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再來一次也一樣
2024-09-13 00:50:25
作者: 羚羊羊
辦公室中一片寂靜。
「罷了。」
張老教授長長的舒了口氣,拍拍宋喜的肩膀。
「老師理解你,只是阿北可能放不下。」
一路走來,他知道陸北對宋喜的感情。
他年齡大了,對愛而不得看的開,也能釋懷,但陸北不能。
深陷其中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跳脫。
佛說人生六苦,愛別離,就是六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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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和他說清楚的。」
宋喜嚴肅的點點頭,「師哥也三十多歲了,該成家立業,不能再消磨時間。」
張老教授聽到這話,再次抬頭看向她。
兩人對視,她的眸光格外清晰透徹,堅定無比。
陸北沒希望了。
他擺擺手,不再說感情問題。
「既然這樣,你跟我去見一個人,幫她穩定下病情。」
宋喜微微蹙眉,沒有應聲。
「怎麼,一周的時間都沒有麼?」
張老教授大笑著搖頭,「女大不中留,你這是畢業不能留啊,放心吧,就三天。」
三天後,是聖彼得堡大學的畢業典禮。
宋喜恍然回神,含笑答應。
兩人一起起身出去,剛打開門,就看到陸北頹喪的身影。
他靠牆站著,顯然是聽了很久。
「綰綰。」
陸北低沉喊了一聲,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悲涼。
宋喜遲疑了下,對張老教授打了個招呼。
「老師,你先走,我隨後就到。」
「好。」
張老教授搖搖頭,先行離開。
宋喜和陸北對視著,空氣有一抹凝固。
來來往往的學生老師們都好奇的看了眼他們。
在聖彼得堡的六年,宋喜早已出名,被稱為是神秘的東方美人。
或許是看的人太多了,宋喜的臉稍微紅了紅。
「阿北。」
「綰綰,我只想聽你的心裡話。」
陸北打斷了她,緩緩掏出來一個小小的盒子。
宋喜心頭一緊,呼吸跟著凝滯幾分。
這是鑽戒,一個男人一生只能買一個的鑽戒。
「我想和你締結一個家庭,我會寵你愛你,一生陪著你。」
陸北一字字的說著,在來往人的注視中,單膝下跪。
周圍的學生們頓時歡呼起來。
他們都很激動,宋喜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的眼裡,沒有感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圍觀的人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慢慢安靜下去。
宋喜就在這時開了口。
「阿北,對不起,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哥哥。」
「對親人,怎麼產生愛情?」
她紅唇張和之間,將陸北的希望徹底粉碎。
「不。」
他猛然起身,激動的扣著她的肩膀。
「你心裡是不是有別人了?」
「沒有。」
宋喜好笑的看著他,「不接受你的愛,就是愛別人麼。」
「陸北,你聽好了,就是我沒有兩小隻,是個完璧身體,我也不會愛你。」
「哪怕人生重來,我也不愛你。」
或許是最後一句話觸動了陸北的神經,他愣愣的鬆開了她。
重來,也不行?
他死死地捂住額頭。
這六年的場景,在他的眼前一幕幕的浮現,輪迴,旋轉。
不愛,就是不愛。
他費盡心思再來一次,給她重新選擇的機會,也不行!
「抱歉,阿北,你該找一個愛你的女孩子,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宋喜還在說著,還進了辦公室,給他端了一杯牛奶。
香甜的牛奶味道在空中蒸騰氤氳起來。
「阿北,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陸北呆滯的接過杯子。
牛奶明明是好喝的,可這一刻,他卻覺得無比苦澀。
「我走了。」
宋喜大方一笑。
「對了,阿北,我知道我的名字了,你該叫我宋喜,而不是綰綰,再見。」
說完後,她悠然轉身離去。
看著她那窈窕的纖細背影,陸北的手卻抖動的厲害。
她知道了?
她竟然知道了!
想到自己剛剛還表白過,他的手再也端不住杯子。
「啪。」
杯子在地上碎裂開來。
宋喜走到了醫科辦公樓下。
張老教授在門口靠著車等著她。
見她出來,臉上更多的是灑脫釋然的笑,他也跟著有幾分舒心。
「說過了?」
「嗯,阿北是個心胸寬廣的人,會看開的。」
宋喜熟門熟路的坐在了駕駛位上。
「老師,我們去哪兒?」
「德榮療養院。」
張老教授報上了名字,宋喜鎖定地址後,開車過去。
直到在療養院門口停下車後,張老教授才跟她說起來這個病人的情況。
「她也是國內人,六年前被送到這裡,精神恢復的不錯。」
宋喜靜靜聽著,疑惑的皺緊眉頭。
「老師,她為什麼不回國?」
「因為心傷。」
張老教授嘆了口氣。
「當年她接受閨蜜所託,照顧閨蜜的女兒,還讓自己兒子娶了她,結果……」
他簡單的講了幾句。
宋喜恍然,心底對這個老人更加憐憫。
兒子沒照顧好她喜歡的兒媳婦,最後兒媳婦還慘死。
她覺得對不起閨蜜,也對不起這個死去的女孩。
「在她心裡,那兒媳婦其實就和女兒差不多了。」
張老教授說完,指了指坐在不遠處樹蔭下的老人。
「就是她,你過去吧,記得幫她做診斷,她出院要用。」
宋喜點了點頭。
這老人的境遇很可憐,她的兒子還要強行將她帶回國。
張老教授讓自己來,就是讓自己給她做檢查。
出具一份診斷書後,有了擔保,自己回國也可以更加順利。
有了療養院的名氣鍍金,她回國後的待遇會更好。
宋喜一步步走到老人身邊,輕聲一笑。
「夫人,您好,我是聖彼得堡大學給你派來的……」
「小喜?」
老人聽到她的聲音,陡然轉過身,急急地抓住她的手。
宋喜心底一震。
「不,你不是她。」
老人呢喃著,有些失望的微微鬆了鬆手。
「姑娘,你剛才說,你叫什麼?」
「我叫宋喜。」
宋喜笑了笑,「夫人,我是來給您診斷病情的。」
聽到她的名字,老人的瞳孔再次緊縮。
同樣的聲音,同樣的名字,卻完全不同的臉龐。
她的視線在宋喜身上來回打量著,最終吐出幾句話。
「我知道,你想讓我出院,對吧。」
「對。」
「那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老人抬眼看向她,眼睛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