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瑣碎的生活

  改變了的江家兩兄弟比起之前更加努力，連偶爾來的江興文都忍不住感慨。

  「嫂子真是厲害，能讓他們這麼聽話，把店裡打理的井井有條。」

  每每這時他都會調侃顧明川有福氣，惆悵自己孤身一人。

  「你快閉嘴吧。」

  顧明川一開始會尷尬，會擔憂的去看沈香香，如今次數多了只會推著江文興出去，然後確定人走遠了拿出在店裡買的小玩意獻寶似的給沈香香。

  「哈哈哈。」沈香香每次接過都會笑起來，「難為你總去買這些。」

  「也沒有總買，就是看同辦公室的人帶的好看。」

  

  顧明川和江文興去了實驗室之後並沒有在去辦公室，所謂的同事不過是藉口。

  如今顧明川的名頭已經在軍工廠傳開了，不管是為了讓上級同意他們去實驗室故意傳播，還是兩個人在實驗室的表現都沒有讓大家失望。

  兩個人此時風頭無兩，就連之前因為幫他而被家人埋怨的任修齊最近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曾經的過錯此刻變成了慧眼識珠的典範，家中的氛圍也在恢復。

  「之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你們畢竟在一個體系里，以後總會見面，別把關係弄得太僵。」

  任夫人耐著性子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但是任修齊卻笑的真誠，「知道了。」

  他不是因為家人的轉變。而是替沈香香高興。當初那個在醫院裡賣營養餐的女人也算是有了依靠，這是他的舉手之勞造就的。

  足夠了。

  「眼看你對門的鋪子被人租走挺久了，怎麼一直沒打開門做生意？」顧明川在和沈香香鎖好門回家時一眼就望到了還關著的鋪子門。

  沈香香順勢看了一眼，隨即攏了攏衣領，「誰知道呢？前陣子來來往往的好多人，我還以為要開張了，結果一晃快一個月了也沒影。」

  「嗯。」顧明川看著她的小動作快步超過她，用身體擋去些寒風。

  「現在天越來越冷，王大嫂約我和大家一起去買煤球取暖，所以後天我打算給他們放一天假，去看看。

  要是東西合適可以和賣煤的老闆商量一下也送些到店裡來。」

  路上的時間對於小兩口來說是交流的好時機，他們不好意思談感情，但是可以談生活的瑣事。

  「需不需要我請個假和你一起去，煤球可不輕，你一個人不好拿。」

  顧明川如今已經可以放開拐杖行走了，雖然只能堅持一個小時左右，但是從未鬆懈的鍛鍊依舊保留了他的體力。

  沈香香搖頭拒絕，「不了，大家都是女人一起去的，你個大男人混在裡面不好。」

  更深的原因是後天周一，沈香香知道他每到這個時間都要開周會，算是個重要的日子。

  回到家，顧明川去燒熱水，沈香香收拾東西，把今天收到的發圈小心的收進抽屜，而旁邊擺著一塊上好的藍色的確良。

  「等我煤球和店裡的事情安排下就有時間了。」

  沈香香暗暗的想著。

  「水來了，快坐下洗腳。」

  顧明川的聲音傳了進來，這話已經成了兩個人之間的保留項目，四合院裡的人也因此認為他們情比金堅。

  「好。」沈香香慌張的合上抽屜，辦好凳子和他並排坐著泡腳，眼睛心虛的亂瞟。

  好在到了睡覺的時間，顧明川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催著早點休息。

  時間一晃就到了和王大嫂約好的時間。

  「小沈，你收拾好了嗎？」王大嫂昨天晚上把小強送去姥姥家為的就是早點出發多搶點煤球。

  「來了來了。」沈香香不知道去買煤球需要多久臨走前給自己揣了一塊紅薯一個饅頭。

  等她出來了，王大嫂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你不會帶頭巾，」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紅帕子塞過來，「這可是新的，我昨個翻了好久呢。」

  被她挽著手臂帶出來的沈香香還沒研究好頭巾的系法就已經被其他的嫂子拽上了拖拉機。

  大院裡包括沈香香家在內都在這了。

  「我們租了拖拉機一塊去，買的多能便宜點。」

  拖拉機啟動，車上擠在一起的女人們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天冷了，也不知道國營商店的料子啥時候到，得買點給娃做秋衣秋褲，要是有棉花做件襖子也成。」

  「快了吧，往年都是十一月開始有的。」

  「那時候都有點晚了。」

  「先穿去年的唄，買成衣多貴。」

  沈香香聽著聽著眼皮子打架，在轟隆隆的聲響里睡了過去。

  等被叫醒已經到了煤球廠。

  周一的清晨來買煤球的人不多，店外面只能看見和煤球一個色的工人們推著獨輪車卸貨。

  沈香香跟著人穿過稱重房去到後院，哪裡的一排屋子就是庫房，院子中間還有幾堆煤球，有婦女正在裡面挑揀。

  「到這邊拿麻袋和耙子自己撿一斤便宜三分錢！我們打包好的一斤要兩毛五，選好自己要的去那邊稱重結帳！」

  一邊一個工作人員一直拿著大喇叭呼喊規矩，看什麼都新鮮的沈香香四處打量，跟著嫂子們撿煤球也不專心。

  「院子裡的不如庫房裡的好，但是便宜，咱先挑這個，晚點再買些好的回去。」

  王大嫂一看就知道沈香香沒經歷過這些，一面搶煤球，一面科普。

  「哦哦。」沈香香點了點頭，眼神望向最遠處冒著煙的小屋子，「那邊是做什麼的？」

  按理說煤球廠不應該離火遠點嗎？

  旁邊的陳大娘頭都沒抬，

  「那邊是燒炭的，最次等賣不出去的渣滓會用來燒炭，下次咱也得過來買點。你記得留好炭票，越多越好。我感覺今年可比去年冷多了。」

  沈香香默默地點頭，原來煤廠和炭廠開在一塊啊。

  比她們早到了婦女們挑揀完陸陸續續離開，只剩下王大嫂帶來的人還在。

  按照目前她們的煤票，一個人也就能買兩百斤，沈香香記著江文興，怕他沒時間弄，多準備了些。

  「兩麻袋一百斤左右，剩下的買點好煤。」往年的王大嫂是這麼買的，今年也不例外。

  其他人也裝的差不多，直起腰捶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