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原來一直都是她
2024-09-13 00:51:02
作者: 羚羊羊
霍南厭愣著不動。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呆滯般的凝視著面前的雪白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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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邊肩膀上的傷疤。
左肩上的傷痕,是她曾經發生過事故留下的痕跡,他詢問過,她沒有說。
她只是說,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而右邊的肩膀……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臉頰上傳來火辣的痛。
霍南厭陡然回神,近乎瘋狂的將宋喜緊緊地抱在懷中。
「放開我!」
宋喜沒料到他會這樣做,一隻手推著他,另外一隻手還死死地扯著肩帶。
若是鬆手掙扎,她就要完全走光了。
「讓我抱抱你。」
耳邊傳來霍南厭及其疲累的聲音。
就像是風走過八千里,不問歸期,沒有終止。
那股透在靈魂里的傷感和滄桑,讓宋喜瞬間安靜下來。
不知道怎的,她莫名有些緊張,不知所措。
「霍先生,你到底怎麼了?」
「噓。」
霍南厭低低的噓了一聲。
「別說話。」
讓他抱抱她,只最後幾秒鐘,貪戀她給的溫暖。
六年了。
六年的日日夜夜,他都在懺悔他的罪過。
他愛她,卻是在失去了她之後才驀然發現。
支撐著他的,只是六年前車禍的疑點。
所有人都說她死了,唯獨他還堅信不疑,等著她回來。
總算等到了。
「啪嗒。」
有灼熱的淚,靜靜滴落在宋喜的肩頭。
宋喜渾身一震,慢慢地捏緊手指。
心底有不知名的傷感蔓延,辛酸覆蓋,心潮澎湃。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南厭才鬆開了她。
「抱歉,嚇到你了。」
「沒關係。」
宋喜有些慌亂的將衣服拉好,捂著胸口凝視著他。
「霍先生,你心底有不能被人觸碰的痛,或許你該看下心理醫生,早點放下。」
說完後,她起身走出車廂。
直到宋喜窈窕的身影消失,霍南厭才收回視線。
「走。」
沈風連忙識趣的鑽進車子,發動油門。
霍南厭將頭重重的靠在椅背上。
他的眼前,還不停的浮現著剛才看到的場景。
那肩膀上的傷痕,淡淡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是刀傷留下的疤痕,被特意淡化過。
是……宋喜的疤痕!
六年前,他曾經在臥室里詢問過她,她說這是小時候留下的疤。
但她不記得為什麼會有這道疤。
車開的很平穩,霍南厭心底突然燃燒起兇猛的火焰。
「加速,回家。」
他冷冷的丟出四個字,沈風不敢怠慢,狠狠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等車停下後,霍南厭沒等沈風來開門,自己直奔霍家別墅。
他直接來到了二樓。
主臥里還躺著兩個骨灰罐,在骨灰罐旁邊,是一本日記。
霍南厭將日記翻開,手指在泛黃的紙張上停留。
是這裡。
宋喜母親的日記本里講過,宋喜小時候被人綁架,幫一個小哥哥擋了一刀。
因為太害怕,回來後就將這件事選擇性遺忘,只留下了疤。
她怕女兒看到疤痕嫌棄醜陋,就給女兒做了淡化手術。
小時候救了他的人,不是顧晚晚,是宋喜!
「霍總。」
聽到沈風的聲音,霍南厭將日記本珍重的放好。
這裡還有最後一個秘密。
一個不能輕易解開的秘密。
「說。」
「鑑定結果出來了。」
沈風將一沓文件放到了霍南厭面前。
「我找了三家不同市區的機構鑑定,結果全部相同。」
霍南厭的手指猛然捏緊。
他慢慢的將文件打開,一目十行掃過最後加粗的黑色字體。
「噹啷。」
文件掉落在地上。
沈風小心的撿起來,剛想再問,卻驚駭的瞪大了眼。
霍南厭哭了。
一顆顆滾燙的淚,順著他的臉龐落下。
「原來是她。」
他坐在床邊,用力的將刻著宋喜名字的骨灰罐抱在懷裡,輕輕的摩挲著。
鑑定結果不會騙人。
宋喜的那根頭髮和基因庫數據比對後顯示,正是她本人。
兩小只是他和她的孩子。
六年前的車禍,她並沒有死!
霍南厭說不清心頭的感覺,複雜,悲痛,又摻雜著她沒死的驚喜。
失而復得,不過如此。
直到他的眼淚宣洩的差不多了,沈風才小心的遞上了毛巾。
「霍總,要和夫人相認嗎?」
「不。」
霍南厭陡然拒絕。
他擦了擦淚,深深呼吸,讓自己的心緒慢慢的平穩下來。
「還不能說。」
六年前,他和宋喜被迫分開,雖然有他自己的原因,但也未嘗沒有別人的插手。
比如說顧晚晚。
這幾年他對她心存懷疑,偷偷地調查很多,也知道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秘密。
知道的越多,他就越心疼宋喜。
她像是一張白紙,卻偏偏被他折磨,又被顧晚晚刺的千瘡百孔。
她該是恨他的吧。
「先把當年的事情查清楚。」
霍南厭眸光清涼冰寒,直視著沈風。
「至少在顧晚晚這個毒瘤沒處理掉之前,不能和她相認。」
「是。」
沈風點點頭,想了想,又低聲的提醒道:「還有那位,最近也不安分了。」
「那就繼續吸收顧晚晚給的股份。」
霍南厭的神色變得十分冷酷。
六年時間,思念早已將他打磨成瘋狂工作的冰冷機器。
無數個日夜,他都在反思自己。
如果不是被濱海轄制,他或許不會和宋喜分開。
洛家,就是顧晚晚和洛書白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阻礙。
他,不甘心!
「如果現在相認,只會讓六年前的悲劇重演,那我寧可不認。」
霍南厭重重的呼了口氣。
「啟動影計劃。」
「是。」
沈風低聲答應著,暗自心驚。
顧晚晚,你蹦躂不了多久了。
同一時刻,洛水閣中,宋喜正在接受戰戰的「審判」。
「真的沒發生什麼?」
戰戰狐疑的盯著她,如同最優秀的警犬,在她身上聞來聞去。
「沒有。」
宋喜無奈的舉起雙手。
「那件紗裙是媽咪下車時候不小心勾破的,跟霍先生沒關係。」
「那好吧,暫時原諒你。」
戰戰輕輕哼了一聲,撲到宋喜懷中。
「媽咪,別忘了,你是來找我們爹地的,不要被這種渣男迷了眼哦。」
聽到這話,宋喜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放心吧,你們媽咪對二手貨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