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是我認錯了人
2024-09-13 00:52:46
作者: 羚羊羊
「不是。」
霍南厭安靜的看著宋喜。
他沒過多解釋,和六年前一樣,言簡意賅。
宋喜卻不滿意了,跳到他身邊,伸手扯了扯他的襯衫袖子。
「沒了?」
「嗯。」
「那怪不得我們當初會那麼多誤會。」
她用雙手毫不客氣的扯著霍南厭的臉,將他撕開成了大餅臉。
「沒有溝通,互相不信任,所以別人說什麼,我們就聽什麼,只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霍南厭一愣,沒有做聲。
不得不說,這是六年前他們兩個的真實寫照。
或許宋喜也曾想過和他溝通的,但他忙於工作,沒給她時間。
後來她也死了心,只想離婚,不再聽他的任何解釋。
那場失敗的婚姻,固然有她的錯,可他占了絕大多數的責任。
「對不起。」
霍南厭再次道歉,將她攬入懷中。
「是我認錯了人。」
宋喜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
「跟我走,很多事情,你看了一個東西就會明白了。」
霍南厭突然鬆開了她,急急地拉住她出去。
霍母和張老教授似乎料定了要將兩人世界留給他們倆,早已帶著沈風和兩小隻走了。
宋喜被他塞進了車裡,一路往陌生的方向飛馳。
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霍先生,你要帶我去哪兒?」
霍南厭沒回答。
好吧,不說就不說吧,看他那瘋狂模樣,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
宋喜瑟縮在了車座上,乾脆閉目養神。
有風,從車窗湧進來,輕輕的吹起來她的長髮。
車很快在霍家別墅停下。
「到了。」
霍南厭拉著她的手,帶她進去。
別墅里一切如故,一塵不染,窗明几淨,宋喜心頭一熱,轉臉看向他。
「我很熟悉這裡。」
那種熟悉感,是來自內心的,無可抗拒的熟悉。
她似乎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
但現在,她想去二樓。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很急切,很熱烈。
「慢點。」
霍南厭在身後提醒,宋喜充耳不聞,只自顧自的上去。
她很著急。
二樓,主臥。
房門打開,裡面有股塵封的氣息,都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宋喜。
「這裡很久沒有人住過了吧。」
「是啊,六年了。」
霍南厭站在她身側,眸光複雜的看了眼她。
自從六年前車禍後,他就將臥室封存,就連他自己都不住。
只是在偶爾工作壓力很大的時候,會回來睡一下。
說來也奇怪,只要在這裡,他就不會失眠。
可能是因為有她氣息的緣故吧。
「那是什麼?」
宋喜指著窗戶邊的兩個罐子,有些好奇的詢問。
「骨灰。」
她的手一下子僵硬。
骨灰!
誰的?
好在霍南厭很快解答了疑惑。
他將兩個罐子的其中一個拿起來,丟到一邊的垃圾桶里。
「這是你的。」
簡單的四個字,宋喜差點吐出血來。
她明白了。
當年出車禍後,霍南厭或許以為她死了,被洛書白和陸北聯合騙了過去。
「你也不該給扔垃圾桶啊。」
宋喜將罐子拿出來,輕咳一聲,放到旁邊桌上。
「就算是無名屍的,好歹在這裡也呆了六年,給埋了吧。」
「嗯。」
霍南厭不置可否。
「另外一罐呢?」
她盯著那個破舊的罐子,心跳的更快。
那罐子,跟她肯定有聯繫。
霍南厭走到她身邊,不顧她的反對,將她再次輕輕抱進懷中。
「是你母親的。」
母親嗎。
宋喜的心底莫名涌過一股哀傷,眼底起了清澈水霧。
「我想看看。」
「等下。」
他不讓她上前,擁著她來到寫字檯邊,從裡面拿出一本泛黃的日記。
「或許你該先看看這個。」
宋喜疑惑的看了眼他,將日記接過。
封面上,寫著「阿玉」兩個字。
「你母親的日記,有很多事,你看了,才知道。」
霍南厭說完,宋喜有些急不可待的將日記本翻開。
娟秀的字跡展現在眼前,一個故事,也隨之展開。
她看到了母親的一生。
從孩童落地,再到少女時代的朦朧感情,熾熱迸發,再到最後的生命垂暮。
她的呼吸逐漸急促。
「我媽媽很愛我吧。」
日記裡面前期是寫母親的事情,等到她出生,最多的就是描寫她的筆墨。
就連最後一篇滿是潦草的字跡,都寫的是她。
「孩子,當你看到這裡,一定要逃,逃的遠遠地。」
這是日記最後的一句話。
再後面,是幾筆潦草的塗鴉,或許是母親最後想要寫什麼,但沒力氣了。
宋喜早已淚流滿面。
「小喜,別哭。」
霍南厭輕輕的按住她的手。
「你母親曾經記錄了一件事。」
他將日記本翻到了靠中間的一頁,那裡顯然是做過標記的。
宋喜剛才看的比較倉促匆忙,並沒有太過仔細。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她的眉頭跟著擰緊。
「這不過是我兒時的一件事罷了。」
「我知道,你看。」
霍南厭的雙眸更加深邃。
「你小時候曾經救過一個男孩子。」
宋喜一愣,看向他說的地方。
日記里記載的清楚,她曾經被人販子帶走,為一個男孩子擋過刀。
若不是她,那男孩子肯定死了。
「你救得,是我,但之前我們都不知道。」
霍南厭的臉上有些痛苦神色。
「顧晚晚也在那次綁架中,她目睹了一切,她騙了我們,我以為她對我有救命之恩。」
宋喜恍然大悟。
難怪霍南厭會對顧晚晚一再容忍,還保護她。
看來根源是在這裡。
「不過之後不會了。」
霍南厭將她抱在懷裡,再次輕輕的吻了口她的額頭。
「是你救了我,我最愛的女人。」
聽到這話,宋喜的心底升起一股難以壓抑的痛。
「放開!」
她歇斯底里的喊著,用盡力氣想要推開他。
就因為救過他,所以他會愛她?
他愛的是她,還是救他的人?
「不放。」
霍南厭緊緊地抱著她,凝視著她的雙眼。
「我愛的是你,只是恰巧你救過我,以後我可以還你恩情,不必再顧忌別人。」
就像是一個沉重的包袱,終於可以放下。
他不必再被所謂的恩情糾纏,只屬於她。
宋喜的淚,順著臉龐一點點的往下掉。
她突然用盡力氣,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