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伺候得當
2024-09-14 02:59:28
作者: 付清辭
馮雙兒穿得少,自然不吃力,連打人也是束手束腳,被宋薈喬占了上風,手臂和身上都火辣辣的疼。
女人打架最擅長的就是揪頭髮抓臉扯衣服,宋薈喬慶幸自己的衣服是在成衣店花了銀子的,質量就是好,這樣都沒拽破。
只是馮雙兒的指甲就跟帶勾一樣,下巴都叫她抓破了。
約莫持續了十分鐘,宋薈喬以體力優勢把馮雙兒摁在了地上,用地上的衣帶綁住了她的手。
環顧周圍,隨手拿了一件外衣給她蓋住,將她丟在了門口。
馮雙兒掙扎了兩下,怎麼也爬不起來,是能作罷。而馮村長還沒緩過勁來,就看到自家女兒被綁著扔出來,好一陣沒臉。
宋薈喬看著兩個倒在地上的人,找了張小板凳,居高臨下地質問。
「做爹的有恃無恐慫恿女兒猥褻別人相公,做女兒的不知廉恥給男人下迷藥,還真是一家人啊,都夠不要臉的。」
「宋薈喬!不要臉的人是你,衝進我家給我綁了,悍婦!」馮雙兒長這麼大都沒被這麼欺負過,紅著眼睛還在大罵宋薈喬。
罵人的話顛來倒去就是那兩句,宋薈喬只好開口打斷了她,試圖跟她講道理。
「方是玉明明不喜歡你,你還想跟他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呢,指望他休了我娶你?」
「你有病吧,是玉哥哥本來就是被迫的,他才不喜歡你呢!」
宋薈喬放棄跟她溝通了,太累了,現在她根本就什麼也聽不進去。
「如果村長不想今天你女兒不要臉的事傳出去,最好就別來惹我們家,也別做吃力不討好的勾當。否則今天的事,我會讓十里八鄉都聽一聽,要是不小心傳到縣令耳朵里,您這村長的位置還能不能守得住?」
馮村長這些年本就沒為下茗村做任何貢獻,將一池清水攪渾好坐收漁翁之利,他的把柄隨便找人問問都有一籮筐,自然忌憚宋薈喬。
馮雙兒從小到大沒吃過苦頭,自認為什麼事她爹都能擺平,到現在也不肯罷休。
「爹,別怕她!不過是一個賤蹄子,我們抓了她沉塘!」
草菅人命?
宋薈喬被這一句話喝住了腳步。
「沒想到村長您還做這樣的買賣,人命關天,豈是你們一句話就能定奪的?這一次就算了,如果您還不能好好管教女兒,自有天榆律法替你管教。」
馮村長氣急敗壞,要不是莫名其妙閃了老腰,他恨不得現在就捂住這個不孝女的嘴。
「你這死丫頭,為父早晚要被你害死!為了一個男人不顧老子的性命了是不是。」
宋薈喬帶著方辰明走進屋裡,小心翼翼將方是玉扶了出來。瞥見門口馮雙兒的表情,就跟到手的鴨子飛了一般。
出於解氣,宋薈喬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銅板,扔在了馮雙兒臉上。
「今天就當是我相公來你這兒買醉,你伺候得力,這枚銅板是賞你的」
「宋薈喬,你當我是什麼!我一定要殺了你!」
將方世玉扶回來之後,宋薈喬讓辰明早點回去休息,自己打了盆涼水幫他擦臉。
從前看得段子那都是英雄救美,怎麼到了她這就反過來了。
但處於沉睡中的方是玉果然好看,兩扇薄薄的唇就像是荷花的花瓣,高挺的鼻樑像一座小山。呼吸時他胸膛起伏,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
她沒忍住,伸手捏了捏方是玉的臉,手感不錯。又肆無忌憚地用指腹輕輕觸碰了他的嘴唇。
方是玉是在她的熾熱目光中醒來的,大腦還處於空白,看到她放大的臉,只問了句在哪兒。
「當然是在你家,今晚要不是我,你今天就是馮雙兒餐盤上的一塊瘦肉,早就被人吃了。」
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最後的印象停在馮雙兒給他倒茶,再聯繫到宋薈喬的話,他一下都懂了:「我……給你添麻煩了,是我太輕信別人了。」
方是玉的這句話怎麼聽怎麼想蒙著一層委屈,特別是她回過頭來,發現方是玉坐在床頭,低著頭神色暗淡時,一下就被擊中了。
小奶狗!誰能拒絕小奶狗!
「咳咳,恐怕今天的這一切都是連環計,先是陳大娘上門提親,逼你親自去馮家說明緣由,後給你餵迷藥,準備生米煮成熟飯。」
宋薈喬清了清嗓子,分析今晚上馮雙兒的意圖,意在讓方是玉不要自責。
「長了張禍國殃民的臉也不是你的錯,我已經都替你擺平了,陳大娘不會再來,馮雙兒也不會再騷然你。以後你就安心給我當相公,日日只看我一個人就好了。」
這話就像是山大王對著壓寨夫人宣示主權,可有什麼辦法呢,宋薈喬就是好色呀。
「你的臉……」
許是突然湊近,讓方是玉發現了她下巴上的兩道抓痕。
被這麼一提醒,宋薈喬才知道疼,趁機談條件:「為了救你跟馮雙兒打了一架,不過她也沒討到好處,受的傷不比我輕。話說我今天救了你,你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
方是玉沒緩過勁來,往後挪了挪。
「你想哪兒去了,我的意思是,你跟我牽牽手。」
一個讀書人,要想攻略他不能一蹴而就,而是得循序漸進,所以就從牽手開始。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方是玉猶豫著將手覆蓋上去。
宋薈喬突然用力握緊,笑道:「很好,做得不錯。」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意思響動,宋薈喬當即彈了起來,前去查看情況。
朦朧月色下,似乎是一個人,穿著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衣袍。
宋薈喬準備追出去,卻不小心踢翻了放在門口的簸箕,弄出了好大聲響,惹得何氏面色不悅地從房間內探出頭來罵街。
「這都幾更天了,還睡不睡覺了?不愛睡就趕緊起來洗衣服,那衣服對了三天了,等著我洗呢?」
說完,何氏將門一鎖,又蒙頭睡大覺去了。
此時出去肯定也晚了,宋薈喬放棄了追那黑影,自然也沒有乖乖去洗衣服。
這幾天她也算看明白了,何氏心裡也沒將她當兒媳婦對待,只是將她看做是一個會賺錢的保姆。偶爾心情好了送個笑臉,心情不好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
堆在盆里的衣服,所有人都是自己洗自己的,最多蓉兒將允勵的也一塊帶著洗了。
只有何氏回來至今從沒洗過衣服,做什麼事都只顧自己,就算陪著宋薈喬擺攤也是占據收錢的位置。烙餅煮麵、洗碗補貨,沒見她動過一樣。
但畢竟是方是玉的母親,宋薈喬不會跟她對著幹,也不會任由她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