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合作要求

  回家之後，她和方是玉先去見了老夫人，將遇刺一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只不過省略了山洞裡那一出。

  

  「往後護衛就不要離身了，連我方家的人多敢動，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顯然方是玉的失蹤讓老夫人一夜無眠，以至於今天精神不濟，全靠念安姑姑攙扶著。

  「馬上把話放出去，我方家不是好欺負的，這件事會追查到底。不管背後是什麼人，都絕不輕饒。」

  聽老夫人的意思，她也不是不懷疑大夫人，更有可能這話就是專門傳給大夫人聽的。

  請完安後她和方是玉回到屋內，趕緊找來紙筆默下了山洞帳本上的內容。

  看著方是玉筆走龍蛇，自己卻絞盡腦汁，宋薈喬不由驚嘆：「你怎麼能記下這麼多？」

  方是玉將所有暗號又排列了一遍，整理好擺了出來道：「這都是以前看書的經驗，只要想記就能記住。」

  這不會就是言情男主的金手指——過目不忘吧，有這種技能不考公真是可惜了。

  宋薈喬取了其中兩頁，準備待會兒去三合樓時拿給商縱瞧瞧。

  「那位商公子……當真可信？」

  正當宋薈喬換好衣服要出門時，方是玉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又確認了一遍。

  「雖然我和他交集不多，但他能在元城處於這種身份，定是講誠信的人，再者他從未踏入過如懿觀，決定和印子錢沒有關聯。」

  看看三合樓那些稀罕物件的定價，商縱已經到了可以直接合法搶劫的程度了，怎麼可能要大費周章放印子錢？

  在這個地方她能相信的人不多，但僅憑在她還是個在訪縣擺攤的小娘子時和商淺碧的相識，她就能斷定她的主人一定也是熱心剛正之人。

  後來接觸了百味樓的掌柜和三合樓的管事，更能凸顯出商縱的才能。

  雖然商縱有意拉攏她，可卻沒有採取任何惹她不悅的手段，相反還總是給予微弱的幫助，不至於讓她因為還不上人情而因為心理壓力加重。

  「商縱這個人比我們更需要穩固自己的地位，如果我們能聯手解決此事，他們得到的聲望一定比我們更多。」

  其實她認為商縱已經不需要聲望了，三合樓的品級規格已經達到了普通百姓望而卻步的地步，他現在已經擁有了錢財，下一步就是籠絡權勢了。

  方是玉從這兩句話中聽出了她的態度，並未再阻攔，只多派了幾個護衛跟隨。

  「喬喬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和方是玉的馬車在如懿觀外被劫匪衝撞了，要不是巡城軍出動，我都想去找你了。」

  商淺碧聽說她要來，早早立在了門口等著，一見到她就將她迎進了樓內。

  宋薈喬是個急性子，一見面就直奔主題。

  「我沒事，但有件事情想問淺碧姐姐和商公子，你們知道關於如懿觀的秘密嗎？」

  聽到如懿觀三個字，商淺碧臉上有一掃而過的錯愕，連忙拽住了她的手臂問：「你們不會是撞破了他們的生意才被人追殺的吧？」

  果然，商淺碧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倒也不是，我們是被人追殺誤闖入了後山，在那裡發現了一個滿是銀錢箱子的山洞。裡面有一些可疑的帳本。我記下了帳本內容，只是裡面的暗號我看不明白，想來問問商公子。」

  她掏出藏在袖口的兩張記錄符號的紙張，遞給商淺碧。

  商淺碧只掃了一眼，就壓下了這兩張紙，略帶為難：「如懿觀做的勾當我和公子早有耳聞，之前我也和你一樣憤憤不平，恨不得持劍將如懿觀夷為平地。」

  「之後呢？」

  想法符合商淺碧一貫的風格，但太過莽撞，商縱不會同意。

  「之後公子告訴我，商家是開門做生意的，不是朝廷官員也不是江湖義士，我們沒有立場捲入紛爭。所以公子只派人寫過信遞交到州牧府，請州牧大人裁決。」

  結果顯而易見，州牧大人並沒有能拿下這樁案子。

  宋薈喬搶先一步，道出了結果：「但最後州牧大人並未著手處理，因為如懿觀不只是官商勾結這麼簡單，你們也無能為力？」

  從商淺碧的沉默中她得到了答案。

  連商家都管不了的事，她目前又要怎麼解決？

  聽到這個消息，宋薈喬的怒火被澆滅了一半，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話。

  「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等你真的成了我的義妹，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商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們身後，仍舊是穿著一身閃閃發光的衣裳，渾身都是貴氣。

  「這件事解決的方法有許多，不一定要和他們硬碰硬，你現在該擔心的是明天玉薈茶樓的開業，不是想著怎麼頂替府衙斷案。」

  或許這就是鈔能力，商縱說話就帶著令人信服的能力，讓宋薈喬又鬆了口氣。

  確實，她太急功近利了，以她現在的能力分明就是以卵擊石，有些事光靠小聰明是辦不成的。她不知這是第多少次感受到權力在天榆的重要性，她也發覺了自己還有許多需要進步的地方。

  「既然這樣，不知道商公子準備怎麼合作？」

  心情一變，她換上了笑容，朝著商縱點了點頭。

  商淺碧也拿出準備好的契約書，請她入座。

  「內容都在這裡面了，畢竟咱們三合樓名氣不小，茶飲擺在我們的展廳門口售賣，價格也應該相應調整，我們也不打算要宋掌柜的秘方，你們玉薈茶樓可以每日送三十份來，取固定價格，一月一結。」

  宋薈喬仔細看著這份約定，每天三十杯，價格是他們店鋪內的兩倍，若當天沒賣出去的部分三合樓自行解決。

  其實這一做法等同於給這一杯茶打上了聯名加限定的標籤，要不知道的還以為商縱上輩子在盲盒店工作過呢，有夠精明的。

  「我沒什麼問題，現在就能簽。」

  和三合樓做生意，不管怎麼樣都是穩賺不賠，宋薈喬沒有猶豫，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商淺碧將前兩個月的定金給了宋薈喬，這一步就算完成了。

  「你抄寫的那份字符留下吧，我這幾日找人問問。」生意達成，商縱睨了一眼桌角擺著的兩張紙道。

  「多謝商公子。」

  出了三合樓大門，原本宋薈喬就想往回走了，可她的馬車才掉了個頭，就有一個女子撲了上來。護衛們倒還賣力，第一時間拔刀攔住了女人。

  「宋姑娘，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聽這聲音竟然有幾分耳熟，宋薈喬掀開帘子看見了個頭髮微散的女人。

  「你是？」

  「奴婢松香，是甄家婢女，好不容易才從府里逃出來。宋姑娘您說過會救我家小姐的，您行行好吧。」提到甄家，宋薈喬有那麼點印象，似乎上次在如懿觀時見過這丫鬟。

  宋薈喬讓她坐上馬車，慢慢說清楚前因後果。

  「老爺死後那個女人獨掌大權，將所有的錢財都握在手中，還不讓小姐去看老爺的屍身，她一定是心虛！而且您之前讓我們去找的那個住在上茗村的男人，幾天前就出現在了府里！」

  什麼，丁惡霸竟然也出現在了甄家……難道是這兩人合謀殺了甄老爺？

  她應該早點考慮到這種可能性的，憑丁惡霸對趙小花用情至深，肯定不會任由她一個人入這深宅，更有可能是他助紂為虐，幫著趙小花行事，

  「小姐現在被鎖在家裡，奴婢偷聽了他們商議，說準備將小姐嫁到別的城池去，若小姐敢不從，就……就將她發賣。」

  松香一邊說一邊又哭起來，宋薈喬連忙遞上帕子：「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救她的。」

  途徑甄家的沁糖樓時宋薈喬聽到了爭吵聲，她在遠處張望，發現許多工人堵在沁糖樓門口不讓鋪子開張，其中還有許多官兵正在清場。

  「你們甄家糕點鋪是出什麼事了？」

  松香稍稍抬了眼，又垂下眼帘，抹了抹眼角的淚，解釋道。

  「老爺死後這些工人們不願聽從新夫人安排，要見老爺最後一面，新夫人不同意，他們便不讓沁糖樓做生意。」

  甄老爺的死確實蹊蹺，趙小花隱瞞一天，流言就一天不會消除。她是個貪心的女人，不可能坐吃山空，選中甄家必然是看中了甄家每個月的進帳。

  這個時候她肯定在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平息此事，如果自己將機會送上門，不知趙小花會不會心動。

  「你先跟我一起回去吧，救你家小姐這事只能徐徐圖之。」

  這件事確實是宋薈喬對不起她，之前她答應過甄青雀會幫忙了，但因玉薈茶樓開業耽誤了許久，這才讓甄老爺慘死，她必須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