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龜殼餓了?
2024-09-14 03:50:43
作者: 南妗
她幾次三番避開不答的態度,也讓道童子明白了什麼。
他沒再多問。
以玄機閣最高的禮遇招待了兩人。
天色漸晚,兩人索性就住在了玄機閣。
雖然不是以前住的房間,但莫名的,賀杳杳心裡有一種歸屬感。
她睡得很香。
竟然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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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正是那位看守龜殼不力導致整個玄機閣蘊養這麼多年的掌事和師弟。
兩個人朝著她磕了很多頭。
都在道歉認錯,眼淚和鼻涕橫飛,滑稽又可憐。
這個夢,像極了某個寶物的惡作劇。
賀杳杳無奈睜開了眼睛。
天色還沒亮。
她起身穿好衣服,漫步走到放置龜殼的藏寶室。
門鎖上被加固了靈鎖,能抵擋那些包藏禍心的小賊。
但阻擋不了玄機閣師祖。
她揮開靈鎖,進屋直奔放置龜殼的地方。
可屋裡,竟然還有個人!
「你怎麼進來的?」賀杳杳挑眉。
池宴禮聽出她的聲音,茫然轉身,「睡醒,就在了。」
賀杳杳眸底劃了一道暗光,看向沒什麼光澤的龜殼,「你做的?」
龜殼自然不會回答她。
倒是池宴禮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走到賀杳杳身邊,「睡不著嗎?」
賀杳杳輕嗯了一聲。
「你好像,對玄機閣有些不一樣。」
聽到這話,賀杳杳來了幾分精神,雙手抱在胸前,「說說看?」
「給其他人辦事,你都會撇清關係,生怕惹上因果。」
「但對於玄機閣,你從來沒想過斷因果。」
還有白天她使出來的顯影符。
當時玄機閣眾人的反應,他可是沒錯過。
池宴禮查了賀杳杳很多次,怎麼都查不出她一身玄術的來歷。
但總歸賀杳杳對他是沒有壞心的,慢慢的,他也就不糾結了。
這次來玄機閣,他倒是好像抓到了什麼頭緒。
「都是玄門,互相幫襯,因果這個東西,可不是我想斷就能斷的。」賀杳杳慫了下肩。
池宴禮陷入沉思。
並沒注意到賀杳杳的右手悄悄掐了個訣,打在了龜殼身上。
原本只是懲罰,可太久沒吃到這麼純正的功德靈力,龜殼在顫了一下後,猛烈晃動起來。
賀杳杳皺了下眉,低斥一聲:「安靜點。」
龜殼停了幾秒後,晃動更劇烈了。
「龜殼示警!」
祝尤夜裡起身,看見藏寶室有光,就過來瞧瞧。
沒想到一靠近就看到龜殼示警,他臉色一變,警惕地看著池宴禮和賀杳杳。
「你們……不會是想偷龜殼吧?」
他白天可是聽見這龜殼對池宴禮的命格有幫助的!
雖然白天兩人表現出一副不拿也行的樣子,但大半夜一起出現在藏寶室里。
這不得不讓他多想!
賀杳杳無奈,「它訛我!」
祝尤看了眼仍在顫動的龜殼,似乎是在表達不滿。
他沉默。
為了證明,賀杳杳索性聚了一點靈力在指尖,放到了龜殼身上。
眨眼,那靈力就被吸收進去。
龜殼的顫動瞬間停止,身上破碎的地方也恢復了一點光澤。
一下子就乖了起來。
祝尤若有所思,「龜殼餓了?」
賀杳杳&池宴禮:……
天亮之後,知道這個烏龍的道童子也不禁重新思考起把賀杳杳招入玄機閣的可能性。
不過想起上次她那麼強烈的抗拒,他也只是想想,沒提出來。
賀杳杳倒是有心在玄機閣多待幾天,但想起吞靈獸——龜殼,天一亮就拎著行李飛奔機場。
家門口,兩位不速來客身邊還站著警察。
賀杳杳眸子一深。
賀母看見她之後,直接指著她的位置,大喊了一聲:「就是她!警察同志,就是她拐走了我兒子。」
警員上次是見過賀杳杳的,他有些驚訝,「賀小姐,這是您……」
賀杳杳把行李箱貼牆放好,抬手按了按眉心,「怎麼回事?」
警員連忙道,「是這位女士報警,說有人誘拐了她兒子離家出走,扣著她兒子不放。」
賀霖知離家出走?
賀杳杳想起上次電話里他說要讓陳雪給他安排住處的事情。
她抿了下唇,看向賀母:「賀霖知不在我這,你如果要找他,可以給他打電話。」
「我要是電話能打通,我就不報警來你這了!」
昨天她就跟林菲菲找來了,只是賀杳杳不在家,沒人開門。
她在外面喊了半天也沒用。
兩人電話早就被賀杳杳拉黑,她聯繫不到人,只能報警喊警察過來了。
「霖知從前兩天晚上出去之後就沒回來,電話也不接,肯定是你教唆他這麼幹的!」
「我已經給他聯繫好了國外的學校,他只要好好讀這幾年書,回來之後直接就能繼承賀氏,他不能胡鬧!」
一旁聽著賀母對賀霖知規劃的林菲菲,拳頭悄悄握緊。
賀杳杳面色平靜,「賀夫人,賀霖知他是十八歲,不是八歲!」
「他有自己的認知和判斷。」
賀母不管這些,直接幾步走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腕,「他肯定就在你這,你開門,帶我去找他!」
賀杳杳冷了臉,一把掙開賀母的桎梏。
「他不在這!」
「賀杳杳!」
賀母紅了眼,揚起手準備甩賀杳杳一巴掌,卻被賀杳杳攔下。
一旁的警員看呆了,想起上頭對賀杳杳的重視,連忙上前擋在兩人中間。
「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
「賀大師既然說了不在她這,您要是不信,咱們好好說一下,去屋子裡看看就知道了。」
賀母面子上過不去,掙脫開來,死死盯著賀杳杳:「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也不要求你回報什麼,你自己混得好了不願意帶著賀家,我不強求。」
「但霖知他是我兒子,跟你也沒有血緣,你扣著他不見我,是想逼死我嗎?!」
她像是迫切想要掌控兒子去向的偏執母親,眼神狠厲。
聽著賀母咄咄逼人的話。
最終,她只選擇轉身去行李箱上的包里,拿了瓶水出來。
賀母怨視,「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這輩子養出來你這麼個白眼狼!」
「你跟你那個爸一樣,都是下賤的,被趕出賀家還想著跟霖知勾勾搭搭,要不是我控制著他的零花錢,還不知道你從他這裡騙出來多少!」
「霖知是我的心血,我不會讓你毀了他的!」
「嘩——」
一瓶水兜頭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