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亮了
2024-09-12 22:14:07
作者: 輝煌歲月
天色漸亮,朝陽從雲層之中躍出來,那明亮的顏色,似乎把這房子裡的陰森詭異的氣息都給曬的消失了。
正如江靈所說的那樣,熬到了天亮以後,什麼事都能解決,比如說——一直在找我們,鍥而不捨的紙紮人,再比如說——不知道為什麼,緊緊盯著我們的靈魂不放的黑白無常。
「我們現在幹什麼?」
王明站在院子裡,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感受著朝陽的溫暖氣息。
我和江靈則是不緊不慢的收拾著背包,把手中現有的黃符清點一番,忍不住心中憂愁:「咱們這符,有些不經用了。」
「什麼?用完了?」
王明的臉色有些蒼白,在他自己親自檢查過以後,才放鬆下來:「嚇我一跳,原來是我包里的隱匿符和隔音符快用完了,那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你們在,只要你們有能力,就不需要害怕!」
「可是咱們總歸是有分開的時候,萬一走散了呢?」
我本來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竟會變成真的,自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王明對我這話倒不是很在意,他擺擺手,後怕的看一眼裝修的極好的房子,眼中帶著不舍:「這房子看著就不錯,不過可惜了,咱們住不了了。」
「這有什麼?只要能保住命,找出來趙慶真正死亡的原因,回去以後,我……」
看著王明期待的眼神,我頓了頓,皮笑肉不笑道:「我給你弄一個模型出來,不用謝我。」
「向!陽!」
聽著王明憤怒的聲音,我的心情舒暢不少,帶著江靈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天亮以後,這村子就像是一隻睡醒的貓一樣,充滿活力,和慵懶的感覺。
我們三人出門以後,就聞到了空氣中傳出來的香味,那是飯菜的味道,是這些村民們在做飯。
我倒是想要去看一看,可……這種時候,時間不能浪費在這種小事上面,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要找出來那三個紙紮人白天的藏身之處才行。
當然,除了這個以外,還有——趙慶和趙盈盈,以及阿福的故事,由村子裡的村民來講,一定比我們這些只能一知半解的人知道的多。
「唉,這沒的是趙五家?」
「可不是?這趙五家那小孩兒,大晚上的不睡覺,聽說是打遊戲的時候聽著有人喊他,就出去了,結果……」
那說話的人像是有些不忍心說一樣,在關鍵時刻停下來。
不過,即便他不說,我也知道,依照著昨天晚上的情形,趙五家的那個小孩必死無疑!
路邊的人一邊吸溜著稀飯,一邊說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我們順著哭聲走過去,最後停到一家紅漆鐵門前,那哭聲也越發的清晰起來。
「唉。」
王明沒有說什麼,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確實為這孩子感到可惜。
那房子裡的氛圍很是壓抑,他們悲傷至極,可是又不敢哭的太大聲,就像是害怕驚醒什麼一樣,只敢小聲的哭。
周圍的鄰居越說越害怕,最後一同心有戚戚道:「聽著可憐,就是也不知道這種事什麼時候就撞到我這裡了,你棺材打好了沒?」
「好了,早好了,我們一家四口的棺材都打好了,只盼著我不是咱村里最後一個死的人,不然不就沒人給我收屍了麼?」
「那有什麼?你可以……提前躺進棺材裡嘛!」
那幾個人說著說著,忽然笑起來,只是笑容中,多少帶了一點苦澀。
聽著這幾個人的對話,我的心裡有些不舒服,可沒等我悲傷呢,江靈便撞我幾下,朝著那幾個說話的人努努嘴。
我先是一愣,立時便回過神來,明白了江靈的意思,朝著那幾人走過去:「你們在說什麼呢?」
「你……」
「哦,我聽說這個村子的紙紮人特別有名,所以就跟朋友一起過來看看,這家是怎麼了?」
自打我說了這句話以後,那幾個村民看我的眼神就格外的憐憫,一村民盯著我,看了許久,才恍然大悟道:「原來七叔說的就是你們啊,昨天晚上怎麼躲過來的?」
「躲?哦,我們昨天晚上在趙慶的房子裡待著。」
「什麼?你們居然……」
那些村民的眼神頓時變了,他們往後退了退,再看我們時,就仿佛是看一個已經死掉的鬼魂一般:「你們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挺好的。」
江靈微笑著走過來,迅速的轉了話題:「大叔,看你們這樣子,這地方是有事啊?」
「是……」
那大叔還沒把心裡話說出來,就被身邊的人撞了一下,那人看著我們,警惕道:「你們不是過來看紙紮技術嗎?紙紮廠在鎮上,得去鎮上看,在我們村里看不到什麼紙紮技術。」
「嗐,叔叔,我們就是好奇,聽說這地方是趙慶的故鄉,這兒還有他的老宅呢,你們就說一說唄?」
見他們如此,我倒是並不生氣,只笑眯眯的擠到他們中間,把來紙紮村之前換出來的現金塞給他們:「或者……你們有聽說過阿福和趙盈盈這倆人嗎?」
「你找他們幹什麼?」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一提這兩個人的名字,這些村民的身體都繃緊了,仿佛隨時要逃一樣,他們看我的眼神更怪異了,這一次不是憐憫的眼神,倒像是……看一具屍體一樣。
我搖搖頭,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甩開,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你們這是……」
「小伙子,你們是怎麼認識趙慶的?」
「哦,他來我們店裡,實不相瞞,這一次會來紙紮村,也是趙慶推薦的,這兩個名字……是有什麼不能說的東西嗎?」
「也不能說是不能說。」
那村民頓了頓,迅速的把我手裡的錢塞進他的衣兜里,慢吞吞道:「只不過吧……提起這兩個名字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輕的就是丟掉一條命,重了,就是丟命,而且連身子也保不住,會被扒皮!」
「扒皮?」
我看著那村民,村民也看著我,也不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