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被跟蹤了

  「就憑你？」

  夏夫人知道宋薈喬是方家侍女，她不相信一個小丫頭能解決好這樣的難題。

  反觀宋薈喬堅定不移道：「夫人，儘管去陪小少爺吧，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好，我給你這個機會，試試看吧。把近日所要參加的宴會按時間告訴我，我好讓人去準備賀禮。」

  有了宋薈喬的毛遂自薦，城主夫人給了她這個機會，隨嬤嬤去看小少爺。

  宋薈喬代替城主夫人做到那個位置，身邊的侍女嗤之以鼻，忍不住開口。

  「整理拜帖和邀請可不是什麼容易事，你知道夫人與哪家交好嗎？知道主人家有什麼禁忌嗎？若兩家同一時間設宴，你怎麼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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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位侍女看來，宋薈喬就是異想天開，以為接下這件事夫人就會另眼相看，殊不知這其中彎彎繞繞是最為難的。

  「姐姐莫要擔心，既然我攬下這件事就會做好，若有哪裡不懂隨時請教姐姐。」

  她未被勸退，而是按照接到邀請的時間，將不同種類的宴席分類。

  有時間上衝突的，就將對方的家世和城主的關係對比，挑出更需要交好的一方親身赴宴，另一方送重禮賀喜。

  分類過後這些信息就更容易篩查了，為了讓每一條目都更清晰，宋薈喬甚至在邊上註明了自己這麼安排的原因。後她還是覺得不夠直觀，找出了一張白紙列成表格，將從前做行程表的手法拿了出來。

  整理這些拜帖的過程中能發現元城錯綜複雜的人間關係，也能收穫許多有頭有臉人家的信息，這都是在方家接觸不到的。

  一個時辰過後，夏夫人牽著一個小男孩進來，看到宋薈喬將那些邀請都平鋪開來，甚至用不同顏色標註了輕重緩急，竟然給予了肯定。

  「你這麼做倒是省力，比我從前做得更好，這圖也是你畫的嗎？還算有點意思。」

  小男孩緊緊攥著夏夫人的手，一雙大眼睛盯著宋薈喬，滿眼的好奇。

  「回夫人的話，從這些請帖中看您和城主月底沒有什麼安排，不知能否賞光來我玉薈茶樓做上賓，選出最好的一盞茶？」

  不等城主夫人開口，宋薈喬又補充了一句：「我們此次比賽的一部分收穫，會捐給如懿觀作為供奉。」

  「既然是做善事，那我和城主自然會去。」夏夫人拿起那張一目了然的表格，讚許道：「這件事你辦得不錯，叫什麼名字？」

  見城主夫人應允，她趕緊報上了姓名：「民女宋薈喬，也是玉薈茶樓的掌柜。」

  「是個伶俐的姑娘，我敢保證你家的生意不會差。」

  夏夫人揮了揮手，底下人端上了兩盞茶，擺到宋薈喬手邊。

  作為侍女能得到城主夫人的一杯茶，這樣的殊榮宋薈喬知道代表著什麼，立即道：「謝夫人吉言，如果夫人有需要，每個月我都可以來幫夫人整理行程。」

  「你若願意多過府坐坐，我也高興。」

  夏夫人的回答模稜兩可，宋薈喬沒有多做推敲，用完茶就連忙告退了。

  走出城主府後她才敢回顧方才在邀請中看到的內容，如懿觀下月中旬會舉辦一場捐贈，城主夫人將這件事作為最重要的安排。

  又是捐贈，最近如懿觀的捐贈不會太多了點嗎？

  將這個懷疑壓下，宋薈喬打算回府之前再去甄家的沁唐樓繞一圈。

  之前派去調查甄家的人說最近沁糖樓的生意因為這位新夫人的到來越做越好，她倒是想知道趙小花採取了什麼手段，是不是之前方檸送的流心糕點也是出自趙小花之手。

  不過走了兩條街，宋薈喬總覺得自己身後有人跟著，可幾次回頭都沒有發現異常。

  她為證實自己的猜測，故意繞了兩條小路，果然發現了一個身穿臧色袍子還面露兇相的男人一路緊隨。

  想起今日趙小花的挑釁，她大概能猜到這個男人的目的。

  只看了兩眼她便能確信，真要動手自己一定是贏不了的。宋薈喬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儘量往人多的地方走，想要甩開那個人。

  但越往鬧市走去，越是在人多的地方發現了他的「同謀」。

  之所以能確定那些人的同謀關係，是因為他們表面上混在人群中採購，可目光游離不斷，每隔幾秒鐘都會確認宋薈喬的位置，並且相互之間打眼色。

  她也在新聞上看過不少冒充單身女子親友的拐賣案件，如果這些人一擁而上，說她是逃跑的家奴，那她肯定有口難言，也不會有能人異士上來幫忙。

  為今之計，只能趕快找到脫身的辦法。

  可環顧整個鬧市沒有一個熟人，要回去的話路太遠，這些人不會錯過動手的時機。

  宋薈喬站在鬧市中央，僅一個抬頭的功夫，就想到了辦法。

  另一條街，那最高的建築——三合樓！

  她敢肯定，元城這麼大，一定沒有人敢在商家的地盤耍無賴。

  目測了最快到三合樓的距離，她撒丫子就往前跑，讓那一群跟蹤的男人猝不及防。

  到了三合樓門口，她正要往裡進，門口的女子伸手攔住了她，帶著笑意勸道：「姑娘，請出示三合樓的金帖。」

  「我沒有金帖。」宋薈喬坦白。

  那女子早有預料，搖了搖頭：「如果您沒有金帖是不能進入三合樓的。」

  見那幾個男人離她越來越近，宋薈喬情急之下掏出了商淺碧之前贈送給她的玉佩，舉到女子眼前，急切道：「那這個呢，這塊黃玉髓玉佩，能不能讓我進去。」

  在看清楚這塊玉佩的瞬間，女子立馬低了頭，顫顫巍巍地請罪。

  「是奴婢有眼無珠衝撞了掌柜，掌柜裡面請。」

  掌柜？

  宋薈喬想起這塊玉佩是商淺碧從身上解下來的，自然是她在商家身份的象徵，被稱作掌柜也正常。

  顧不得解釋，宋薈喬趕緊邁進了樓內，坐在側面的紅木椅上喘氣。順便在門口向外張望，看那幾個男人是否還在周圍蹲守。

  「不知掌柜今日突然造訪有何吩咐？」

  那女子見她行為鬼祟，不由提問。

  繼續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宋薈喬便打聽道：「我想見商小姐，她在嗎？」

  「商小姐？」那女子一愣，不知她指的是哪一位商小姐。

  宋薈喬也被自己的唐突弄得不好意思了，三合樓是商家的產業，肯定除了商淺碧以外還有好多位商小姐。她改口道：「我是說商淺碧。」

  「淺碧姐姐近幾日不在城中，若掌柜有什麼事自可吩咐我去做。」

  女子聽到她提到商淺碧，立馬明晰了她的身份，笑著應答。

  「那沒事了，我只在這兒待一會兒，外面有人在跟著我。」既然商淺碧不在，她只能放棄原本的計劃，在三合樓內等到門外那些人離開。

  聽見這樣的話，女子野王門外瞥了幾眼，正欲開口時，身後有人踩踏樓梯發出的聲音引她回頭，對上那人的臉，她嚇得趕緊站好。

  男子身著銀白的衣袍上用金絲繡著一隻蛟，蛟龍的鱗片全是用剔透的白玉石縫合而成，一顆顆貝聯珠貫，毫不突兀。

  他用鑲金髮冠將頭髮高高束起，發冠上嵌著一顆東海珠，散發著昂貴的色澤。他手裡拿著一把洛陽扇，連扇墜兒都是珊瑚雕刻麒麟頭，渾身上下透露著一個字。

  富！

  再去看他的面容，褐眉微舒，鼻樑挺括，表情淡然，甚至有那麼一丟丟小傲嬌？

  這讓宋薈喬莫名讓她想到了最近在畫本子上看到的一句話：悅懌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如此氣質這身形，分明是從畫裡走出來的——於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