眼眸。
「宋家……現在怎麼樣了?」
只要看過母親的日記,她就不能對宋家置之不理。
聽霍母說過宋松和宋思瑤染上了賭癮,過的豬狗不如,可她還是不解氣。
日記里,母親對她的愛溢於言表,深深的觸動她的心弦。
母親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她,在給她鋪路。
宋松若是沒判刑,還在監獄外逍遙自在,就算沒錢,也不足以解恨!
「我留給你了。」
霍南厭就知道她會問起,唇角輕輕上翹。
「我對他的審判,不如你自己來的好。」
宋喜一滯,垂下眼眸。
「帶我去見他吧。」
她想看看他現在的處境,也算是對過去的人生告別。
霍南厭點點頭,沉默的走在前面,兩人離開霍家別墅。
上車後,宋喜看著他手背上透著殷紅的紗布,別開眼眸。
「下次記得要跑。」
若不是她回歸理智,說不定能將他咬殘。
這可不是好事。
「讓你咬,我心甘情願。」
霍南厭回眸看了眼她,抿唇微笑。
「就是死,也是值得的。」
「瞎說。」
宋喜白了眼他,不再接話,坐在了副駕駛上。
車子呼嘯著往江城的老城區開去。
經過幾年的發展,江城衍生出新城區和老城區兩片區域。
老城區的建築老化嚴重,經濟也不發達,大部分都是留守的老人。
宋喜忍不住蹙緊眉頭看了眼霍南厭。
「我記得宋家不是在老城區。」
「那是過去。」
霍南厭淡淡的應了聲,眸底掠過一抹厭惡:「他和宋思瑤為了賭博,將房產都賣了。」
當初宋松就是為了還債,將宋氏賣給了宋喜,宋氏也徹底落到宋喜手裡。
他拿到錢後,著實靠著那幾百萬逍遙了一陣子。
但他和宋思瑤大手大腳慣了,又染了賭博,幾百萬也不過幾個月的功夫就消耗殆盡。
「現在他又欠了一屁股債,也沒有存款,躲在這裡。」
霍南厭說著,瞥了眼一邊的宋喜。
她沒有任何反應,面無表情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到底有多落魄,看了才知道。
車很快在老城區的一個破舊小區外停下。
「就是這裡。」
霍南厭指了指裡面只有四層高的單元樓,又遞給旁邊看車的大媽點錢。
宋喜沉默著跟著他往裡走。
這裡的單元樓起碼得有二十年的歷史,用的還是老舊的紅磚。
樓道里是最老舊的水泥色,有斑駁的小GG的痕跡。
至於單元樓的防盜門,還是最古老的木頭和鐵紗網的雙層門。
兩人在二樓的東戶停下,霍南厭毫不客氣的踹門。
「宋松。」
他聲音很大,在樓道里響徹迴蕩。
過了好久,裡面的木門才開了。
隔著鐵紗網,一個瘦削的女人站在裡面,像是個骷髏架子。
她眼睛周圍都是烏青,眼眶格外凹陷,眼珠滴溜溜的轉。
宋喜甚至懷疑,若是給她一腳,她能立刻倒地散架。
「他不在,我也沒錢……霍總?」
「我們不是來催債的。」
不等霍南厭說話,宋喜上前兩步,貼近了門,讓女人能看清自己的臉。
「是為了宋喜。」
「宋喜?」
女人尖利的笑了笑,聲音像是深夜中的烏鴉般,刺耳難聽。
「我的死鬼姐姐,都死了六年多了,還不肯放過我們嗎?」
她直勾勾的盯著霍南厭。
「當初也是你逼死她的,你這個劊子手,別來找我們發瘋!」
宋喜無奈扶額。
來的路上,霍南厭曾對她提及,這幾年沒少折騰宋松他們父女。
看來是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了。
「我是宋喜的朋友。」
宋喜打斷了女人的嘶吼,冷然說道:「她留下了點錢,我有她的遺囑,宋松可以拿到部分,但是得他親自……」
說到這裡,就聽房間內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我在。」
是宋松。
宋喜的心底陡然傳來一股刺疼,隨之而來的,還有鋪天蓋地的恨意和酸楚。
這般複雜的情緒,在瞬間淹沒了她的心底。
她只能深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走出來的男人。
只一眼,她就有些不忍的轉過頭。
乾枯瘦削的身形,還有烏黑的眼圈,掉了幾顆的牙齒。
站在她面前,活脫脫是個行屍走肉。
歲月如刀。
六年的時間,負債和賭博將那個曾經的宋松,折磨成了現在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錢呢?」
宋松將防盜門打開,看也不看霍南厭,只盯著宋喜。
「在我這裡。」
宋喜和他拉開距離,忍耐著說道:「不過你得先做幾件事。」
「做什麼都行。」
宋松推開宋思瑤,努力的站直身體。
宋喜有股說不出的噁心。
「跟我來。」
她轉身先走,霍南厭快步跟上,宋松和宋思瑤躊躇了下,也跟了上去。
他們如今身在深淵,沒有比這種境況更糟糕的,也不怕被騙。
直到在單元樓外站定,宋喜才深深的吸了口氣。
清新的空氣,總算將剛才屋子裡那股腐朽的味道衝散。
她看向身後的宋松。
「首先你要說清楚,當年宋喜母親去世,到底是誰下的手。」
話音落地,宋松身體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