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老道變乾屍
2024-09-12 22:12:46
作者: 輝煌歲月
雖然王明很是想念那邊的山洞,不過在這裡也算是有熱鬧可以看,他自認為自己還是能夠平穩心態的。
眼看著三個人都湊過來,我乾脆把日記給念出來,省得他們有些地方看不到。
我爸媽的日記倒是挺有意思的,與其說是日記,倒不如說是雜記,只在封面上寫了年份,剩下的什麼也沒寫,只是一大段一大段的話。
我翻開日記,上面的鋼筆字已經褪色許多,看起來也有些艱難,好在還是能夠看清楚,連蒙帶猜的,也不影響閱讀:「今天是陽陽的生日,慶生的時候,外面來了一個年輕的道士,那道士說想找我們借一碗水喝,挺有意思的。」
這一段我還記得,那是我五歲的生日,我記事一向早,別說五歲生日了,就是四歲時的一些事情,我到現在還模模糊糊的記著呢。
我繼續往下讀:「那小道士喝了水以後,非得說不能白喝我家的水,一定要送給陽陽一樣東西,當做陽陽的壽禮。」
「所以,你脖子上的吊墜其實就是那個時候送的吧?」
王明咂咂嘴,又是驚奇,又是感嘆,末了又有些埋怨:「為什麼我就遇不上這麼一個道士啊?喝一碗水,送一個能辟邪的吊墜,怎麼看都不虧啊!」
「別說話,繼續聽。」
我踹了王明一腳,繼續往下念,那道士自打喝了那一碗水以後,就留在我家不走了,偶爾也會幫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當然,住在我家,自然是給了錢的。
我爸媽年輕,卻不小氣,哪怕這道士不給錢,也不過是一碗飯的事情,更不用說,人家是給了錢的。
如此,這道士在我家住了半個月以後,很是鄭重其事的對我爸媽說了一句話,他說:「清河村頂上烏雲密布,未來必有災禍。」
這一句話叫我爸媽直接蒙了,他們也不過是兩個農人而已,你跟他說伺候莊稼,他們還能說兩句話,可現在,這道士說的是村子未來要完了,這……要他們怎麼接話呢?
我爸媽思索了一夜,才去鎮上買了一個筆記本,陸陸續續寫下這一本日記:「當我開始記錄這些的時候,才算是覺得心情平靜許多,我也找張道長問過解決方法,可張道長卻告訴我——」
我看著日記上面的字不免有些沉默,在大家的催促之下才勉強繼續道:「張道長跟我說,這一場災禍就是因為那一條河,他也是外出遊歷的時候,見河水上方血紅無比,才決定到清河村看一看的,那血紅正對應著清河村的災禍。」
除了這個以外,日記上還寫著一句話:「我曾問過張道長,要如何解決這一場災禍,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張道長卻說,他會教我們兩個月的道術,學不學的會,全看天意,我很捨不得陽陽……」
「所以說……你爸媽其實早就知道,而且也已經預見自己會死了。」
王明斟酌著用詞,說的小心翼翼,我知道,他是怕刺激到我,叫我再傷心一場。
我抬起頭,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老實說,我現在看到這筆記以後,心中只有淡淡的複雜之感,至於傷心……有,但是不多,畢竟時間能夠沖淡一切。
我想,如果我爸媽再來一次的話,也一定會選擇跟著張道長,也就是我的師父去試著殺了那邪道。
我繼續往下看,後面大多數都是父母記錄的一些修道時候的事情,還有我的一些日常,一連翻了十幾頁以後,我才看到父母對於這邪道的記錄:
「今天我們夫妻兩個跟著張道長去河邊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傢伙果然很古怪,看起來乾乾巴巴的,不像個人,倒像是一具乾屍。」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張道長,張道長卻說,這本來就是一具乾屍,真是活的久,見得多,現在連屍體都能成精了!」
看著父母不一樣的筆跡,我的心不斷下沉,如果說,對付的是一個人的話,還算是好說,打不過還可以攻心,總之不管怎麼樣,都有應對的法子,可現在面對的是一具乾屍,我實在是沒有什麼把握。
筆記上還寫了一些見聞,比如說那乾屍行動敏捷,會在河邊抓野鴨子吃,但是他不是吃熟食,而是直接咬住野鴨長長的脖子,吸乾野鴨的學,單是這個描述,就足夠滲人了。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我父母在筆記上寫了很長的一段話,包括張道長所講的乾屍來歷也一同寫在上面。
那乾屍並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準確的說乾屍是幾十年前的道士想要長生,卻練不出來長生之法,乾脆走了歪門邪道,把自己煉成乾屍,試圖以此博取長生。
他雖然是乾屍,可人類該有的思維情感,他都有,只是比起人類來說,更加多了一份心狠手辣。
我仔細的想了想,覺得張道長說的也沒錯,如果不心狠手辣的話,又怎麼會把自己煉成乾屍呢?
總而言之,兩月之期很快就到了,父親在筆記上鄭重其事的寫了一段話:「陽陽,這一去,我和你媽媽必然是有去無回了。
我知道,拋下你實屬不應該,但張道長說了,這是你得劫數,也是我們的劫,過去了,就一家團聚,過不去的話,你自己一個人也要好好的活著。
我們給你留下了足夠你長大的錢,也託付鄰居多多照顧你,都是一個村的,祖上也都是一個祖宗,他們必然會對你多加關照,張道長說了,你註定是他的弟子,那個吊墜,也是他提前給你的拜師禮。
陽陽,爸爸媽媽很愛你,爸爸媽媽也知道現在想弄死那具乾屍很難,但張道長也說了,只要現在給他重擊,就足夠撐到你以後回來,你放心,爸爸前兩天偷偷跑過去給乾屍拍了一張照片,你看到了,也一定會認出來的。」
「原來這就是拜師禮。」
我一手拽著脖子上的吊墜,一手摩挲著筆記本,又哭又笑:「牛鼻子老道,就給這麼一個吊墜就想把我打發了,倒是先把我爸媽還回來啊!」
正當我傷心之時,遠在河邊的老道,不,準確的說,是乾屍,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嘖了一聲,又輕輕道:「抓個人怎麼這麼墨跡?還不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