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往事如煙

  我聽了這話，不由得大怒。

  「黑雲，你到底是何居心？你這樣做是會遭天譴的！」

  黑雲道長對我的警告卻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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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天譴？我知道天譴，你果然就跟那些人一樣！」

  我皺了皺眉，他說的到底是什麼人？

  黑雲道長此時仿佛勝券在握，他也不著急了，居然給我們講起了他以前的事。

  「那件事發生在五十年前……」

  我聽到這裡不由得大吃一驚。

  看黑雲如今的歲數不過七八十，那五十年前他豈不是剛好使我們這個年紀？

  黑雲並不理會我震驚的表情，只是自說自話。

  「想當年，我還是閣皂山的弟子，跟你們龍虎山的一個人相愛。」

  「我們本來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可是就因為一件事，一切都變了。」

  我無法解開搖魂鈴的術法，黑雲也身受重傷。

  因此，我只能被動地選擇聽他說這些故事。

  「同樣是五十年前，我跟如煙師妹定情半年，已經準備大婚。」

  「偏偏這個時候所謂的巫神教大舉進攻，龍虎，茅山，閣皂三山聯合抗敵。」

  「也不知道是那個天殺的說我們三山聯盟裡面出了奸細，叛徒。」

  「於是三山弟子人人自危，開始進行所謂的自查他查，最後查到如煙師妹身上！」

  我聽到這裡已經大致明白了。

  「你的這個什麼如煙師妹，肯定是那個巫神教的奸細！」

  黑雲聽到這裡情緒激動。

  「不，他不是，他作為正一道分支神霄派的弟子，有極高的雷法和符籙天賦！」

  「如果她真的是魔教妖人，怎麼能學習我們正派的術法？」

  「她是被誣陷的，一定是被誣陷的！」

  我搖了搖頭，那個所謂的如煙師妹是不是奸細我不知道，這黑雲指定已經魔怔了。

  「都怪你們！當初你們龍虎山的掌門張南華，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把我師妹囚禁處死！」

  我看了看不遠處的胖子，他已經將棉花取下來了。

  我這滿臉疑惑，肯定是向胖子求證？

  可胖子搖了搖頭。

  「我們家雖然在行當里很出名，但是路子比較偏。」

  「他說的這些我沒聽過，或者得回去問我爺爺。」

  黑雲瞅了胖子一眼。

  「說到底只是無知小輩，仗著陰陽眼在這裡亂晃，無知至極！」

  胖子脾氣本來很不錯，被這麼一說，馬上就不爽了，正要爆發。

  我卻一手攔住了他，轉過頭對黑雲道長說。

  「你繼續講，我們聽下去，如果覺得其情可憫，或許會幫你！」

  黑雲聽了這話，不由得苦笑。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們所謂的符籙三山的弟子還會講情義？」

  「你們講的都是大道無情，太上忘情，說得特麼高大上，實際上不干人事！」

  我聽了這話不免有些惱怒。

  「你夠了，這些術法，我都是從各處雜學而來，並不是是從什麼符籙三山之人。」

  「雖然我入行時間很短，但我也知道龍虎山，閣皂山和茅山是正道表率，豈容你污衊？」

  黑雲冷笑一聲。

  「正道？污衊？既然他們是正道？為何殺我師妹？」

  「殺完之後才揪出所謂的內奸，然後給我師妹隨便立個墳，說是除魔衛道犧牲的義士。」

  「我呸，道貌岸然，假仁假義，這種東西，我不需要！」

  我算是明白了。

  「所以你搞這麼多東西就是想讓你那什麼如煙師妹活過來？」

  黑雲道長神色瘋狂！

  「是！你們所謂的正一道沒辦法，你們害死我師妹，我便從巫神教想辦法！」

  「找了好久，好久才發現不是沒辦法，而是你們不願意救，怕負責任！」

  「什麼為禍蒼生，什麼禍亂天下，全是藉口！」

  我看了一眼呆滯的江靈和李牧，再想想之前的陰屍事件。

  「陰屍就是你說的辦法？」

  黑雲點了點頭。

  「不錯，陰屍是最好的辦法，想當初八仙之一的鐵拐李，李玄，不一樣能做到借屍還魂？」

  我聽到這裡，不由得苦笑。

  「李玄觀《度人經》神遊天外七日，早已成仙，你那如煙師妹是個什麼東西？」

  「頂多就是個神霄派弟子，有一點修煉天賦，終究也是凡人一個，你以為很厲害？」

  黑雲聽到這裡，怒了。

  「如煙師妹不是東西，她是人，活生生的人，她本有仙人之姿，足以跟何仙姑相比。」

  我苦笑一聲。

  「得了吧？就你這牛吹的，全是你的一面之詞，要我如何相信？你變個何仙姑出來？」

  我本以為這樣一懟，黑雲道長便無話可說。

  沒想到他一把拉過江靈。

  「你想知道當年真相，我可以讓師妹跟你直接溝通。」

  我聽到這話，大吃一驚。

  「你……你說什麼？你師妹是江靈？」

  黑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這女娃的三魂七魄已經被我趕走一部分，師妹的陰魂暫居她的體內。」

  我聽了這話，不由得怒從心頭起。

  「你這個妖道，我就說江靈怎麼會那麼容易被你控制，原來你害了她，你說！江靈丟失的魂魄在哪？」

  我現在顧不得太多，僅存的理智就要被吞噬，提起手中的桃木劍就要出手。

  可就在這時，一道空靈的聲音突然從江靈的口中傳出。

  「這位小道長，請你住手！」

  我看向江靈，明明還是她的模樣，聲音卻不一樣了。

  不過那聲音宛如天籟，可見聲音的原主應該也是一個絕色的美人。

  那空靈的聲音再次傳來。

  「其實我師兄說得沒錯，我們以前跟符籙三山的確有過不愉快的經歷。」

  「不過，這位小道長，你猜得也沒錯，我的確是巫神教派往神霄一脈的臥底。」

  黑雲道長聽聞這話，神色震驚。

  「師妹，你……」

  那空靈的聲音再次傳來。

  「唉，都過去無十多年了，我也不想再執著於過去。」

  「往事如煙，我們都該放下過去，坦然地面對自己了。」

  「總不能讓這兩人重蹈我們的覆轍吧？如果這樣，我出門才是真的罪無可恕。」

  我聽了這話也是大吃一驚。

  我剛才不過是為了懟黑雲隨口一說。

  沒想到一語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