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溪水淙淙
2024-09-14 03:02:35
作者: 付清辭
他們順著方是玉指的方向走,過來沒過多久就見到了一條彎彎溪流。
宋薈喬不掩驚喜之色,抓著他的手臂:「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河。」
方是玉蹲下拔起一株雜草,指著它的葉片道:「野草生長的方向,還有樹木的長勢,我讀過那麼多書總該會點什麼吧。」
之前看某荒島求生的綜藝時宋薈喬也聽說過看星星辨別方向,嘗海水分辨海域,看土壤判斷地勢的技巧,只是那些科學論證她學廢了,只能依靠方是玉聰明的小腦瓜脫身。
「就先在這兒歇一會兒吧。」
縱馬、射擊、快走。
高強度的運動讓許久沒有健身的宋薈喬身心俱疲,她實在沒辦法繼續向前走,便在溪邊就地坐下,用手掬起一捧水,放到嘴邊。
這條溪流還算乾淨,水質清澈,沒有什麼雜質,算能解渴。
對著澄澈的溪水,她將臉上沾染了灰塵洗去,順便捏了捏發酸的小腿,做了幾個舒展運動。
此時方是玉已經找來了附近樹木上的野果,蹲在她身邊清洗,那樣子和讀書時的神情差不多,都是專注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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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宋薈喬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她一直都想著要和方是玉拉近距離,如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就當是出來野炊的了。
看著他身上那件乾淨的衣服,宋薈喬起了歹念,拍了他的肩膀,笑著提議:「方是玉我們抓魚吧。」
方是玉一頓,看了看面前的溪流,還有底下沉著的大小不一的石塊,沉吟道:「這裡的魚可不容易抓,你要小心點。」
她自己一個人下河摸魚算什麼,要下就兩個人一起下。
「既然我們已經被困在這兒了,倒不如找點事來做。我之前就想約你去湖邊散心,估計是老天聽到了我的心意,特意成全了我。」
她這苦中作樂的心態方是玉是比不了,將手中的野果遞給了她,冷不丁道:「那你最好祈求老天找人來救我們,不然到了半夜我們會凍死的。」
「可是最近天氣不錯,現在還有日光啊。」
宋薈喬抬頭,望著頭頂高懸的太陽,如今溫度正好,怎麼會凍死?
「山上山下晝夜溫差大,現在接近十月,正好是降溫的時候,附近又沒有什麼遮擋物,到後半夜我們肯定會挨凍。」
方是玉笑眯眯回答了她的問題,好似一會兒他自己不會挨凍一般,
被這麼一警告,宋薈喬立刻雙手合十,閉上雙眼,虔誠許願。
「親愛的元始天尊啊,如果你能聽到我的呼喚,請一定要趕緊讓別人找到我們。」
再度睜開眼時,卻發現方是玉已經把外衣和鞋子都給脫了。
「你,你這是幹什麼?」
方是玉扭頭,疑惑道:「不是要捉魚嗎?」
這個天氣,雖然河水不深但仍舊透著冰涼,腳尖剛踏進水裡,宋薈喬仍覺得渾身一震。
方是玉過來扶她,不忘叮囑:「小心點,這水下有石子,踩下去之前先探一探。」
也就是這個時候,宋薈喬看到一旁的水草一動,宛如有游魚快速掠過。
「方是玉!那好像有魚,你快看!」
朝著她指著的方向望去,方是玉僅一個回身的時間,宋薈喬就把水珠拍到了他臉上。
那水珠順著他臉頰的輪廓遞到衣服上,他胸前迅速濕潤了一部分,讓宋薈喬萌生了繼續的想法。
知道這是她的把戲,方是玉也不惱,遠離她幾步後繼續尋找魚兒的蹤影。
有些石頭上布滿了苔蘚,踩在腳下柔軟又發癢,讓人來不及思考。
感受到有魚穿過她身邊,宋薈喬趕緊伸手去撈,可那條魚有過的速度太快,她撲了個空後不死心,繼續往前追趕。
看著那魚的陰影,宋薈喬一鼓作氣,再次向前一撲,結果魚兒沒撈到,她竟然直接趴在了方是玉面前。
頭頂這人笑著扶起她來,不忘補刀:「這水可不能洗澡。」
氣急之下,宋薈喬也拉了他一把,將他同自己一起沒入水中。
水流打濕了方是玉的衣衫,使得他那件本就淡薄的素衣貼在身上,宋薈喬沒忍住,正要伸手去摸,誰知方是玉跟她學,趁機將水流潑到了她臉上,冰涼之感從臉上蔓延的胸前。
她一邊躲一邊還擊,兩人拉開一段距離後又再次靠近。
最後方是玉沒了辦法,靠近她之後從身後禁錮住了她的兩隻手腕,牢牢圈在懷裡。
「這麼下去,等月亮爬上樹梢,我們可就要餓死了。」
餓死倒是不至於,畢竟宋薈喬的空間有那麼多儲量,就算在這紮營也能吃上十天半個月。
只是徒手變出羔羊和玉米這樣的技能,不知道方是玉會不會拿她當妖怪。
趁方是玉放鬆警惕,她一個回身,雙手環住了方是玉的脖子,抬頭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
「你這麼好吃,我們肯定不會餓死。」
曖昧的氣息流轉在兩人中間,酥麻之感傳來方是玉身子一僵。
「你……」
這一口雖然不用力,但也能叫讓他吃痛。
他扶著宋薈喬的肩膀就要逃走,卻沒想到在水流的作用下,宋薈喬身上的這件衣服本就松垮。他一時沒注意,竟然將她肩上覆蓋的半件上襦薅了下來,露出光潔的臂膀。
宋薈喬注意到他呆滯的神色和暫停的動作,輕吸了口氣,繼續出言調戲:「原來我們二少爺也有這麼主動的時候啊。」
「我,我不是……」方是玉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除了主動還會口吃呢。
「天時地利,難道二少爺要辜負好春光?」
方是玉還欲開口分辨,宋薈喬卻沒給他機會,扯過了他無處安放的手摁在胸前,微微仰頭咬住了他嘴唇,一寸一寸掠奪他的理智。
也不知道在水中糾纏了多久,方是玉的手已經環住了她的腰身,宋薈喬的那件上襦也不知所蹤了。
溪水讓她的碎發貼在臉頰邊,水珠還落在睫毛上。
方是玉也是渾身浸濕,原本披散的長髮浮在水面上。宋薈喬喘著氣,看著胸前的起伏,旁邊方才留下的微紅。
兩人紛紛躲避對方的視線,方是玉竟然羞於回頭,正要攙著她往岸邊走去,也就是這時候,突然一條鯽魚自己竄到了方是玉懷裡。
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對於方才他的表現,宋薈喬還算滿意,伸手幫方是玉取下外衣晾乾。
方是玉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躲開了她扒衣服的手,以為她還要再做什麼。
宋薈喬將手舉過頭頂,保證道:「你要把濕衣服穿到什麼時候,你放心,我什麼也不做。」
方是玉聽信了她的話,乖乖將中依褪下,擺到竹竿上攤開。宋薈喬瞥著他平坦的小腹,鬼使神差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頭。
「你說我們今天的經歷,算不算是應了那道簽文?早知如此,我一定讓方紫怡選第一道簽文。」
沒想到她信口敷衍方紫怡的話竟然應驗到了她自己身上,宋薈喬追悔莫及。
見方是玉態度不明朗,宋薈喬突然警覺起來,捏了一把他的臉。
「怎麼,你後悔了?」
「我,我沒有……只是在水裡也……也太奇怪了。」
方是玉到底還是個白面小郎君,到了現在回話還是一愣一愣的,宋薈喬忍不住勾了勾他的下巴,語氣輕佻。
「那回去之後,在二公子的書房,我們再試一次。看看在您熟悉的環境裡,二公子的表現是否會有不同。」
短暫的沉默後,方是玉起身離去。
「我去剃魚鱗。」
方是玉自知在這方面他說不過宋薈喬,只能拿著匕首去處理鯽魚,留宋薈喬一個人坐在石塊上笑得好大聲。
天色逐漸昏暗,彩霞布滿了天空那一邊,紫紅色的山嵐照得人睜不開眼。
方是玉用木頭和石塊製成篝火,用竹籤架起鯽魚烘烤,兩人在火光之下看著遠處的晚霞。
「真好看。」
「是啊,真好看。」
宋薈喬本要問他喜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可側身時正好對上了他柔情的目光,一下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話的意思。
「衣服應該幹了,你快穿上吧。」
方是玉聽勸,站起身去拿已經被風吹乾的衣服。
「按時間推算方紫怡肯定已經回去了,這個時候老夫人應該派人搜山了,我們先吃點東西保留體力,再往下遊走一走。」
穿好衣服後方是玉將烤魚翻了個面,突然道:「等玉薈茶樓開業,我便回稟老夫人再辦一次婚儀,你想要什麼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