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聽說有嘉獎

  沈香香剛把綠豆湯端進去，陳嬸子家的小寶兒就湊了過來。

  「嫂子，這碗裡是什麼？」小寶聞著就覺得香甜，饞的口水直流。

  「就你嘴巴饞。」陳嬸子剛好從廚房進來，嗔怪的將小寶拉開。

  「最近天氣熱，我熬了綠豆湯。端過來給嬸子和小寶喝。」沈香香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眼神不經意的掃過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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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現在和大院兒里的女人們關係好了許多，但是也不怎麼喜歡串門子。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陳嬸子家，如果不是為了借縫紉機，她估計也不會來。

  畢竟以後她和顧明川離婚就不能繼續住在這裡了，軍屬大院兒里住著的都是隨軍的軍嫂和孩子，她到時候住在這兒名不正言不順，反倒是給顧明川添麻煩。

  「這段時間拿了你不少東西了。」陳嬸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今兒晚上你家小顧回不回來？要是不回來，你就在嬸子家一塊兒吃餃子。我剛割的韭菜，打算晚點兒打倆雞蛋包餃子。」

  陳嬸子知道她是來學縫紉機的，手腳麻利的將窗台邊桌子上的蓋布扯了下來，又從柜子里拿出一些碎布條兒。

  為了不讓小寶在旁邊搗亂，陳嬸子還拿了個杯子，把綠豆湯盛出來一些給孩子喝。

  「你就在院子裡玩兒，可別到處亂跑，聽到了沒？」

  「知道了，奶奶。」

  小寶兒抱著甜滋滋的綠豆湯，坐在屋子裡，哪兒都不想去。

  等陳嬸子安排好了孫子，這才掉頭開始教沈香香。

  「這縫紉機用起來不難，你先用我的布條學著踩直線，剩下的我再慢慢教你。」陳嬸子是個利索人，說的快，做的也快。

  沈香香在那兒學了一下午，總算是勉勉強強把線踩直了。

  「你這離做衣服還遠著呢，不過你也別急，這島上一年四季都熱，你給小顧做的襯衣保准能穿上。」

  陳嬸子摸了摸沈香香拿來的布，對沈香香的態度也有所改觀。

  「嗯。」沈香香沒敢解釋那是給自己的，乾脆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沈香香除了去賣海鮮只要有時間就去陳嬸子家學著踩縫紉機，很快便做的有模有樣。

  那件做給自己的襯衫也終於完成了，雖然陳嬸子幫忙改了不少，但這對於沈香香來說都是她做的第一件衣裳，看著就高興。

  「還是你們年輕人學東西快。你這是怕給你們家小顧做壞了，所以先給自己做一件？」

  陳嬸子老舊的思想讓沈香香根本不知該如何接話，正尷尬著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來了，來了，別敲了，等會兒門都要被你卸下來！」陳嬸子一邊喊著一邊往外走。

  反倒是沈香香鬆了一口氣。

  來的人是秦桂芝，她看到剛好站在門口拿著衣服的沈香香樂呵呵的沖了進來。

  「我就曉得你在這兒。你們家小顧得獎勵了，你知道吧？」

  「啊？」

  沈香香已經好幾天沒見過顧明川了，哪兒知道他得了什麼東西？

  陳嬸子看秦桂芝一直在笑，伸手扯了一下對方的袖子。

  「來都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趕緊說說怎麼回事兒？」

  「中午那會兒我聽我們家那口子說的。說是小顧完成了什麼實驗，領導當著大家的面兒把他好一頓夸，還說要給他記功什麼的。」

  秦桂芝一興奮就眉飛色舞，沈香香雖然聽的雲裡霧裡，但是也大概明白這是件好事兒。

  「嗯，挺好的。」沈香香扯著嘴角笑了笑。

  「你這個做媳婦兒的，怎麼一點兒也不上心？」秦桂芝揶揄的推了她一把。

  怎麼上心呢？兩個人連面兒都不見。

  這話沈香香沒好說出口，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

  「自家男人在廠子裡爭了光，女人也該熱鬧熱鬧。我剛跟他們說了，叫他們收拾東西，晚點兒去你家開個慶功宴，好好慶祝一下。咱們這些人也好久沒有熱鬧過了。」

  要不說秦桂芝是知心大姐呢？

  這院兒里誰跟誰關係好，誰跟誰不合，她心裡門兒清。

  沈香香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可是想到家裡空空如也的廚房又有點無奈。

  「我這會兒去買菜還來得及嗎？」

  「買什麼菜？」陳嬸子擰了一下門，「我這院子裡菜多的是，等會兒給你掐點。」

  「我也回去拿東西，晚點兒去你家。」

  秦桂芝拍了一把沈香香高高興興的走了。

  眼看著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沈香香只能起身暫時和陳嬸子告別，回了家。

  雖說秦桂芝家事情都安排好了，但她還是拿錢跑了出去，找到供銷社買了點兒滯銷的蔬菜和最後兩斤瘦肉，害怕桌子太空蕩的她還去找了熟悉的船夫，買了兩條大魚。

  既然要在家裡開慶功宴，那就得好好開，至少不能讓顧明川跌了臉面。

  沈香香抱著這樣的心態在其他人沒來之前，自己將魚收拾好，想著做一魚三吃，至於瘦肉一部分留著炒菜一部分做茄盒和藕盒。

  她剛回來沒多久秦桂芝就帶著三個嬸子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各個手裡不是抱著南瓜就是提著雞蛋，秦桂芝還捉來了一隻小母雞。

  「燒熱水，我先把雞毛拔了，把雞先給燉上，給他們好好補一補！」

  四五個女人在廚房裡忙的不可開交，陳嬸子帶著小寶來的時候已經能聞見廚房裡的香氣。

  沈香香趁著熬雞湯的時間還蒸了饅頭和花捲兒，記掛著各家有孩子，又多做了幾個糖三角兒。

  廚房的事兒忙活的差不多，男人們也下工。

  顧明川和往常一樣，拿著飯盒準備去食堂，卻被秦桂芝的男人馮德華一把揪住。

  「你要去哪兒？」

  「去食堂吃飯。」顧明川直接回答道。

  「小沈沒跟你說？今天因為你，咱們全組都受了表揚，我讓你嫂子帶著幾家的女人去你家開慶功宴了。你也別去食堂了，咱回家！」

  江文興聽到兩人說的話，也巴巴的湊了過來，「我也跟著你們回去唄，這食堂我真是吃的夠夠的了！」

  「一塊兒回，也不多你這一張嘴。」

  馮德華大大咧咧的拽著兩個人就往軍屬大院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