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眾怒

  「八弟，以往精鹽難得，只夠朝中權貴享有，百姓們自然無福，可如今本宮已經找到了更好的製鹽方式，且是精鹽，產量極大，自然可以分發百姓。」

  聽了蘇文的話，蘇成有些不屑：「皇兄想要以此來堵住百姓之口，卻忘記了國有國法，多年來我朝立律以定，鹽鐵只有宮中，貴族，朝臣可以享用，如今你的所作所為，無非是違背了次法！皇兄可知罪？」

  蘇成臉上一幅勢在必得的表情，當他得知蘇文此舉就急不可耐的慶祝了，雖然先皇去世，但違背律法，論罪當誅，蘇文就算是太子，也逃脫不得。

  蘇文微微一笑，他又不是蠢驢，怎麼會知法犯法？

  「八弟，你可看好了，這精鹽，本就是本宮新制之鹽，與利率中所定鹽鐵，並非同物，這是本宮府中所制，怎麼可以與鹽庫製鹽相提並論？」

  蘇文這話，倒是打了蘇成個措不及防。

  雖然同為鹽，卻並不是用統一方法製作出來，而且此方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從前從未見過，自然不是一種東西，也就沒辦法輕易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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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成憋了半天，大聲反駁：「朝中定律，不可私自製鹽！皇兄是知法犯法麼！？」

  「私自製鹽？八弟可別給本宮安這麼大的罪名。」蘇文不慌不忙，捏了一小把鹽遞給蘇成：「不如八弟嘗嘗，此鹽非彼鹽哪！」

  蘇成面色通紅，難看至極。

  正想發作，蘇無咎身旁的老太監奉旨前來。

  「參見太子殿下！八皇子殿下！」

  蘇文輕扶老太監其實：「是皇爺爺有何吩咐麼？」

  宮門口大臣們集體討伐自己的事情，蘇文已經聽說，太上皇蘇無咎不可能沒有動靜。

  自己在此處，就是等候蘇無咎的動作，以此借他之手推行新鹽。

  「太子殿下，太上皇吩咐您趕緊入宮！」老太監來得及，這會兒累的氣喘吁吁，忍不住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蘇文早就猜到，也做好了準備。

  蘇文看了一眼周實：「那這裡就交給你了。」隨後又對老太監說：「咱們這就入宮吧！」

  眼見著蘇文要走，蘇成有些急了：「等等！本王也要入宮見皇爺爺！」

  「八皇子殿下，太上皇並未通傳您啊……」老太監有些為難：「您若想要入宮覲見，還得在殿外等候，奴才去通傳太上皇……」

  「知道了！現在就去！」蘇成滿臉憤怒擔憂，他怕蘇文三言兩語說服了蘇無咎，畢竟他已經這麼大年歲了，耳根子太軟。

  再者說蘇文口舌伶俐，很有可能打蘇成個措不及防，還是跟著去靠譜些。

  馬車上。

  蘇文蘇成兄弟兩個坐在對面。

  「皇兄，這制新鹽的事情，您還是放棄吧！多年來曆法未變，您突然推行新政，實在不和禮數，這次就算是皇弟也無法替你碩情！」

  在蘇成看來，蘇文的做法實在不合規矩，至少現在朝中重臣聯名上書反對。

  這蘇文失敗的概率太大！

  蘇文倒也不急，慢悠悠的回應：「有些東西時間太久，也該有變化了。」

  「可很多東西，還是一成不變的好！」蘇成也很認真的看著蘇文：「皇兄，這次，你的認栽了！」

  「鹿死誰手，皆未可知，八弟，急什麼？」

  蘇文的聲音淡淡的，卻不難聽出兩個人之間的刀光劍影。

  很快便來到了宮門口，那裡圍著許多想要覲見蘇無咎的人，此刻正焦急等候。

  看到了太上皇的專用馬車，眾人紛紛圍上去說出自己的訴求。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的都是關於蘇文私自製鹽，還分發百姓一事。

  蘇成迫不及待的掀開馬車帘子，對眾人輕聲說道：「大家別急，本王和皇兄這就去覲見皇爺爺，本王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八皇子殿下！此事不可啊！太子殿下實在是太胡鬧了！您一定得勸說太上皇啊！」

  「是啊八皇子殿下，這鹽鐵之事關乎國運，斷不能如此隨意更改！」

  「太子殿下實在是太亂來了！懇請八皇子殿下替咱們跟太上皇說一說，一定要制止啊！」

  ……

  「大家別急！你們的訴求，本王都會帶到！不會讓大家失望，還請稍作等待！！」

  馬車不能停留太久，說了幾句話後就直奔太上皇蘇無咎的寢宮。

  蘇文眯著眼睛看著蘇成，這傢伙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拉攏朝臣的機會啊，捧高踩低算是讓他給玩明白了。

  「皇兄，您聽見了吧？朝臣們對你很不滿呢。」蘇成一臉洋洋得意的看著蘇文，好像自己已經勝利了似的。

  蘇文早就猜到了這群老頑固的做法，所以並未擔憂：「咱們還是等見了皇爺爺再說吧！」

  兩人行至宮殿門口，蘇文先跟著老太監進了寢殿。

  蘇無咎這會兒正坐在龍椅上，沉著一張臉等候。

  步入殿內，蘇文跪下行禮：「見過皇爺爺！皇爺爺萬歲！」

  蘇無咎並沒有讓蘇文起身，這也是他預料中的事情。

  「你可知罪？」蘇無咎一上來就認定了蘇文有罪，他抬起頭看著蘇無咎：「孫兒無罪！」

  「放肆！！」蘇無咎大怒，拍著一旁的桌案起身，被氣得臉色漲紅，手指發抖：「你以為你做的事情，朕不曾知曉麼！？」

  蘇文一早就想到，蘇無咎畢竟只是這個年代的人，就算再怎麼聰明，一喜愛子肯定也無法接受蘇文的做法，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也不為過。

  蘇文很認真的看著蘇無咎：「皇爺爺，您還沒有試試孫兒的新鹽，怎麼就判定了孫兒有罪？」

  他略微一頓，又嚴肅的說道：「鹽鐵之所以昂貴，是因為難得，製作費時費力，材料又很稀有，可如今孫兒找到了其他的製鹽方式，而且還是精鹽，這是造福萬民的好事，皇爺爺也要像其他的頑固忠臣一樣責怪孫兒麼？」

  蘇無咎聽了這話，微微一愣，沒有想到蘇文居然會這麼說。

  不過此話有理，新的製作方式，更容易得到的製鹽材料，加大力度生產出來的數量，這是一國之幸運，帶動的不僅是本國的經濟，更實在各國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