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本生意經

  辰明突然在她身後出聲，嚇了宋薈喬一跳。

  她又從鍋里撈出一塊，夾到辰明面前道：「你快嘗嘗，看好不好吃，明兒我們帶去外頭擺個攤子。」

  誰知辰明搖了搖頭：「留給蓉兒和允勵明天吃吧，我今晚上吃多了。」

  宋薈喬知道這漂亮小孩打了什麼主意，他是怕這餅自己吃了就不夠賣了，小小年紀就有這份心思了，真是善解人意的小天使。

  「我還指望你吃完了幫我拉磨呢，看來今晚上我一個人有的忙了。」她故意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往後靠了靠。

  聽了這話方辰明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只吃了這麼一口他便又呆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味覺一般。

  「我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餅。」

  他那雙好看的眼睛裡閃著微光，真誠又可愛，宋薈喬沒忍住捏了捏辰明的臉，勸他趕緊去睡覺，拉磨等明天也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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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這幾個孩子都打鼾了，宋薈喬才鬼鬼祟祟從榻上爬起來回到地窖里。

  她一直惦記著小指上的空間，希望那隻東北大鵝沒騙她，空間裡的農作物生長速度真的有外界的十倍，否則下次再遇到它，一定活剝了它做成乾鍋鵝！

  嘭一下，她又進入了小指的空間裡，裡頭原本的小羊仔已經長大了不少，農作物已經到了成熟前夕，空間內還多了一個懸浮的控制欄，設有一鍵收穫功能。

  宋薈喬按照對金手指小說的理解，打了個響指，沒想到原本在地窖里的那台磨坊就真被她變進了空間裡。

  好傢夥，原來這裡也算是一個巨大的倉庫，可以把所有她想裝的東西都裝進去。

  經過宋薈喬一晚上的實驗，空間裡未開闢的部分實際上也是有磨榨工具的，只是目前沒有開啟，只能等東北大鵝再來的時候打聽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只要在空間裡幹活自己就不會覺得累，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兩個小時不到就磨出了好幾斤玉米粉。

  她趁熱打鐵，一部分揉成麵團切好做玉米面，另一部分勻出來做雞肉玉米餅。

  想到孩子們也餓了好些天了，她便把野雞腿和翅膀都扒拉了下來存著，剩下的肉剃下來切碎，放入玉米餅內。

  做好這一切天已蒙蒙亮，她沒有繼續將磨坊放回地窖，而是擺到了院子裡顯眼處。

  這才躺回榻上合眼休息，村子裡泥土的味道在呼吸間催人入睡。

  等聽到雞鳴，方辰明便把她推醒了，趴在她床頭小聲地問她。

  「不是說去集市嗎？」

  宋薈喬拍拍腦袋坐起來，看著滿屋破舊的家具，還有髒兮兮的被子，被拉回現實。

  三個孩子都圍在她塌邊，似乎是不敢隨便亂動鍋里的食物，都在等著她發號施令。

  她只好起身開始將昨天晚上挑出來的一部分面和肉餅下鍋，再將雞肉也拿了出來，簡單處理了一下。

  做完這些，她鄭重地對著已經在桌邊坐好的三個孩子商量。

  「今天我要去集市上賣面和肉餅，你們得找一個人和我一起去，剩下的人要在家裡繼續磨麵粉。」

  宋薈喬倒不是真的想讓這幾個孩子幹活，只是這個村里多的是人精，若他們家突然有了賺錢的營生定會遭人懷疑。

  讓孩子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幹活，是為了打消那些多管閒事人的顧慮，也好把空間這回事藏起來。

  方蓉兒見大哥和允勵都不出聲，第一個自告奮勇。

  「娘，我想去，我早就想去集市上看看了，可是奶奶一直不願意。」

  「好，那我就帶你一起去，到集市上不能亂跑，要跟好我。」

  「放心吧娘，我一定聽話。」

  宋薈喬把鍋里的面撈出來，又分了他們一人一個雞肉玉米餅，這三個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只有允勵吃完後還伸了手。

  「好……好吃，還要！」

  他這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方蓉兒打了手，訓斥道：「要什麼要，吃一個就夠了，剩下的還要賣了換錢呢！」

  宋薈喬看了心疼，又從鍋里拿了一個放到允勵碗裡，哄道：「不過就是幾塊餅，咱們家以後多的是好吃的，中午辰明你把鍋里的雞肉熱上，你們倆在家吃，我和蓉兒晚點回來。」

  下茗村離集市有一段距離，還好村口每天都有幾趟驢車經過，只要付了銅板就能順路拉去集市上，到了點還能把人接回來，算算也划得來。

  這一路上走的多半都是山路，可見下茗村的地理位置是有多劣勢，難怪這麼窮。外面的東西難進來，裡面的人也難走出去。

  到了集市上宋薈喬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這裡的集市完全不像古偶電視劇里的華燈初上、歡騰一片、十級濾鏡，更像是舊版還珠格格里一群人逃出紫禁城後在村窩窩套圈的那種集市。

  花了十秒鐘宋薈喬接受了這個設定。

  大清早，集市上擺攤的人不多，宋薈喬讓方蓉兒先把鍋子熱了，把玉米面煮上，自己要去買些調料來，讓她在原地等著不要亂跑。

  一開始方蓉兒是有些害怕的，宋薈喬看出了她的膽怯，便在隔壁糖人葫蘆大叔那兒買了串糖人遞到她手裡，說在吃完之前自己保准回來。

  不過宋薈喬七拐八拐，並沒有直接去調料店，而是走進了一家賣地毯和皮毛的鋪子。

  昨晚上她目睹了小羊逐漸長大，便把羊毛都剃了下來，準備看看能不能換點現錢。路上她就特意注意了幾家類似店鋪，唯有家名叫「吉祥」的店面符合她的要求。

  「老闆，我這兒有一些上好的羊毛，想問問您收不收。」

  她整了整身上的舊衣服，踏了進去，將部分塞在衣兜里的羊毛拿出來放在桌上。

  那櫃檯邊的掌柜上下瞥了她一眼，倒是沒急著趕人，反而耐心問道：「毛色是還行，你有多少，什麼價格？」

  「量不少，我要您平時收羊毛的價格再添一文。」

  掌柜頭一回見這樣年輕還有架子的小姑娘，突然來了興致。

  「小姑娘知道我們收羊毛什麼價格嗎？你又怎麼確定我又沒有騙你？」

  宋薈喬面色如常，指了指街對面的那家店。

  「方才經過時我看到送皮毛的客商不止給您一家供貨，還給您對面那一家供貨，具體的價我問那人就知道了。況且我開這價賣的不止是羊毛，還有圖紙。」