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她在那種情形下，該有多痛苦絕望

  ——我上廁所的時候總是能感覺到他們在外面評論，是我太敏感了嗎？（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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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姐姐生日快樂呀，姐姐覺得我如果在班裡被欺負了，應該告訴老師嗎？（9月30日）

  ……

  【啊啊啊啊！她在求救！她真的不懂，有諮詢過那些網紅跟博主的！可是怎麼就沒人回她啊！！】

  【真的意難平了！如果有一個人看到了私信，告訴她把這件事告訴老師和家長就好了！！那樣萍萍妹妹就不用死了！！】

  【我去！！估計這些私信永遠都不會被那些博主看到吧……他們後台消息太多了。】

  【哭了哭了，我就是上個網，為什麼還要陪哭啊！！】

  與這些留言所對立的，則是鄭二的那條視頻。

  視頻是三個孩子瀟灑搭肩的背影，配了一個慢節奏的歌，日期是8月18。

  而文案……讓人汗毛直立。

  ——白嫩的身體上配上傷痕才好看啊。

  鄭二還點讚回復了幾條評論。

  ——你別說，再好的身材都比不過粉嫩粉嫩的。

  ——年紀輕輕就這麼懂了啊，有潛力！

  還要很多言語讓人不適的都被和諧掉了。

  看完視頻下面的評論回來，不少彈幕都氣狠了。

  幾個孩子都是十歲上下的年紀，怎麼思想上就這麼骯髒了？

  他們父母平時到底在教些什麼?

  宋文煜看完也是心裡有些反胃，他把新掌握的證據攤在三對父母面前。

  「從這些信息上就能看出來，你們家孩子是早有預謀！」

  「後果，我剛剛也已經說過了！」

  事情鬧大到這種地步，這三個惡魔不死很難收場。

  評論上全都是類似的言論。

  鄭二父母咬了咬牙，「就一些言辭模糊的信息就能證明嗎？她也沒說過被幾個人目光不乾淨地盯著啊！」

  「從頭到尾就沒提我家孩子的名字，憑什麼認定我們家孩子就是故意的了？他們只是一時衝動，害怕了！」

  爭論間，審問三個孩子的警員也出來復命。

  除了審問吳三的警員，另外兩個都是臉色難看的搖頭。

  「他不肯說！甚至還非說是萍萍勾引他！他們平時玩的好，班裡同學都知道的。」

  「劉一也說萍萍是願意的，是幾個孩子商量好要試試那種事的……只是他們沒想到上頭了，一不小心犯了錯。」

  一不小心！

  誰一不小心那麼殘忍地虐殺個人？！

  指甲都給拔了！

  賀杳杳目光森寒，「滿嘴謊言！」

  「萍萍掙扎過，正是因為手指甲抓破了鄭二的臉，鄭二一惱，把她的手指甲生生給拔了！」

  「他們甚至試圖把萍萍的牙都拔了，只是沒成功。」

  賀杳杳有顯影符，但這樣兇殘的畫面不適合在呂燕這個受害人母親的面前放。

  【啊啊啊!!!能不能讓這群惡魔去亖啊！！】

  【真的怒了！！這種人活著幹什麼啊？！律法天天約束著成年人不能犯罪，這三個惡魔難道就不是在犯罪嗎？！】

  【嗚嗚嗚！生拔！！我連拔個肉刺都疼！！】

  呂燕眼前一黑，悲傷過度險些要暈了過去。

  秦正陽連忙安撫好受害人家屬的心情，讓呂燕通知家人過來。

  呂燕緊緊地攥著秦正陽的手，聲音嘶啞卻帶著堅定:「如果……如果法律沒給我正義，那我就拼了這條命不要，親手去討回來！」

  如果律法不正，她親自去糾正！

  她不管什麼道德倫理。

  她只知道，害了她女兒的這三個畜生，一定要付出代價！

  聽見這話的秦正陽本該是警惕的。

  可他內心深處也湧出一股濃重的無力感。

  這是一個母親愛護女兒的方式。

  他也有母親。

  律法面前，以公平正義為先。

  可在人面前，情，才是放在首位的！

  「情理情理，先情後理。」

  秦正陽低喃著這八個字，目光落在宋文煜身上。

  「宋律師！」

  他目光逐漸堅定，朝宋文煜鞠了一躬，「有勞了！」

  隨後，他看向手機屏幕里的賀杳杳，嘴唇蠕動了很久，還是沒說出來什麼請求。

  賀杳杳卻看懂了他的眼神。

  她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們辦案講究證據，我是有可以讓真相還原的符，但你們確定呂燕能承受得住嗎？」

  「我承受得住！」

  呂燕高聲回應，「主播！求求您了！」

  「我已經知道結果，更無懼過程的殘忍！」

  「我只想再看一眼我的女兒，她、她在那種情形下，該有多痛苦絕望！」

  受害人母親敢直面慘案的，秦正陽還是頭一次遇到。

  他有些擔心會打擊到呂燕，讓她身體再出現些毛病。

  他跟幾個同事試圖去勸，但呂燕的態度堅決。

  最終還是沒有拗過她。

  賀杳杳沉默著，讓眾人回到了那個廢棄車間。

  她把直播關掉了，而是給秦正陽打了視頻電話。

  顯影符不算耗費靈力，虛影在人前展現。

  萍萍確實長得好看，八歲就能看出來美人的樣子。

  她被三個同學逼入角落，被撕掉衣服。

  甚至拿刀具在身上剜絞威脅。

  她哭嚎著，求惡魔放過她。

  可惡魔只是得意地笑著，跟同伴炫耀自己留下的作品(痕跡)有多好看。

  她被摁在地上吃那些骯髒的東西。

  越來越多過分的行為，讓萍萍很快就昏厥了過去。

  三個惡魔錶情並不慌張，而是在虐玩過後，抗到了池塘邊把人摁在河裡讓她憋氣清醒。

  可萍萍沒有力氣，他們覺得無趣，就把人丟了下去。

  窒息感讓萍萍有甦醒的徵兆，他們就搬了石頭往萍萍身上砸。

  努力給她增重，讓她沉到塘底。

  最好被淤泥覆蓋住，讓人根本打撈不上來。

  那些帶血的工具也被他們扔到了池塘里。

  而做完這一切，三人還哥倆好地約著去鎮上吃麻辣燙。

  畫面殘忍，一度讓秦正陽幾個正義警官都忍不住想返回警局把這幾個孩子打一頓。

  呂燕几乎是顫抖著看完這些畫面的。

  她悲傷過度，已經說不出來話了，只是眼睛猩紅地死瞪著畫面，瞪著作案的場景。

  宋文煜閉了閉眼睛，聲音發沉:「證據充足了，上訴吧！」

  他會盡全力辯護的！

  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他也要還原真相。

  秦正陽朝幾個同事點了點頭，眾人沉重地返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