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得償所願
2024-09-14 03:37:46
作者: 虛幻之人
為了救人,我什麼都可以放棄,哪怕是我的尊嚴。
我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很讓廟祝為難,一旦出了什麼問題,我是會連累他的。
可我別無他法了。
「我知道這一去肯定會麻煩不斷,但我一定不會把你說出去的,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會說陰馬是我偷走,我會把所有的罪責都抗下來,絕對不連累你的。」
「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這件事和你有牽扯的。」
我說得情真意切,可廟祝沒有理會我。
他冷靜了下來,冷眼旁觀看著我跪在地上求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沒辦法,我只能繼續跪著。
我相信滴水穿石,只要我足夠誠心,一定可以打動他的。
我們倆就這麼僵持下去了,誰也不願意讓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的雙腿從一開始的疼痛變得麻木起來。
我額頭上開始有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哪是因為疼痛而產生的。
廟祝沒有心軟,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出奇的是他竟然不在咳嗽了。
我一直觀察著廟祝的一舉一動,發現他竟然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我真的好想破口大罵,可想著自己有求於人,就只能忍了,只能繼續跪下去。
跪了三四個小時候,我就感覺自己的膝蓋徹底沒有了知覺,連帶著雙腿也沒有了知覺。
廟祝還沒有醒,我不知道這麼跪下去有沒有用。
萬一到最後廟祝還是不願意把陰馬借給我,我該怎麼辦呢?我總不能強硬吧?
就在我思緒紛亂的時候,床上的廟祝總算是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睛裡是我看不懂的表情。
「你當真想要借陰馬?」
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但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是的。」
「你可知去冥府要遇上什麼危險?」
我搖了搖頭。
師父不曾給我說過,所以我對冥府的事情並不了解。
「如果我告訴你,你這一去,很有可能回不來了,你還要去嗎?」
「去。」
我眼神堅定的回答。
「罷了,既然你如此堅定,我就將陰馬借你一用。」
「當真?」我興奮極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會以失敗告終的時候,廟祝給了我意想不到的答案。
「當真,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只要是不違背道德,不濫殺無辜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的。」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現在還沒想好要讓你做什麼,你就當欠著我的,等我想到了,自會告訴你。」
也就是說,廟祝會用一個條件永遠的框住我。
只要他一天沒提出他的條件,我就永遠要承擔著這份因果。
這是一件沒有盼頭的事情,但我還是選擇了答應。
「好。」
廟祝似乎早就知道了我會同意,起床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扶了起來。
那一瞬間,雙腿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我感覺骨頭像是斷裂了一般,這種感覺,非常人所能忍受,我可以控制自己不慘叫出聲,但是沒辦法控制自己不流汗。
廟祝扶我坐在床上,見我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忍不住道:「你說你這人,咋這麼實心眼呢?我睡過去之後,你就不知道起來活動一下,非把自己弄得這麼糟糕。」
我笑道:「有求於人,自然是要誠意些,若是我連這點痛苦都忍受不住,那麼又如何冒險去冥府?」
像是想到了什麼,廟祝嘆了一口氣,不在多說什麼。
「你要借陰馬可以,但陰馬與我血脈相連,而且它也是有編號了,下面鬼差看到它,就知道它是那個陽差的馬,大部分時間,他們是不會盤查,但也有特殊情況,這個就要看你的運氣如何了。」
廟祝說完,就走了出去,回來後,手中拿著一個碗,碗裡有一點點酒。
他把碗放在我身側,隨後劃破了食指,滴了三滴血進入,然後又焚燒了一張我從未見過的符紙扔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把碗端起來遞給我,沉聲道:「把它喝下去。」
我沒有多問什麼,忍著噁心接過來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我感覺嘴巴里和喉嚨里全是血腥味,特別的難受。
見我沒有遲疑,廟祝微微愣了一下,隨後開口道:「看樣子,你要救的人對你真的很重要。」
我點了點頭。
了無塵他對我來說,的確是非常重要的,和生命一樣重要。
拿走碗,廟祝解釋道:「我暫時讓我們之間有了血脈相連的聯繫,這種聯繫只能維持七天,七天你若是沒回來,陰馬就會失去你的感應,然後回到這裡,你就出不來了。」
「多謝廟祝相助。」
「不用客氣,幫了你,我也得了我想要的東西,不過你要記住自己答應過我的事情,不管出什麼問題,這件事都不能牽扯到我身上,明白嗎?」
「小子知道該怎麼做,廟祝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安全把陰馬送回來給你的。」
坐了一會兒,雙腿也恢復了一點知覺,這次前來的目的達到了,我也就不打算多做停留,我有些不放心陳大炮他們兩人,想著回去看看他們是否安全。
「既然廟祝同意借我馬,不置可否讓我現在帶走?」
廟祝點點頭,在胸前的衣服上掏了掏,隨後拿出一張剪紙。
哪是一張栩栩如生的剪紙,圖案是一匹威風凜凜的黑色駿馬。
廟祝把剪紙放到我手裡,叮囑道:「記住了,你只有七天的時間,無論有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得回來,因為不只是陰馬會不認識你,你在外面的肉身也會斷絕生機。」
「記住,七天的時間,明白嗎?」
雖然不知道廟祝為什麼會突然有了這麼大的變化,但我還是領了他的關心。
「我知道怎麼做了,你儘管放心。」
「那就行,需要陰馬的時候,你只需要取你自己的一點血在它眉心就可以了,你可以走了。」
「多謝廟祝相助。」
我把陰馬放好,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廟祝突然叫住了。
我轉身疑惑的看著他。
「你剛剛說的止咳藥,給我一點,咳嗽是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