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真真是個傻子

  沈香香的心血全然在剛剛開始的要上升上，算完了帳目又想著明天該給新進來的產婦們安排什麼樣的飯菜，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忙的熱火朝天，自然而然的把顧明川晾在了一邊。

  這讓顧明川嘴裡的話轉了又轉，無奈的咽回了肚子裡。

  兩口子最終還是產生了隔閡。

  顧明川在廠里每天被使喚來使喚去，找不到工作的意義，回到家裡每每想和沈香香說些什麼，卻只能看見她的真摯笑容。

  眼看著沈香香越發的光彩奪目，藏在心裡的自卑便跟著無限放大。

  他甚至在想如今的自己還配不配得上沈香香。無數次想要和沈香香談談的話語掛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到最後只剩下獨自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你最近看著怎麼這麼消沉？」江文興都發現了顧明川的一樣，在午飯時間特意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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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顧明川嘆了一口氣，用眼神指了指工廠實驗室的方向。「我在想什麼時候我們才能摸到實驗的邊兒。」

  江文興聽到這話無奈的苦笑。「等著吧，這邊比六廠的人才更多，估計得讓我們在冷板凳上做個夠，好好磨磨性子才會給我們派任務。」

  顧明川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說，驚訝的嘴巴微張，連筷子上的菜掉了都沒注意。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有人勸過的。要是放在以前江文興必定要憤世嫉俗的罵上一頓。

  「我倒是不擔心，反正有你陪著我。」

  「好啊，你把我當墊背的了。」江文興笑著往他的肩膀壯去，兩個人在食堂笑成一團。

  此刻的顧明川心情是輕鬆的，短暫都忘卻了被忽視的煩悶。

  沈香香這邊因為和醫院達成了合作，每天奔波於醫院和兩個鋪子以及各個市場間挑選食材忙的不亦樂乎。連帶著和她合作的姚巧雲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以前的姚巧雲做為隆家的太太，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屋子你等著丈夫和女兒一起吃一日三餐，剩下的時間不是在看屋子裡的擺設，就是在花園裡轉悠。

  而如今她每天的行程都很滿，和沈香香一起去醫院給產婦們送飯，占據了她大量的時間。

  她在這個過程有了和人聊天的機會，不再像待在家裡時那般無趣。一開始隆華還擔心這樣的工作會讓養尊處優的太太不適應，可憐，這幾天下來，每天回來都興高采烈與他分享見聞的姚巧雲讓他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今天醫院裡出生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到來病房裡和媽媽見面時就會笑，可好看了。」

  姚巧雲每天有了和隆華有了閒聊的談資不再像一個上了發條的複讀機。

  「像金鳳出生時那樣嗎？」隆華放下了手裡的書半靠在床頭聽著老婆說話。

  「金鳳剛出生的時候才不笑呢。」姚巧雲想到女兒出生皺著眉搖頭。「她是我難產生下來的，一生下來跟個小貓似的縮成一團，還總是哭。那時候都是三兒抱著哄她，連帶著還得照顧路剛走穩的志新。」

  夫妻二人靠在一起回憶曾經的過往。

  沈香香這邊卻沒有如此溫馨的場景，這會兒夫妻二人一個坐在桌邊算帳，一個看著淘來的新書出神。

  「顧明川，說來也是奇怪，剛開始我們盤算著幫助醫院的產婦門時發現自己手裡的攢下來的錢和糧票是不夠的，但真正做起來才發現並不是這樣。」

  她收拾好帳本熱情的坐在顧明川旁邊，挽住了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每天都會有新的產婦吃到我做的藥膳，她們有的人嘗到了甜頭就會跟我訂購月子套餐。我因此掙到了之前沒有的利潤，就算把所有的成本都算少，我還是能餘下一些錢。」

  沈香香靠在他到懷裡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想著要是能多存一些錢，我們也能在北京買個屬於自己的房子，到時候若是可以就把我奶奶還有你爸媽接過來小住，一家人其樂融融，多好。」

  這是她上輩子沒來得及享受的天倫之樂，希望這輩子有這樣的機會。

  「這裡的房子怕是不便宜吧。」顧明川聽到買房思緒立刻被吸引，順著方向想了下去。

  他不僅僅想到了這裡高昂的房價，還想到了當初沈爺爺過世時拜託自己好好照顧沈香香。如今看來沈香香過得很好，但卻並不需要自己的照顧。

  「以我的工資不知道得到什麼時候才攢不夠錢？」

  「這不還有我呢？」沈香香抬頭盯著他，眼神里依舊帶著笑。

  「你花錢的地方少，工資都能攢下來。我那邊也能攢下來一些，放在一塊兒，說不定明年就能買房了。」

  沈香香幻想著未來的生活，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她甚至在想要不要忙完這陣子就去找個房屋中介，問問北京這邊買房子的要求，還有價格也好有個目標。

  可顧明川聽聽這麼說，心裡卻瀰漫著前所未有的自卑。

  兩個人剛結婚就去了舟山島，那時候的沈香香總是給他惹麻煩，而從她同意離婚開始，沈香香就有了變化。

  最開始是在市集上擺攤兒賣小海鮮，後來是在照顧因為颱風搶險而受傷的自己在醫院裡擺攤賣食物補貼醫藥費，一直到現在幾經波折，沈香香已經能在北京的餐飲界立住腳。

  這一路走來，沈香香都在變好，而他卻似乎被困住了。

  表面上看被調到了更好的工廠有機會和更優秀的前輩一起做項目，可實際上他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像樣的實驗了。

  每天都在整理各種數據，謄抄前輩們的研究報告。雖然這也能看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但和自己動手相比還是差的太多。

  顧明川心裡酸澀的看著懷裡的人，莫名覺得自己是個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