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2024-09-12 23:42:43
作者: 票票數不完
老夫婦二人,一生都在為那個失散的女兒牽腸掛肚。對他們而言,最殘酷、最無法承受的消息,便是得知女兒已經不在這個世上的噩耗。
此刻,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急紅了臉。
直播間的畫面一分為二,三個人緊緊擠在那一半的屏幕上,空間顯得異常侷促。
不成功不改名的父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每一次抽泣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湧出的絕望。
而他,一直低垂著頭,緊抿著唇,強忍著不讓那滾燙的淚水滑落。
直播間內的觀眾們,一部分被這深情的畫面所打動。
彈幕上,激動的言辭如同涌動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主播說話要負責啊,老兩口多不容易,你這小姑娘心眼咋這麼快,看他們難受你就開心了?】
【現在年輕人都怎麼回事,懂不懂尊重老人啊?!主播趕緊道歉!】
看著一條條彈幕刷上去,姜錦棠卻保持著淡定的姿態,端坐於鏡頭前,不疾不徐。
過了許久,直播間內陷入了深深的沉寂。就在這時,不成功不改名打破了這份寧靜,他的聲音略顯沉重:「爸媽,主播說的也許是真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妹妹她.........」
兩位老人家哭累了,此刻已經疲憊不堪,他們相互依偎著,默默流淚,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不成功不改名緊咬著下唇,努力平復著情緒,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還有.......警察不也是一直說希望渺茫嗎?」
其實到底他們哪裡不懂,他們只是不敢直面那殘酷的現實。
今日,他們被迫面對,更被一個主播無情地揭開了那道深藏多年的傷疤,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讓他們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情緒失控。
三人稍微平復的心情,不成功不改名正欲掛斷連線,試圖逃離這殘忍的對話。
「且慢,」姜錦棠的聲音平靜如水,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只說了你妹妹已經死了,但我還沒告訴你她是怎麼死的,她的屍體又在哪裡。」
不成功不改名握著手機的手僵了一下,他愣住,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你能算出來?」
姜錦棠輕輕點頭,眉宇間透出一絲不悅,淡淡道:「不然你上來幹嘛來了?
我先說說你吧,你叫王成龍,從小就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鄰居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你的父母對你寄予了極高的期望,而你,也從未讓他們失望。中考之時,你以全市第一的優異成績,考入了重點高中。
高考之時,你以全區第二的優異成績,邁入了夢寐以求的大學之門,自此一路,皆是春風得意,順風順水。
你上學時是好同學、好同桌、好班長,工作時是好同事、好領導。」
聽到這些話,王成龍家三人的眼神變了。
姜錦棠把他們的反應收進眼底,頓了頓繼續道:「可以說你人生一直走得很平穩。
然而,唯一的一次變故,卻發生在你十三歲那年。
那一天,你出去玩的時候和妹妹走散了,你以為她回家了就沒有再管。
誰知道等你準備回家的時候,在村口看到一輛白色麵包車飛馳而去,在地上,你看到了那根熟悉的粉色頭繩,你妹妹最喜歡的那根。
你太害怕了,撿起粉色頭繩就狂奔跑回家找爸爸媽媽,等爸爸媽媽飛出來的時候,麵包車早就沒了影。
村子裡的好心人得知了這件事,紛紛表示要幫忙尋找妹妹的下落。他們報了警,警察也迅速趕到現場展開調查。
然而,經過一個星期的努力,卻依然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因為那裡太落後了,村道上沒有安裝相應的監控設施,所以警察也無從下手,最後只能定性為拐賣人口。
後來每年只要警局有拐賣案件,你們都會去認人。可惜十幾年過去了,依舊一如所獲。」
「沒錯,你說的都很準。」
王成龍點點頭,認可了姜錦棠的話。但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不安卻悄然湧上心頭。他望向姜錦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妹妹被拐賣的事情在當地鬧得很大,這起案件的信息到現在都可以在公安系統內部查詢到。
只要有心,不難知道他家裡的信息。
「我說的這些大家都可以去查以前的新聞和報紙。」
正當王成龍一家陷入對姜錦棠真實能力的沉思之際,就聽見她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眸子轉過來,「現在我再說一些大家不知道的.......」
這一刻王成龍的心臟狠狠跳動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束縛。
不,這不可能!他試圖平復自己狂亂的心跳,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個秘密,他深藏在心底,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半分。
這個平凡無奇的女主播,只是無意間看了他一眼,怎麼可能窺探到他的秘密呢?
好在彈幕都沒有察覺出他突然慘白的臉色,大家只以為他是承受不住即將揭開失去妹妹的悲痛真相。
所以不少觀眾還在安慰他。
【別緊張,那不是你的錯,你當年也只是一個孩子,不要太自責了!】
【主播還沒說夠嗎?剛剛扎老人家的心,現在又來欺負連線的人?我舉報了!】
「你的父母晚來得女,自然對你年幼的妹妹寵愛有加,自她出生之日起,他們便時常教導你要對妹妹百般呵護。
因為你們兩個年齡相差很多,你14歲那年你妹妹才3歲.........」
再次聽到熟悉的14歲,不知是緊張還是恐懼,他的額頭竟悄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姜錦棠當沒看到,依舊語調平靜地繼續敘述著:「在父母嚴苛的教育下,你自幼便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別的孩子出去玩泥巴的年紀,你只能默默地在家中背誦著唐詩三百首。
其他孩子奔跑在操場上,參加各種課外活動,你在家補課。別的孩子在睡覺,你在家做爸爸媽媽新買的練習冊,晚上12點才睡覺也是常有的事。
在這樣的環境下,你心中的壓力如同滾雪球般越積越大,逐漸扭曲成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第一次虐待動物是在你11歲那年,你妹妹剛剛降臨到這個世界,爸爸媽媽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身上,你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忽視的滋味。也正是那個時候,你有了片刻的鬆懈,內心的惡魔開始蠢蠢欲動。
你還記得小黑嗎?」
姜錦棠輕輕偏過頭,目光如炬地落在王成龍身上。王成龍的臉色頓時一變,他梗著脖子,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大聲反駁道:「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哦,那你爸爸媽媽知道嗎?」
姜錦棠並未理會他的否認,而是目光越過他,投向了他身後那兩位癱軟在地的老人。
楊寧見狀,微微點頭,接過話茬,緩緩道:「我記得龍龍出生的那一年,我丈夫在路邊撿到了一隻小黑狗。那隻小狗渾身髒兮兮的,但是眼睛卻亮晶晶的,特別可愛。我們本想把它養在家裡,可是後來,它卻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我們想著應該是被狗媽媽接走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姜錦棠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繼續道:「那隻小黑狗是被你兒子虐殺了。
他用錘子敲碎了小狗的頭蓋骨,見小黑沒有死,他又拿剪刀把小狗的皮一點點剪下來,把小黑狗的內臟掏出來踩碎,然後把小黑狗的屍體扔在了你家西邊500米遠的一棵柳樹後的山坡下。
你們現在去還一樣能找到,不過十幾年過去,早已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因為剛剛聽了王成龍的經歷,一群粉絲紛紛義憤填膺起來。
王成龍的臉色也明顯陰沉了下來,原本努力維持的溫和表情幾乎要掛不住了。
「主播,你剛剛說過要告訴我,我妹妹究竟是怎麼走的?她的遺體又在何處?我原以為你會有線索,所以才沒走,在這裡聽你說這些。
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別在這兒信口雌黃,打賞就當是我打水漂了。請你尊重死者,不要再消費她!」
王成龍這番話說得既得體又犀利,如果姜錦棠再糾纏不清,那就顯得她是為了流量不擇手段。
彈幕再次炸了鍋。
【懟得好,這個無良主播就應該被封號!】
【大家快和我學,一起點點舉報!讓這個騙子趕緊封號吧!】
姜錦棠實在沒忍住,唇角微微上揚,漾出了一抹笑意。她眼神中閃爍著戲謔,輕聲反問:「我哪句話和你死去的妹妹有關了?你又何必如此緊張?」
不知道是不是長得漂亮的人都有優待,聽到姜錦棠有理有據的反駁,牆頭草們再次被她的言辭所打動,紛紛倒戈相向。
【我也覺得王成龍的反應不太對,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反駁主播,那就說明主播說的八九不離十呀!】
【他突然這麼暴躁,不會是真的虐狗吧?】
見著彈幕的風向突變,王成龍的雙手,在鏡頭捕捉不到的陰暗角落,緊握成拳。
他沉聲開口,聲音中透露出絲絲威脅:「主播,你可知道,造謠誹謗是要承擔法律後果的?!」
姜錦棠面對他的威脅,卻顯得異常淡定,她的聲音如清泉流淌,平靜而堅定:「我自然可以為我所說的話負責。
直播間裡的網友和網警都可以作證,不過前提是你必須證實我是在造謠!「
直播間的氛圍瞬間緊張了起來,不知是不是被這股緊張氛圍所吸引,或是嗅到了即將爆發的八卦氣息,直播間的人數迅速攀升,一下子湧進了幾千名新的觀眾。
姜錦棠的眼眸輕輕掃過那不斷攀升的人數統計,繼續道:「自從你親手終結了那隻小黑狗的生命,那份血腥的快感便如同野火般在你心中燃燒起來。
雙手沾滿了鮮血,就會讓你興奮。
你特別喜歡欣賞那些無辜的小動物,在你冷酷無情的雙手下掙扎、哀求。每一次,當它們的眼眸中流露出恐懼與絕望,你的虛榮心便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有時候,你甚至會故意留下它們一絲微弱的氣息,只為能夠更長久地欣賞它們那慘笑般的生命在你眼前慢慢消逝,這都讓你感到神清氣爽。
從11歲到至今,你足足虐殺了15條幼犬,近20隻貓!
所有動物的屍體都被你丟到了村子西頭的一條河流里,你剝下它們的皮毛,在河水中仔細地清洗乾淨,然後將其埋葬在河道兩旁的土地里。」
【嘶.......就我覺得主播這段話說得太自然了嗎?該不是主播自己虐貓虐狗吧?!】
【我也有同感,前段時間不就有一個救助流浪動物的博主被爆出來,打著愛心救助的名義虐待寵物嗎?那些貓和狗都被傷害得可慘了!】
【誒誒誒,我也看過那個博主!他一開始還不承認,後來乾脆關閉了評論區。這個主播該不會也是一個路子吧?你們看她表情是不是很奇怪!】
戰火被引走,王成功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舒緩。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和自信:」主播說的這些我從來都不知道,我也從來沒有做過。
倘若各位心存疑慮,大可去詢問我的父母,或是我家附近的鄰居。
主播,如果你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想輕易詆毀我的名譽,我一定會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等直播結束我就去警局報警!「
在他眼中,姜錦棠的指控,即便是事實,只要他一口咬定否認,真相便會永遠被埋藏在迷霧之中。
畢竟,這些年來,他與父母同住一屋檐下。而在這個時代,沒有明確的保護動物法規來約束人們的行為,就算有人多管閒事,向警方舉報他虐待貓狗,警察又怎會為了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去浪費寶貴的警務資源呢?
此時,王成龍的母親楊寧也站了出來,她的眉頭緊鎖,對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感到不悅。
她看著姜錦棠,聲音帶著幾分堅定和不容置疑:「主播大師,龍龍這孩子從小就聽話,從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自從他出生起,我們一家三口就住在一起,他即便是工作了,也依然是個孝順懂事的孩子。
主播,你可不能隨便誣陷好人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夫妻倆對這個網絡主播的好感漸漸消磨殆盡。
楊寧和老頭子一直在這裡沒有走,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想要探尋他們心愛的小女兒的下落。哪怕真如主播所言,小女兒已經遭遇了不幸,能知道地點也是好的。
然而,這個主播卻一直在迴避他們的問題,東拉西扯,避重就輕。更讓楊寧感到憤怒的是,她竟然還試圖詆毀他們的兒子,將他說得一無是處。這種行徑在楊寧眼中簡直是對他們一家人的侮辱。
擠著三個人的小小連線框裡,只有王寶慶一直沒有說話,他低垂著頭,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在沉思著什麼。
「報警是你作為一個公民的權利,我無權阻攔。」
姜錦棠依舊面容平靜,冷靜的說道:「不過如果你需要見到棺材才認罪,現在可以打開你房間裡面那台藍色的筆記本電腦。
在C盤裡,有一個名為『學習資料』的文件夾,打開它,裡面全部都是你虐待貓狗的視頻!」
面對姜錦棠的指控,王成龍發出了一聲冷笑,那笑容中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那台筆記本電腦是我的私人財物,主播你哪裡來的權利,要求我隨意打開它?」
他瞥了姜錦棠一眼,繼續道:「倘若我真的打開了,裡面並無你所說的那些視頻,那我又該如何?我的名譽損失,又有誰來承擔?
更何況,我壓根沒有什麼黑色的筆記本電腦!」
姜錦棠聞言,臉上並未露出任何驚訝或憤怒的神情,反而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她輕輕瞥了王成龍一眼,開口道:「哦~,是嗎?沒有藍色筆記本電腦,你確定?」
「我確定。」
王成龍說的斬釘截鐵。
姜錦棠淡淡地追問:「王叔叔,關於這件事,您是怎麼想的呢?」
王成龍瞬間被點燃,他激動地吼道:「主播!你如果算不出來我妹妹到底在哪裡,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
我說過打賞的錢我們可以不要了,我們家也不缺那錢,但是你現在真的很沒有禮貌!逼問我就算了,居然還打擾我的父母!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們現在有多傷心嗎?!」
面對王成龍的憤怒咆哮,姜錦棠並沒有立即回應。她的目光,靜靜地落在鏡頭對面那個始終低垂著頭王寶慶身上。
或許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楊寧終於按捺不住,開口打斷了姜錦棠的話:「主播,我們現在只想知道女兒在哪裡?您能不能不要一直岔開話題?如果您不知道的話,那就請直接告訴我們,這樣也不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和急迫,顯然是真的動了怒。
她緊咬著下唇,眉頭緊鎖,繼續道:「而且,我們家裡的每一件物品,我都一清二楚。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龍龍從未有過一台藍色的筆記本電腦。所以,請您不要再拿這種莫須有的事情來搪塞我們了。
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們女兒到底在哪裡吧。」
楊寧冷笑,既然姜錦棠不願放他們離去,那她就要讓在場的所有人見識到這個所謂的算命大師的真面目。
【我是覺得主播說得太扯了,這麼多直播間你算第一能編的!】
【也不知道平台怎麼想的,居然要和這樣一個沒教養的主播簽約?】
【我們都知道這是劇本,但你們也太墨跡了吧?這些效果能不能少來點,實在不行插個GG吧,太尬了!!!】
王寶慶依舊保持著沉默,他緊鎖著眉頭,似乎在猶豫著什麼。姜錦棠看著這一家人的態度,心中已然明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浪費時間了。
「王成龍你還想狡辯對吧?好,我滿足你!
你妹妹就是你害死的!」
姜錦棠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她直視著王成龍那雙躲閃的眼睛,把在心裡憋了許久的真相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3歲那年暑假,你的爸爸媽媽因有急事需要出門就讓你帶妹妹玩。而你因為前段時間被爸媽逼著每天寫英語練習冊,壓力很大變得焦躁不安。
頭一天晚上,你心中的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你悄悄綁架了鄰居家的田園貓,把小貓拴在了你家西邊一座廢棄的草房裡。
第二天你著急去殺小貓,所以當你面對妹妹時,你的態度變得異常惡劣。你故意把她丟到河邊甩開,就著急忙慌趕去了那間草房。
然而,你未曾料到的是,在你把小貓轉移到一處樹林裡,準備殘忍地虐殺它時,你的妹妹竟然也跟隨而至。她目睹了你雙手浸滿鮮血,冷酷地掏出那些群貓的內臟,她嚇得放聲大哭。
你擔心她的哭聲會引來村子裡的人,於是你毫不猶豫地捂住了她的嘴,直到直到她的哭聲漸漸消失,她完全沒了聲息。」
姜錦棠的話音落下,整個房間仿佛被一股寒意籠罩,一片死寂。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仿佛都停滯了。
大家屏息凝神,屏幕前的一雙雙眼睛都瞪得溜圓。
「等你反應過來時,妹妹已經被你掐死了!
為了掩蓋這個可怕的秘密,你就偷偷繞遠路避開了人們的視線,獨自抱著妹妹冷冰冰的屍體,一步步走向你家後院的那口早已被人遺忘的井。
你知道,你的父母從不會靠近那口井。你用力地將妹妹的屍體扔進了井裡,聽到那沉悶的落水聲,你才鬆了一口氣。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這個秘密,你還特意找來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在了井口上。」
「你胡說!」
王成龍聲音突然響起,他著急地想要打斷姜錦棠,姜錦棠卻沒管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後來就是你拿著妹妹頭上的粉色頭繩,故意製造你看到妹妹被白色麵包車擄走的假象。
你急匆匆跑到村口把粉色頭繩放在地上,又刻意彎腰撿起來,對著在村口的大榕樹下面跳皮筋的幾個小孩大聲呼喊:有輛白色的麵包車開走了!
你故意反覆一連說了好幾遍,還說你看到麵包車帶走了妹妹,並在車開走的地方撿到了妹妹遺落的粉色頭繩。
那群孩子年齡小,心智尚未成熟,經過你多次的誤導和強調,他們開始不自覺地受到影響,紛紛認為自己也確實看到了那輛白色的麵包車從村口駛過。
但事實並非如此。人的大腦在感應到一段記憶頻繁出現的時候,往往會形成一種錯覺,仿佛這段記憶是真實存在的,從而去修補記憶里所缺少的畫面。尤其是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孩子,更容易被人篡改記憶。」
【我去,還有這種理論嗎?怪不得我總是會莫名其妙多出來一段記憶。】
【主播一科普,我想起來我好像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媽呀,王成龍當時才幾歲。就能熟練運用心理學知識了?】
姜錦棠瞥了一眼評論區,勾起唇角,繼續到:「接著你從村頭跑回家找爸爸媽媽,村子裡的人一起來幫忙報警之後警察開始搜查詢問。
因為有你和那些孩子親眼見到白色麵包車的證人,所以很快就被定性為人口拐賣。」
【主播說得越來越仔細了,我聽著好真吶~】
【我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可是........誰會殺害自己的親生妹妹啊。而且聽王成龍的意思,他這些年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和爸爸媽媽用了各種方法想要找到妹妹。】
【對啊,要是他真是兇手他為啥還這麼積極的去找妹妹呢?如果主播說的是真的,那王成龍這個人也太可怕了吧?】
【小元零零零:我小的時候和王成龍就是一個村子裡的,當時年紀小不記事。但是我媽媽說以前村子裡確實去過人販子,還說我當時也作證了。】
就在彈幕里兩派人吵得不可開交時,一條長長的評論,在紛亂的彈幕中顯得格外顯眼,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哦,我這是把當事人都吸引過來了?」
在紛亂的彈幕中顯得格外顯眼,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果然,鈔能力才是最屌的!
就在眾人拿不準這人是在口嗨,還是真的掌握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實情時,小元零零零又發了一條評論。
【小元零零零:但是我現在對小時候的記憶沒有一點印象,我當年好像沒有見過白色麵包車。】
他這條彈幕引得直播間一片譁然,彈幕的文字在屏幕上飛快滾動。
親歷者的證言比什麼都好使。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站在姜錦棠這一邊。
然而,就在支持之聲日益高漲之時,仍有一小部分人對此持懷疑態度。
他們認為姜錦棠是找了一個演員,故意製造這場戲碼來吸引眾人的眼球。
畢竟傅司揚的帳號是個新號,第一次開播就能吸引這麼多流量,引發如此巨大的關注。
要是沒人在後面助推,誰能相信?
大家三言兩語地討論起來,直播間裡好不熱鬧。
但是,在這看似歡快的氛圍中,王成龍的心頭卻籠罩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他比誰都清楚,當年的事情根本經不起推敲。
那起案件,雖然已經過去多年,但並未設有追溯期限。若警方真的決定深入調查,勢必會追到他的老家找到那具屍骨。
想到這裡,王成龍不禁感到一陣惶恐。
趁著大家還沒有當真前,他一定要把這種可能性扼殺在搖籃里。
只見王成龍微微抬頭,捏緊了手裡的手機,聲音有些發緊。
「既然主播故事講完了,你的視頻和音頻我也都已經提取完畢。」
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自然,「我現在就去警局報案。主播記得手機保持暢通。」
說完,他便果斷地掛斷了連線。直播間裡的網友們還未來得及反應,屏幕的另一邊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嘞個逗!這哥們還真報警了?牛啊!硬剛!主播要汗流浹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