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年不成年

  「是耍猴兒的，你要是喜歡就在這兒看會兒，我去買點瓜子。」張大妮想著沈香香還年輕，對這些東西喜歡也是正常。

  兩個嫂子牽著孩子往人群裡面擠，想看看裡面的情況。

  沈香香這邊才鬆開了婆婆的手，就被顧艷艷拽著擠了進去。

  姑嫂二人在人群里看著雜耍藝人拿著小鞭子一邊指揮著地上的四五隻猴，一邊和周圍看熱鬧的人說著吉祥話，討要賞錢。

  「嫂子，你要是在家待的久，還能趕上鬧元宵的燈會，看一場舞龍舞獅。」

  

  沈香香扭頭去看笑的跟花兒似的的顧艷艷，心裡只覺得到底是孩子，對看熱鬧的是十分熱衷。

  「哇！那猴兒可真聰明。」

  在手藝人的催動下，一隻小猴子騎在獨輪車上，一邊繞著場地走，一邊把其他的小猴兒往身上疊。

  等繞著圈子走了三遍之後，猴子們又一擁而散，回到手藝人的身邊，開始轉圈兒翻跟斗。

  手藝人便趁著這個時間拿著小框繞場收賞錢。

  沈香香也在裡面放了一毛錢，算是為今天這場演出交了票。

  從耍猴的攤位出來，顧艷艷又拉著沈香香在集市上閒逛了起來。

  她們因為和其他人走散了，在逛時也會觀察周圍，看有沒有自家人。

  來集市的都是周圍村落的人，大家基本都是認識的，。

  顧艷艷挽著沈香香的手臂，一路叔叔嬸子叫著，反觀沈香香總是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是原主在肯定都認識，可她偏偏不是原主。對這些人頂多能做到臉熟，想叫出名字還得費一些心力。

  不想多說多錯的她乾脆低著頭儘量少與人打交道。

  「三嫂，那邊兒好多人啊，不曉得在看什麼，我們過去看看吧。」顧艷艷是個愛湊熱鬧的，都不用別人叫，就已經跑了出去。

  沈香香只能無奈的跟在後面。

  集市里賣的東西很全，但沈香香不知道婆婆和嫂子們會買什麼，怕買重了浪費，。

  所以在和顧艷艷閒逛時，只是給她買了些頭花，扯了做衣服的碎花料子。

  二里地的市集真逛起來也快，感覺沒過多久一家人就在集市中間碰了頭。

  顧家的男人們手裡都拿著扁擔，看來柴都已經賣完了。

  張大妮手裡的框子塞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不出是什麼。兩個嫂子的手裡也沒閒著，個個都是滿載而歸。

  「你們倆還有啥要買的不？」張大妮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問道。

  「媽，我沒有什麼要買的。」顧艷艷回答道。

  沈香香早已走到顧明川的身邊，緊張的看了看他的腿，確定沒什麼問題，才跟著搖了搖頭。

  確定大家都不買東西了，大家才一塊兒往家裡走，此時的沈香香和顧明川掉在最後面，不怎麼引人注意。

  顧明川覷著前面的家人，微微低著頭，小聲和沈香香說話。，

  「你要不要買些東西送去爺爺家？之前看他們好像沒備什麼年貨。」

  「不了。」

  沈香香想著就算送了過去還是會被爺爺分給叔叔們，未必能吃到嘴，還不如等到初二回娘家拜年時再帶過去，。

  那時候好歹要坐在一塊兒吃頓飯，爺爺奶奶多少能吃到一些。

  「成吧。」顧明川知道沈香香有自己的心思，也就沒再多問。

  回到家裡的顧家眾人忙著將買來的東西規整，也忙著打掃屋子。

  而回到房間的顧明川卻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漂亮的紅頭繩，上面綴著的紅色蝴蝶結看著喜慶極了。

  「明天過年呢，你也帶個喜慶的東西。」顧明川說完就跑了出去。

  獨留沈香香一個人坐在屋子裡微笑。

  過年的當天沈家熱鬧極了。

  張大妮兒帶著三個兒媳在廚房裡忙或者年夜飯，三個兒子則在顧大河的指揮下清理著門上的舊春聯，疊元寶，折福紙，又把昨兒個買來的鞭炮掛上，就等著時候到了，熱鬧一番。

  村子裡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鞭炮響起便意味著有人家開始祭祖了。

  沈香香從原主的記憶里知道過年的流程，但是親眼看見大家做準備，又是另一番感觸。

  年夜飯端上桌之後，顧大河這邊的供桌也擺好了。

  女人們站在一邊等著男人們燒紙祭祖。

  沈香香心裡覺得這是封建迷信，但表面還是跟著顧明川一起把禮數做到周全。

  「成了，咱去吃年夜飯。先人可不愛咱們站這兒看著。」顧大河磕完最後一個頭起身用雙手趕著吵鬧的孫輩回屋子。

  沈香香挽著顧明川一塊兒進去。

  年夜飯早早備下，桌子上雞鴨魚肉都有，在廚房忙碌時，沈香香就覺得婆婆這是把家裡能端上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過年理應如此。

  大約是因為今天過年，所以平日裡不喝酒的嫂子們也擺上了酒杯，喝起了熱黃酒，吃完飯並沒有立刻下桌，而是圍在一起閒聊。

  一直等，到時候不早了，女人們才有去廚房準備包餃子的東西，男人們則是煮了漿糊，開始貼春聯兒。

  吃完年夜飯的孩子們在院子裡放著小炮仗，若是聽見外頭有孩子吵鬧，也會出去玩兒一會兒。

  沈香香第一次過這樣的新年，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想要參與進去。

  等再晚些，她和其他女人一樣圍著桌子包餃子，男人們則是坐在一起打吊牌，各忙各的事，各有各的熱鬧。

  原來守歲也沒有那麼難熬。

  沈香香甚至記不清他們是幾點睡的，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是被鞭炮的聲音吵醒。

  村子裡的人雖然不是一家的，但大家都住在一塊兒也算沾親帶故，大年初一的早上自然是要互相拜年，小孩子們更是扎堆兒從村頭跑到村尾。

  沈香香對於過來拜年的小孩兒和不太熟悉的村里人都是笑臉相迎，儘可能的展現出和善的一面。

  「香兒跟川子結婚之後看著可漂亮多了。」

  嬸子們不會放棄這個說八卦的好機會，自然而然的圍著沈香香聊天。

  「是嗎？」沈香香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臉。

  「嬸子能跟你說假話嗎？」

  一個大娘拉住了沈香香的手。

  「你們結婚得有一年了吧？趕緊趁著年輕，多給川子生幾個大胖小子。不然等上了年紀可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