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們是兄弟

  在食堂一個人吃飯的顧明川打了一個素菜倆饅頭又給另一個飯盒裡塞了豬肉粉條的包子這才找了個角落坐下吃飯。

  他平時在廠里和其他人打交道少，也樂得清閒。

  在他吃完飯提著飯盒出食堂時卻和來晚了的任修齊迎面碰上。

  「任工，你今兒來的有點兒晚，不曉得還能不能趕得上豬肉粉條的包子？」顧明川因這昨天的事和他的關係又親密了幾分，見面也不像之前那麼避諱了。

  任修齊眯著看著裡面空蕩蕩的打飯窗口，嘆了一口氣，臉上寫著失落。「那估計是沒戲了。」

  顧明川看他頭髮不像昨天看著那般光潔，甚至有些蓬亂，又看他眼下發青猜測昨晚應該熬了個大夜，抿著唇瞅了一眼手裡的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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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我朋友帶了兩個，任工要是不嫌棄可以拿去吃，說起來這人你也認識，就是昨兒跟我一塊兒去幫忙的那個。他中午有事脫不開身，我就給他帶個飯。」

  他對於昨天醫院裡面發現的那些保險箱也很好奇，想打聽幾句，還不忘帶上江文興。

  兩個人在食堂的過道里推脫，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讓什麼好東西，差點兒擋了其他人離開。

  最後還是任修齊怕在食堂拉扯影響不好，接受了這兩個包子，但還是去窗口買了兩個饅頭還回來。

  兩個人各自提著飯盒並肩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

  顧明川一肚子的疑惑在嘴邊反覆咀嚼，感覺哪個都不適合拿出來在路邊說，眼看著快到辦公室的大樓，才悠悠開口。

  「任工，你說我和小江在一廠會坐個一兩年的冷板凳嗎？」

  任修齊往前走的腳步陡然停住，疑惑的站定看著顧明川的眼睛，但很快又低低一笑。

  「年輕人，你們的大造化在後頭呢。」

  他說完揚了揚手裡的飯盒，「今天多謝你了，下次遇到我請你和小江吃飯。」

  顧明川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進了一廠的研究區，那是他和江文興只能趁著送材料進去偷看一眼的絕密區域。

  雖然在一廠抄寫的每一天他都安慰自己，這都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忍過去就好了，可他偶爾也會問問為什麼把自己調過來又不用，這是個什麼道理？

  可就在剛剛，任修齊居然說他會有大造化。

  不管這是一時的安慰，還是會落到現實都讓他有一瞬的開心，就像腿受傷的那段時間沈香香說作為軍人要有擔當一樣。

  他提著飯盒猛然跑了起來，大步流星衝進辦公室搖醒了假寐的江文興。

  「江文興！任老說我們後頭會有大造化誒！你聽到沒有？大造化！」

  還好這會兒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要不然大家都會被顧明川嚇一跳。

  誰能相信平日裡斯斯文文，沉默寡言的他還能有如此咋呼的一面。

  江文興本來就是在裝睡，聽到他這麼說也清醒了過來，反手拽住了顧明川。

  「他親口這麼跟你說的？」

  「當然！」顧明川傲嬌的仰起頭。「江文興，咱們可得好好努力，不能辱沒了老師和學校的名聲。」

  「嗯。」江文興煞有其事的鄭重點頭。

  兩個人就差一杯酒便能在辦公室里歃血為盟。

  「咕…咕嚕…」

  要是江文興的肚子沒有突然想起來打破熱血的氛圍就好了。

  「額，我給你…帶了饅頭。」包子在嘴邊打了個轉，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謝謝啦！」江文興如今已經沒有剛上大學時那麼挑嘴了，一杯熱水就著倆饅頭，也能吃的噴香。

  一廠的幾個精銳都在輪番催促領導批項目，而這個項目國家也十分重視，不到兩天，先斬後奏的特權就下放到了任修齊和丁華清以及莫宏深到身上。

  任修齊負責安排場地，而另外兩個人則負責在整個軍工廠里挑選合適的助手。

  按照三個人的商定，至少要挑出三到四個人參與研究。

  一來研究只需要高精尖的技術人才，二來人少有利於保密。

  因此三個人將標準定的很高，並且將這份紅頭文件發給了各個分廠的廠長，讓他們先進行推選，再由丁華清和莫宏深篩選一遍，最後三個人一起考察確定最終的人選。

  這關乎著國家的命運，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由於整個研究都處在絕密階段，軍工廠里並未宣揚，醫院那邊對外也只說是在空著的後廚發現了戰爭時代埋的地雷，現在已經清理，大家可以放心進出。但這件事在軍工廠的高層還是秘密傳開，各大廠長緊急篩選著手裡可用的人才，誰都想為家國盡一份力，但人心總有偏頗，以至於人選的名單收的尤為艱難。

  在名單遞到三個人手中時，任修齊一眼就發現了一場沒有推薦顧明川和江文興。

  在那天他聽到顧明川那樣問好奇的去打聽了一下，自然知道他們的處境。

  可從那天兩個人在現場的表現來看實在不像是沒有能力的人，況且去年冬天他們不是還在六廠研究出了前輩留下來的斷檔文件嗎？也正是因為這個功勞才將他們調來了一廠。

  千里馬還需伯樂提拔，任修齊也願意當這個伯樂只是想到之前被人匿名舉報後所遭遇的情形又不免頭疼。

  「這名單屬實嗎？咱們要不要去各個廠里轉一圈兒？查查情況。」任修齊沒有像之前那麼衝動，只是試探著眼神閃爍的看著另外兩人。

  丁華清和莫宏深也有此意，當即答應下來。為了保證真實性，只告訴廠長們將所有的研究人員都不要遲到，他們會去工廠轉轉，但沒有說具體的時間。

  三個人心照不宣的將名單上的人當做重點考察對象，但是也好奇會不會有滄海遺珠？

  在考核到一廠時，任修齊頗有私心的帶著兩個人閒逛到了辦公室，看到正在伏案抄寫的熟悉背影，故意咳嗽一聲。

  「怎麼這會兒還有人在抄寫呢？不是說了都讓去研究室嗎？」

  江文興和顧明川的脊背一僵，連抬頭都顯得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